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把大家的位置顺了一遍。从左到右，张嘉妮、张馨雨、张寒韵、赵莉影、自己、大甜甜、大蜜蜜、张添爱，正好八个人围成一个圈。他把扑克牌拿出来，一边洗一边说规矩。
“轮流当国王。每轮至少罚一个，最多罚六个，但必须要留至少一张安全牌。”
他看向大甜甜：“从甜甜开始，顺时针轮。甜甜，给大家打个样。”
大甜甜接过那张大王牌，放在自己面前，坐直了腰板，像个登基的小女王。
“大王牌在我前面，这轮我就是国王。这里有红桃A到红桃七，代表数字一到七。你们每人抽一张，先别翻。等我说完惩罚再一起亮。”
季白把牌洗了几遍，在茶几上摊开。各人依次抽了一张，最后一张留给季白自己。
季白看向大甜甜，做了个“请”的手势：“国王请下旨。”
大甜甜偏头想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第一轮，罚三个人，一号、三号、五号。抽到一号的，真心话。三号的，大冒险。五号的，才艺表演。各位，亮牌吧。”
众人同时翻开手里的牌。季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红桃A。旁边赵莉影翻开的是红桃三，张馨雨翻开的是红桃五。其余人的牌面都不在罚单上。
张添爱把自己的安全牌拍在桌上，嘿嘿一笑：“安全牌。今天运气真不错。”
大甜甜笑着拍了拍手：“那就先从季郎开始。”
季白靠在沙发上，把腿跷起来：“问吧。”
“现在有多少人拿了纳戒？”
“除了今天在座的各位，”季白答得毫不含糊，“就只有刘天仙了。”
张嘉妮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答案她下午刚问过。
大甜甜把目光移到赵莉影身上，脸上浮起一种“终于轮到你了”的表情。
“莉影，该你了。”
赵莉影把手一摊，一脸坦然：“什么惩罚，说。”
大甜甜歪着头看她，笑容里藏着刀：“上次你当国王的时候，罚我打电话跟人家说我怀孕了。风水轮流转。现在请莉影也打个电话，告诉对方——你怀孕了。”
赵莉影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笑声又脆又响，把旁边张寒韵都吓了一跳。
“甜甜，你一直记着这事呢。”
“游戏里结的账，游戏里还。”大甜甜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大家都是玩得起的人。”
“没问题。除了在座的几个，打给谁都行是吧？”
大甜甜点头。
赵莉影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两下，点了刘天仙的头像。她特意把免提打开，让整桌人都能听见。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刘天仙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隔着在说话：“哈喽莉影。”
“茜茜姐，你忙不忙？”
“不忙呀。刚陪妈妈吃完饭，在听歌呢。”
赵莉影深吸一口气，语调忽然变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感：“有件事，要跟你说。”
刘天仙大概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声音也认真了几分：“什么事呀？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紧张？”
“我怀孕了。”
张寒韵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脸都憋红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然后刘天仙发出了一声“啊”，紧跟着是一串清亮的笑声，笑完之后她的声音里全是喜悦：“那我可要恭喜你了。天大的好事啊。”
大甜甜朝赵莉影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
赵莉影嘿嘿一笑，语气瞬间恢复正常：“茜茜姐，对不住。游戏惩罚，假的。”
刘天仙那边又顿了一拍，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嗔怪的味道：“好啊你，耍我。坏莉影。”
“是甜甜当国王。她罚我打这通电话，让我骗你说我肚子里有季哥哥的种。”
刘天仙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好奇：“你们几个在一起玩呢？”
赵莉影掰着手指数给她听：“张寒韵、张馨雨、张嘉妮，还有我、甜甜、蜜蜜、添爱，加上季哥哥。”
“我的天，”刘天仙在那边感叹了一声，“这么多人。太热闹了。”
“来不来？一起玩。”
季白也凑近了手机，声音里带着笑意：“茜茜，过来。”
刘天仙的笑声甜得发腻：“那我真过来了哦。”
张寒韵终于憋不住了，从沙发上探出身子，对着手机喊了起来：“神仙姐姐快来。我太想认识你了。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刘天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辨认的意味：“说话的，是张寒韵吧？”
张寒韵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对对对是我。茜茜姐能听出我的声音，我太荣幸了。”
赵莉影一手扶额，笑着拿手指戳了她一下：“傻寒韵。除了你之外，茜茜跟我们在座的全都认识。你的口音这么有辨识度，她一听就知道是你。”
张寒韵一噘嘴，下巴扬得老高：“就你聪明。你不该叫赵莉影，你该叫赵小刀。刀刀往我心口上扎。我的心，好痛。”
她说着还拿手捂住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把整屋子的人都逗得前仰后合。电话那头刘天仙也笑得不行：“莉影，你跟寒韵很熟吗？听你们说话，像认识了好多年的老朋友。”
赵莉影看了一眼张寒韵，嘴角的弧度软了下来：“今天才认识的。但就是投缘，相见恨晚那种。”
刘天仙兴奋地说：“你们等着。我马上到。”
季白赶紧对着电话说：“要不我过去接你？”
“不用。我现在体质一百，战斗力高得很。”刘天仙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季白听她这么一说，笑了一声：“好，等你。”
“嗯嗯。”
挂了电话，大甜甜把目光投向张馨雨，笑容温和得很：“馨雨，轮到你了。表演个才艺吧，唱歌跳舞都行。等你做完惩罚，咱们正好一起等茜茜过来。”
张馨雨心里早就想好了。她要唱那首下午刚跟季白一起拍的《人间惊鸿客》。
她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那块空地上，也没要伴奏，清清爽爽地开了嗓。身体跟着旋律慢慢舒展开，手臂抬起来的弧度又柔又稳。
“叹人间，一去风流唯少年
将白驹轻踏，寻山海作诗篇
醉花间，几回梦中忆风月
新筹却将晚，与店家借个酒钱……”
她的身段本来就极好，跳起来的时候腰肢的扭动和裙摆的飘荡完全是同步的，每一个转身都像一朵花在空中打了个旋。歌声从嗓子里出来，气息稳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丝线。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她收住动作，微微欠身。
“献丑了，别笑话我。”
掌声同时响起来。
季白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欣赏：“节奏感太好了。舞跳得跟飞一样，看着是享受。”
张寒韵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馨雨：“馨雨姐你太美了。身段怎么这么好。”
大蜜蜜也跟着夸：“跳得真好。美到骨子里了。尤其是那个眼神，特别到位。”
大甜甜只说了两个字，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惊艳。”
正热闹着，门响了。
赵莉影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刘天仙，穿了一件素净的白t恤，下面是黑色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清清爽爽的，像个下楼倒垃圾顺便串个门的邻家姑娘。
她迈进门来，跟所有人打招呼：“哈喽，大家好。”
张寒韵看见刘天仙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她盯着刘天仙看了好几秒，然后由衷地感慨了一声：“天哪，神仙姐姐穿这么素，居然还是这么美。”
张嘉妮在旁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专业级别的欣赏：“茜茜这骨相，真的绝了。气质太出尘了。”
张馨雨也跟着附和：“嗯，好看得不行。”
刘天仙在张添爱旁边坐下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们在玩国王游戏？”
“对。”季白点头，“刚才张馨雨跳了一曲《人间惊鸿客》，特别好看。”
张添爱在旁边猛点头：“嗯，超好看。”
刘天仙一听，做了个惋惜的表情，轻轻跺了一下脚：“怎么不等等我。我最爱看美人了。尤其是张馨雨这样的大美人。”
张馨雨被这一句夸得心里跟抹了蜜似的。大蜜蜜在旁边起哄，拿胳膊肘碰了碰张馨雨：“馨雨，上啊，再来一遍。人家神仙姐姐亲口说你是大美人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分量吗？”
张馨雨咬了咬下唇，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那我再献一次丑。”
音乐又响起来。还是那首《人间惊鸿客》，但这一次张馨雨跳得更加放松，身体的每一寸都浸在旋律里。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裙摆甩开的弧度也更大。
“叹人间，一去风流唯少年……”
刘天仙从头看到尾，眼睛一眨都没眨。最后一个动作收住的时候，她带头鼓起掌来，嘴里不停地感叹：“天啊，真是个尤物。张馨雨，你真是一绝。”
张馨雨被夸得脸都红了，赶紧摆手：“不敢当。茜茜姐才是倾国倾城的尤物。”
季白靠在沙发上，抚掌而笑，环顾了一圈满屋子的女人，声音里全是得意。
“依我看，在座的各位，全都是。”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大甜甜等笑声落下去之后，拍了拍手：“继续玩国王游戏，还是换点别的？”
赵莉影想了想，说：“先把这轮玩完吧。至少每个人都当一次国王，不然后面的人太不公平了。”
“说得对。”大甜甜点头，把大王牌从自己面前拿起来，放到大蜜蜜面前，“接下来，蜜蜜登基。”
季白又从扑克牌堆里拣出一张红桃八，放进抽牌的池子里：“现在九个人了，一个人当国王，剩下八个人抽牌。规则不变，只是人数多了。”
张寒韵比了个手势：“明白。”
季白把牌洗匀了，在茶几上摊开，每人抽了一张。大蜜蜜坐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坏笑。
“这轮我罚四个人，二号、四号、六号、八号。二号和四号，真心话。六号和八号，大冒险。各位，翻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