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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拾遺者- 第23章 槐下的安穩-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23章 槐下的安穩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槐香巷”木牌,小星就被巷口的豆漿香勾醒了。她趿著拖鞋跑出門,看見賣豆漿的阿姨正把保溫桶放在石桌上,桶蓋一掀,熱氣裹著豆香飄過來——阿姨每天都多煮一碗,留給她和林野。

    “小星來啦?”阿姨笑著遞過碗熱豆漿,“剛煮的,放了點糖,你愛喝的甜口。”

    小星捧著豆漿小口喝著,眼楮卻往槐樹上瞟——木盒掛得穩穩的,風一吹,里面的荔枝糖紙和槐花瓣輕輕響,像在跟她打招呼。糖糖跟在腳邊,尾巴掃過石桌腿,突然沖著樹桿“汪”了一聲——是只小麻雀落在掛糖紙串的枝椏上,正歪著頭看糖紙晃。

    “別嚇著它!”小星趕緊按住糖糖的頭,剛說完,就看見陳阿婆拎著帆布包過來,手里攥著個小布偶——是用碎布縫的小狗,眼楮是黑紐扣,和糖糖長得一模一樣。

    “給糖糖做的,”陳阿婆把布偶遞過來,“昨天縫鞋剩的布,想著糖糖總跟你跑,給它個伴。”糖糖湊過來,聞了聞布偶,突然用爪子扒拉著玩,尾巴晃得比平時都歡。

    林野拎著菜籃回來時,石桌旁已經聚了幾個人——張奶奶拿著剛摘的青菜,說中午做青菜面;李大爺扛著工具,說要給木盒釘個小遮雨棚,怕下雨淋濕糖紙;張叔拿著掃帚,正掃石桌旁的落葉,掃得干干淨淨。

    “李大爺,我幫你遞釘子!”小星放下豆漿碗,跑過去撿李大爺放在石桌上的釘子。林野則幫著扶梯子,看著李大爺在木盒上方釘遮雨棚——棚子是淺灰色的,剛好擋住木盒,不擋陽光,也不擋風。

    遮雨棚剛釘好,風就吹過來,糖紙串“嘩啦”響,木盒在棚子底下穩穩的,里面的糖紙和槐花瓣沒被吹亂。小星踮著腳往盒里看,突然笑出聲︰“哥,你看!碎片貼在遮雨棚上!”

    大家抬頭——片淺灰的碎片,像遮雨棚的顏色,標著“槐下的穩”,正輕輕貼在棚沿,不晃也不飄,像長在了上面。“是守著咱們的木盒呢,”張奶奶笑著說,“以後刮風下雨,糖紙和碎片都安穩。”

    中午的青菜面煮好時,巷子里的人都坐在石桌旁吃——張奶奶煮了一大鍋,面里臥了荷包蛋,放了香油,香得糖糖蹲在旁邊直吐舌頭。小星挑了根面條,吹涼了喂給糖糖,又夾了個荷包蛋遞給陳阿婆︰“阿婆,你牙口不好,吃這個軟。”

    陳阿婆接過荷包蛋,笑著點頭︰“還是小星疼人——以前你總搶我碗里的蛋,現在倒知道給我留了。”大家都笑起來,面香混著槐花香,飄在巷子里,暖得人心發顫。

    吃完面,小星沒去踫木盒,也沒去找碎片,就坐在石凳上,看著大家忙——陳阿婆坐在石桌旁縫鞋,針線在布上穿梭;李大爺幫張叔修自行車,扳手“叮叮”響;張奶奶坐在旁邊擇菜,邊擇邊哼《茉莉花》,調子慢而柔。

    糖糖趴在她腳邊,抱著布偶睡覺,尾巴偶爾晃一下,掃過她的褲腳。小星伸手摸了摸糖糖的頭,又抬頭看槐樹上的糖紙串——風一吹,糖紙晃,碎片的光落在石桌上,和大家的影子疊在一起,像幅暖乎乎的畫。

    “哥,”小星突然輕聲說,“你還記得以前嗎?你總說,等找著我,就天天給我買糖,天天陪我玩。”

    林野坐在她旁邊,摸了摸她的頭︰“記得——那時候總怕找不著你,怕你吃不上糖,怕你沒人陪。”

    “現在不怕了,”小星搖搖頭,眼楮亮晶晶的,“有哥,有阿婆,有奶奶,有巷子里的人,還有糖糖和木盒,我什麼都不怕了。”

    風又吹過來,槐樹葉“沙沙”響,遮雨棚上的碎片輕輕晃。陳阿婆縫完一只鞋,抬頭看了看他們,笑著說︰“這就對了——日子啊,就是要這樣安安穩穩的,才叫甜。”

    傍晚的時候,夕陽把巷子染成了暖橙色。小星拉著林野的手,慢慢往家走——巷口的“槐香巷”木牌,在夕陽下泛著光;槐樹上的糖紙串、木盒和遮雨棚,都安安穩穩的;石桌旁的人還在聊天,笑聲混著晚風飄過來。

    走到家門口,小星回頭看了眼——糖紙串還在響,木盒還掛著,碎片還貼在遮雨棚上,糖糖還抱著布偶跟在後面。她突然笑了,拉著林野的手說︰“哥,我覺得‘拾遺’不是撿東西,是撿回了安穩——咱們在巷子里,在槐樹下,安安穩穩的,就是最好的。”

    林野點點頭,推開家門。屋里的燈亮起來,暖黃的光落在小星的臉上。窗外的槐花香還在飄,巷子里的笑聲還沒散,一切都安安穩穩的,像槐樹下的時光,像他們再也不會分開的每一天——剛好,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