阿九没懂,可他懂了。
爷是要让王妃的朋友过来陪着王妃,与王妃相伴。
素娘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红花就……
齐渊皱了皱眉,然后指着院墙外。
“那就在外头再起一栋院子就是,让她们住在里面。”
阿九听的沉了脸。
“好,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十一倒是反应迅速的很,匆匆跑了出去。
“阿九……”
“爷,睿王倒台,朝堂动荡的很,您不露面,六皇子也称病在家,属下收到消息,远在边境的四皇子和五皇子,打算回京。”
阿九生怕王爷又吩咐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去处理。
当下,可还不是能闲下来的时候。
齐渊眉头微冷,眼底瞬间跟淬了寒冰一样。
“若是让他们回来,这阵子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而且,还可能要再一次。”
看王爷脸色不对劲,阿九话锋立刻一转。
“王妃可不能再这样奔波。”
所以催促他办正事,也是为了王妃好。
齐渊冰冷的目光终于又有了些温度,微微侧头,余光瞥向那关起来的门。
“人启程了?”
“三日前接到飞鸽传书,已经出了封地。”
“动作这么快?”
“不快了,半个月前,睿王便已经被送出了京都,六皇子也病了半个月。”
阿九无奈叹气。
若不是您这些日子都在照顾王妃。
在睿王之后,朝堂应该也被清扫了。
又怎会拖到现在呢?
“那便请一道圣旨,让他们回去。”
齐渊想着,要他亲自把人送回去,麻烦。
而且他现在也没空,要照顾欢儿。
所以,他选择了最方便,又最有用的。
“皇上只怕不会愿意。”
“那我便与他算算旧账,老东西在位三十二年,史书上,也足够了。”
齐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眼底好像有乌云压了进来,阴冷,就连眼底闪过的冷光似乎都带了毒气。
阿九怔住。
他只是想让爷上进,清理朝堂,换换菜而已。
可爷这是要……掀桌了?
“走吧,入宫。”
而且想好了就立刻行动。
齐渊怕耽搁久了,欢儿醒过来,找不到他人。
正事要做,但也要趁着欢儿不找他的时候。
阿九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深夜,皇宫。
上书房那张龙椅,散发着冷冷的光。
月光洒进窗户,烛火通红,两种光线焦距,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种更亮一些。
台下,齐渊负手而立,看着那张龙椅,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突然,大门敞开。
“陛下,您慢些,陛下……”
大总管的声音从外面出来。
只看到一穿着明黄色睡袍的男人疾步进屋。
在看到齐渊以后,顿住。
眼里竟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被怒气所掩盖。
“谁允许你入宫的?朕传召你了吗?”
皇上发怒,大殿里的奴才吓得跪地。
齐渊却轻笑着,慢步走向皇上,然后伸开手,笑的温润。
“儿臣以为,父皇看到儿臣再次站起来,会很高兴。”
“怎么?父皇不高兴吗?”
虽然在笑,但笑仿佛是被冰封在眼眶里了,笑意都漏不出来。
惠帝气的握紧了拳头。
齐渊的笑,于他而言,就是挑衅。
“来人……”
穿着黑色劲装的一群侍卫涌入,还带着武器。
“父皇?您这是不想见我?看到我,要发这样大的火?”
齐渊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往后退几步。
“渊王无召入宫,意图谋反,先将人抓起来,严加审问。”
惠帝的话,让在场人都是一惊。
齐渊的笑容也收敛了。
整张脸都冷的像是化不开的寒冰。
“父皇?您……就这样对我吗?”
他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可此时的惠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站起来了,而且……悄无声息就入了宫,无人禀报。
来的太监还说,献王要见他。
说清楚,是献王要见他,而不是他传召。
他堂堂帝王,要等着别人见?
那算什么?
所以,他不能留。
尤其是看到齐渊身后的龙椅,惠帝杀意更重。
“也好,父皇这样干脆,倒是省了不少事。”
“原来我们的父子情,不过如此。”
齐渊怔愣后,眼底的寒冰再次划开,只是这次,笑容里都藏着厉色,隐约还倒映着血色。
烛光下。
刀光血影。
上书房的台阶,被水冲刷了多次,哪怕是第二天早朝时,都透着一股凉意,还有很淡的血腥味。
上朝的百官,各个噤若寒蝉。
惠帝却是一如既往的上了大殿。
颁布的第一道旨意:重立齐渊为太子,日后继承大统,永不再更改。
满朝文武唏嘘。
在人群中去找献王,找废太子。
可是似乎人就没来。
那这再立,是何意?
难道六皇子还没他强吗?
紧跟着第二道旨意,要八百里加急,立刻下旨,让在途中的四皇子和五皇子即刻返回封地。
若有抗旨者:诛。
所以,京都的天,是变了。
却谁也没料到。
没人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六皇子才是当下这局势的得利者,可好像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下朝后。
朝臣按耐不住,开起了小会。
都去分析局势,想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
献王府。
乔欢睡醒,就是一桌吃的。
还有夫君在旁侧陪着。
只是夫君脸上好像多了条伤痕,俊美的左脸颊上,一条很细的疤痕,她用手指蹭了两下。
已经结疤了。
“怎么弄的?昨日我怎么没看到呢?”
难道是她睡了很久?
乔欢记得昨日盯着夫君的脸看了很久,明明就没受伤。
“昨晚你睡着以后。”
“我睡着以后?你……做什么?”
她不明白,怎么睡觉还能受伤呢?总不能是她打的吧。
看着也不像是。
“我没做什么,但以前的仇家找来了,要杀我,我一时没防住,伤了脸。”
“欢儿,是不是看着我丑了?”
齐渊轻笑着,说的云淡风轻。
“不丑,这样也好看。”
“夫君就不可能丑。”
乔欢忙摇头,然后起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仇家?解决了吗?”
“夫君的仇家是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