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莉影笑得甜极了：“嗯嗯。”
季白和大甜甜出了小区，开车往北影去。
路上，大甜甜忽然侧过头来，问道：“你跟莉影去买菜，有互动吗？”
季白没瞒她，点了点头：“有。”
大甜甜笑了一声：“我猜到了。莉影她，是真的爱极了你。”
季白的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
大甜甜低头看了眼时间，快到八点了。要是不赶着点，怕是要迟到。要不然，她也想在车上试试那种滋味。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中午，季白、大甜甜、郑霜、阚清紫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次季白抢着刷了卡。
阚清紫笑着说：“季哥，说好了我来请，你怎么就刷了？”
季白说：“哪能每次都是你和小霜掏钱。大家轮流来。”
阚清紫嘿嘿一笑，眼睛里全是小星星：“能被季男神请客，是我的福气。”
郑霜含情脉脉地看着季白，声音软得像水：“谢谢男神。”
季白笑了一下：“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
郑霜和阚清紫一听这话，心里跟吃了蜜似的。大甜甜在旁边把郑霜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想：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她一门心思想帮季白尽快完成系统任务——毕竟那是十倍积分的事，耽误不得。
季白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张嘉妮。
他接起来：“喂，学姐。”
电话那头，张嘉妮的声音又甜又脆：“男神，我在燕京了哦。什么时候约呀？”
赵莉影靠在沙发上，胸口的起伏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整个上午她都在厨房里忙活，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不过储物戒里已经塞了三十多道菜，够吃整整两天。她想起车上那个瞬间，季白的呼吸近得几乎贴着她的脸，嘴角便不自觉往上弯，笑容软软的。
前一晚，张嘉妮和季白通完电话之后，整个人像被通了电一样兴奋。她穿着睡裙翻过来翻过去，脸颊贴着枕头，那枕头被她的体温捂得发烫。
“我叫他老公，他没推开我——他喜欢我。”
她闭眼又睁眼，睁眼又闭眼，凌晨两点才勉强睡过去。天一亮她就醒了，抢了最早一班飞机，从横店直扑燕京。
落地，入住，联系季白。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听见那边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温温柔柔地响起来：“学姐。”
张嘉妮浑身的细胞都在跳。她按住胸口，怕心脏蹦出来。
“偶像——我到燕京了。什么时候能见你？”
季白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你专门跑过来的？”
“怎么，不愿意？”张嘉妮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虚张声势的挑衅，但尾音微微发颤，把自己出卖得干干净净。
季白笑了一声。“怎么可能。高兴还来不及。就是没想到你这么突然。”
张嘉妮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变得很软，像撒娇，又像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想你了。你不是说，想听我当面讲那句话吗。”
季白问她人在哪，是不是刚下飞机。她说在酒店，就订在北影边上，又问他要不要过来找她。
季白扫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二十。
“我刚吃完饭，你等我一下，马上给你回话。”
张嘉妮抿着嘴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猫：“好，你空了就过来。爱你。”
她挂掉电话，把手机捂在胸口，屏幕还烫着。
季白把盘子里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抬头对大甜甜说：“甜甜，我出去一趟。”
大甜甜看了他一眼，没问去哪，只是点了点头：“好。”
季白又朝郑霜和阚清紫点了下头，起身走了。
阚清紫的目光跟着他宽挺的背影一直送到食堂门口，才转过头来看着大甜甜：“你就不问问季哥哥干嘛去了？”
大甜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平常常：“最近找他想合作的人太多了，估计是谈事吧。”
阚清紫在心里叹了口气。换成她，大概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坦然。郑霜也想的一样，大甜甜这性子，真不是谁都能学得来的。她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就不怕他偷偷去见别的女生？”
大甜甜放下杯子，笑了一下，那笑里既没有紧张，也没有逞强。“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他要是心里没我，我硬拽着又有什么意思。”
她停了半秒，又补了一句，语调轻飘飘的：“你们俩要是喜欢他，我也不拦着。”
郑霜和阚清紫同时把头扭过来看她，表情像被人忽然拍了一下后脑勺。
这算什么？最温柔的警告？还是真的开了绿灯？
季白已经走到了学校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发动一边拨了张嘉妮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张嘉妮的声音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甜：“偶像。”
季白开门见山：“我现在开车过去。你吃午饭了没？”
张嘉妮哪里还顾得上吃饭。“不饿，等会儿再说。你快来。”
季白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笑：“你这个小妖精，等我到了再收拾你。”
张嘉妮的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被点燃的期待，声音都在轻轻发抖：“那你来啊，我等着。”
季白笑着骂了句“行行行”，又问：“还是上次那个酒店？”
张嘉妮说对。
季白把手机扔到副驾上，踩下油门。“五分钟。”
张嘉妮挂了电话之后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镜子里那张脸，五官小巧，线条干净，眉眼之间有一种精致的锐利。她歪着头看了好几秒，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季白肯定喜欢我这张脸。嘿嘿。”
她活了二十年，头一回对一个男人动心，就动得这么彻底，这么不管不顾。
她换了衣服下楼，站在酒店门口等。燕京十月的风是干的，吹在脸上带一点凉，但她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几分钟后，那辆熟悉的车拐进了停车场。张嘉妮一眼就认出了车牌，脸上的笑一下子炸开，灿烂得连门童都多看了她一眼。
“他真的来了。”
季白从车里出来，戴了口罩，朝酒店门口走。她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眼睛里的光像碎了的星星。
季白今天穿的黑裤子配白衬衫，清爽得不像话，那张脸就算被口罩遮了大半，轮廓还是扎眼得厉害。
他也看见了她。粉裙子，一米六几的个头，站在酒店门前的小风里，脸上干干净净，像某种一碰就碎的瓷器。
张嘉妮张开胳膊，朝他喊了一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