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得高兴，真好。”
季白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得比刚才更香了。
吃完饭，赵莉影第一个站起来，袖子往上一撸，伸手就去收桌上的碗筷。
“丽姐，太好吃了，今天这顿让我来收拾。”
刘小丽赶紧按住她的手：“哪能让客人洗碗。”
赵莉影歪头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丽姐这话说的，拿我们当外人啊。”
刘小丽被她这句话堵得没脾气，松了手，笑出声来：“行行行，不跟你们客气了。”
张添爱也从座位上弹起来，端着几个空盘子往厨房走：“我也来，两个人快一些。”
刘小丽看着两个女孩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心里头那点暖意扩散到了整张脸上。跟这些年轻人混在一起，连自己的心态都跟着轻快了几岁。
她转身走到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长长地呼了口气。
季白和刘天仙并肩坐在长沙发上，正低声聊着什么。看见刘小丽出来，季白朝她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笑意。
“丽姐，今晚这些菜，真的没话说。”
刘小丽伸手把耳边的碎发拢到后面，声音轻软：“小季要是喜欢，往后常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少不得要常来叨扰。”
刘小丽听见这话，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眼睛里亮了一下。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心思却不在茶上。她刚才注意到季白看自己的眼神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说到底，自己早就已经是他的人了。只是两个人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搁着。
季白端起茶杯，低头喝水，把这些心声一个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她说的一点没错。
他在心里翻了翻刘小丽最近的状态——容貌值一直在涨，皮肤状态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重新撑起来了一遍。以她现在的条件，放到镜头前面完全够用了。
就看她自己愿不愿意。
还有，哪首歌能托住她身上的那股子气韵？
季白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丽姐，有没有兴趣来我的mV里客串一把？”
刘小丽愣了一下，手指指着自己，眼睛微微睁大：“我？”
“嗯。”季白点头，语气很笃定，“丽姐现在的状态完全撑得住镜头，上镜绝对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唱得怎么样。”
刘天仙在旁边笑开了花，一把搂住刘小丽的胳膊，语气里全是当女儿的骄傲：“我妈可是武市歌舞团出来的，能唱能跳，厉害着呢。”
季白顺着话头接过去，笑容温润：“那能不能请丽姐来一段清唱，让我饱饱耳福？”
刘小丽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子，听季白这么说，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拿出手机翻了翻伴奏库。
“行，这有什么难的。正好请季老师指点指点。”
她找出一首老歌，《相见恨晚》，九八年的。
前奏从手机里流出来的时候，刘小丽吸了口气，嘴唇微张。
“你有一张好陌生的脸，到今天才看见……”
第一句出来，季白的眉梢就挑了一下。
声线很有辨识度，气息稳，咬字也干净，不是那种随便练着玩的水平。
到了副歌，她整个人的状态又往上走了一层，声音里灌进了感情，每一句都带着分量。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
季白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节拍轻轻点着。这几句歌词从她嘴里唱出来，怎么听都像是话里有话。
尾音落下去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半秒，然后掌声炸开了。
大甜甜两只手拍得啪啪响：“哇，丽姐唱功这么厉害。”
大蜜蜜紧跟着点头，脸上的赞叹货真价实：“确实，太厉害了。”
厨房里，赵莉影和张添爱同时探出身子，手里还拿着碗和抹布。
“丽姐唱得太好听了，画面感好强。”
“就是就是，感觉她唱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故事。”
刘天仙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地看着季白：“怎么样？我妈厉害吧。”
“当真厉害。”季白看着刘小丽，又确认了一遍，“丽姐，来不来？到我mV里客串一回。”
刘小丽坐回沙发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带着一点不确定：“我真的行？”
“有什么不行的。”季白笑了笑，往刘天仙那边偏了偏头，“或者，你们母女同台也行。”
刘天仙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往前凑了凑：“什么歌？”
“《沈园外》。”
刘小丽问：“有小样吗？”
季白在心里唤了系统一声，直接把这首歌兑了出来。他拿起手机，脸上不露痕迹：“只有伴奏和歌词，小样还没录。我清唱一遍给你们听听。”
刘小丽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点了点头。
季白把歌词发到几个女人的手机上。前奏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他等了一个节拍，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远的故事。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的声音往上扬了一下，那句“在池台的正中，像当初的怀中，隔太多春秋会不能相拥”一出来，整个客厅的人都安静了。
尾音在空气里荡了几秒才散。
赵莉影眼睛里全是亮光，第一个打破沉默：“副歌太惊艳了。”
大甜甜按着胸口，长长地呼了口气：“是啊，太好听了。”
刘小丽看着季白，目光里有些东西在晃动：“真是一首很美的古风曲子。这个词……到底在讲什么？”
季白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刘小丽，隔了一拍才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稳稳地落了下去。
“对不住，在你的人生里，我来迟了一步。”
刘小丽整个人定住了。
这句话砸进她耳朵里的同时，也砸进了她心里。季白说的不是歌词。
他在说别的。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原来你也对我动了心思。
是啊，你是来晚了。如果我们早一些遇见……
大甜甜、大蜜蜜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刘天仙完全没往别处想，拍着手喊了一声：“哇，原来这歌是这个意思。”
赵莉影还没从那几句歌词里出来，追着问：“季哥哥，‘又留在心底，太嘲哳’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有一件事，或者一种感觉，堵在心里头，总也过不去，像有刺耳的声响卡在喉咙里，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