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莉影的眼楮一下亮了，用力點了點頭︰“我懂了。‘嘲哳’就是刺耳的意思，留在心里太刺耳，所以難受得不行。”
季白看著她，笑著點頭︰“解得很好。”
他轉回頭，目光在劉小麗和劉天仙之間來回看了一眼︰“這首歌，麗姐來還是茜茜來？”
劉天仙搶在前頭，沖她媽擠了擠眼楮，語氣調皮得不行︰“媽，這麼好听的歌，你要是沒想法，我可不客氣了。”
劉小麗回過神來，瞪了她一眼，語氣里帶著笑︰“誰說我不參與的？”
“那就媽來。”劉天仙嘻嘻一笑。
劉小麗卻搖了搖頭，伸手握住女兒的手，聲音認真起來︰“不，是我們母女一起。”
季白點了點頭，嘴角浮起滿意的弧度︰“這樣最好。兩個人一起，劇情我來安排。”
剛才劉小麗那一瞬間的出神，他全看在眼里。他知道那句話打到了她心里哪個位置。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手機上的拍攝排期表，又說了一句︰“最近還有不少mV等著拍，這首大概要到月底，或者下個月了。”
“沒事。”劉小麗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我不著急。”
季白把伴奏文件發給了母女倆，叮囑她們有空就練一練。然後他看了看時間，從沙發上站起來。
“那我們今天就先回去了。”
劉小麗起身送他，臉上的笑容溫婉而松弛︰“好，有空常來。”
“麗姐也常去我們那邊坐坐。”
劉小麗點了點頭。大甜甜朝她揮了揮手，幾個女人跟在季白身後魚貫而出。
門關上之後，季白走在樓道里，耳邊又響起了劉小麗的心聲。
“好可惜。季白這樣的男人……”
他腳步沒停，臉上的表情也沒變，徑直往電梯口走去。
劉天仙今晚沒有跟他們一起回去，說想多陪陪她媽。反正她那邊還存著“五糧之液”，不夠的話再來拿就是了。
一行人回到溫馨小區，進了八零一的房門。
季白換了拖鞋，往浴室的方向走︰“我先去沖一下。”
他在儲物空間里放了夠多的衣服，用不著回房間拿。
客廳里幾個女人窩在沙發上，張添愛第一個開口，語氣里還帶著點沒消化完的震驚。
“麗姐變得好漂亮。今天一見面，我差點沒認出來。”
大甜甜拿了個靠枕抱在懷里，下巴擱在上面︰“是啊。那天晚上茜茜拿‘五糧之液’那股勁頭，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夸張。”
幾個女人對視一眼，全笑了。
趙莉影盤著腿，身子往前一探，壓低聲音像是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我覺得麗姐對季哥哥有意思。”
大蜜蜜靠在沙發扶手上，拿手指點了點她，語氣肯定得像在下判決︰“把‘覺得’去掉。”
大甜甜嘆了口氣︰“就是礙著茜茜。季白才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肯定是這個原因。”大蜜蜜把靠枕往腿上一拍。
張添愛接道︰“所以他們倆就算互相有感覺，也沒辦法光明正大。”
大蜜蜜嗤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說來說去，就是感情還沒到那個份上。真要是深愛，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趙莉影歪頭想了想，忽然笑了︰“也是。我看季哥哥還是最疼甜甜姐。”
大蜜蜜想都沒想就接了話︰“那還用說嗎？季白看甜甜那個眼神，全是寵。”
大甜甜心里跟抹了蜜似的，嘴上卻趕緊往下壓︰“他看你們不也一樣嗎。倒是看麗姐的時候，眼神里多了一點敬重的意思。他心里頭是把麗姐當長輩看待的。”
大蜜蜜忽然拍了一下沙發扶手，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袁杉姍托我來探探口風，問她有沒有機會上季白的mV。”
大甜甜想了想，搖了搖頭︰“有是有那麼一點點，但不大。”
張添愛分析道︰“我看季哥哥挑人，要麼就是長得特別驚艷的，要麼就是那種清純甜美、看著討喜的。”
大蜜蜜把手一攤︰“袁杉姍哪個都不沾。估計懸了。”
“等下你直接問他吧。”大甜甜說，“沒準有轉機呢。”
“好。”大蜜蜜笑了一聲，“我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
沒一會兒季白擦著頭發走出來，換了身干淨衣服，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大蜜蜜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季哥，我們班有個袁杉姍，想在你的mV里討個角色。你看她有這個緣分嗎？”
季白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隨口回了一句︰“讓她先排著隊，明年再說。”
大蜜蜜眼楮重新亮了起來︰“就是說她有機會，只是要等到明年？”
“你跟她講，《宮鎖心玉》開拍的時候可以給她一個角色。mV的事明年再談，現在想跟我合作的人排得太長了。”
大蜜蜜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行，我這就回她。”
季白點了點頭，轉身往電腦桌那邊走︰“我去剪mV了，你們自己安排。”
趙莉影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著手機往陽台方向走︰“我去給我媽打個電話。”
大甜甜和張添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了句“我們去洗澡”，然後同時從沙發上彈起來，往浴室跑。
大蜜蜜靠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給袁杉姍發消息。
先潑了半盆冷水——mV暫時排不上。又遞了一把梯子——先爭取進公司，哪怕從前台做起，近水樓台先得月。
袁杉姍果然被這把梯子勾住了。
兩個人約了明天見面細聊。
大蜜蜜把手機扣在肚子上，笑了一下。要不是念著同班同學的情分，她才不會費這麼多心思。
季白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剪輯軟件已經開了，時間軸上鋪滿了最近幾天拍回來的素材。
他的手指在鍵盤和鼠標之間來回翻飛，神級剪輯和神級特效疊加在一起的效率，快得不像話。
到晚上十點半，他已經把《難卻》和《驚鴻一面》兩支mV全部剪完。唐煙的《謫仙》和劉施施的《折風渡夜》排在明晚。
他保存了項目文件，往椅背上一靠，朝房間里喊了一聲。
“寶貝們，今晚的表演課開始了。”
大甜甜、大蜜蜜、趙莉影、張添愛四個人從各自的房間里出來，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各自轉身回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