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眼神里有一種不加掩飾的偏愛。
他覺得趙莉影真是懂事，外頭都傳她嘴硬，像把小刀子，其實心腸軟得很，總在替旁人打算。
他笑了笑，聲音里帶著贊許︰“行，莉影最體貼。”
趙莉影听見自家男人的夸獎，笑意從眼底漫出來，甜得像浸了蜜。
張寒韻忽然想起什麼，歪著頭問︰“怎麼沒算上我的《赤伶》？”
季白解釋得輕描淡寫︰“《赤伶》是你公司買去的，我只能拿分成，不會掛在我自己的頻道發。”
張寒韻了然地點頭︰“也是，公司肯定想用這個引流，得用官號發。”
她又好奇地追問︰“那你還在給別人寫歌嗎？”
季白答得坦然︰“鄧紫琪會翻唱《桃花諾》，我給周董寫了首《稻香》，這兩首我都有分成。還寫了一首奧運主題曲《北京歡迎你》，那首是白送的。”
張寒韻眼楮一亮，笑嘻嘻地湊近︰“季哥哥，你這格局可真大！”
大蜜蜜忽然起了玩心，眨著眼看向張寒韻︰“寒韻，你怎麼不叫季白‘爸爸’了？”
張寒韻臉一紅，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莉影跟我說，平時叫季哥哥就好，直播或者互動的時候突然叫爸爸，才有反差感嘛。”
眾人的目光唰一下都聚到趙莉影身上。
趙莉影又好氣又好笑，對著張寒韻啐了一口︰“你怎麼就把我賣了！”
張寒韻理直氣壯，依舊細聲細氣︰“反正都是自己人，我說句真心話也不行呀？”
季白嘴角噙著笑，接口道︰“莉影說得沒錯。平時叫哥哥，偶爾叫一聲爸爸，那點反差，確實有意思。”
趙莉影巧笑倩兮，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看，我說對了吧，季哥哥就喜歡這種反差。”
季白笑著應和︰“確實。”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李唚發來的消息︰“哥，我想你了。晚安。”
季白垂眼看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唚唚，我也想你。這周六過來，咱們一起拍《十年人間》。最近有空練歌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附帶一個咧嘴笑的表情︰“放心吧，那歌我早就會唱啦。”
季白眼底漫上一層柔和︰“那就好。早點睡，晚安。”
李唚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哥哥晚安，夢里見。”
季白也回了一個擁抱︰“唚唚晚安，夢里見。”
李唚握著手機，盯著那行字出神。
她心想，難道季哥哥也會夢見我嗎？這似乎不太可能，哪能兩個人做同一個夢呢？
可無論夢里還是現實，季白待她總是那樣好，那種被珍視、被寵著的感覺，讓她心里像揣了個小暖爐。
客廳里，大蜜蜜瞧見他放下手機，好奇地問︰“誰呀，這麼晚了還發消息？”
季白隨口答︰“唚唚說晚安，我剛回完。”
大蜜蜜意味深長地笑了︰“哦——我還以為又有新目標了呢。”
季白只是淡淡一笑，沒接這話。
他的思緒卻飄回到下午。
那時他給貝貝發了條指令，讓她分別扮演犬、貓、狐，每天切換一種形態。
不過一個時辰，貝貝就發來了一張扮貓的照片。
季白點開那張圖，只覺得賞心悅目。
貝貝那種介于純淨與誘惑之間的氣質，看得人心里發熱。
不得不承認，貝貝這張臉是頂級的。
雖說演技還欠些火候，但這副皮囊足以打遍天下。
在前世的網絡爭論里，她和大蜜蜜常被拿來比較。
絕大多數人認為，論五官精致，貝貝勝；論身段風流，大蜜蜜贏。
綜合起來，算是平分秋色。
但季白心里，終究是偏向大蜜蜜的。
尤其是想起大蜜蜜曾望著他，軟軟地說過一句“且慢，我夫君何在？”——光是回想那個畫面，就讓他覺得，今晚的表演課，完全可以重現那一幕。
他抬眼掃了下牆上的鐘︰“十一點了。”
張馨雨笑得眉眼彎彎︰“季哥，今天還上表演課嗎？”
季白還沒說話，張嘉妮就搶著笑道︰“我覺得馨雨最喜歡這節課了。”
張馨雨大方點頭︰“是啊，我特別喜歡，難道你不喜歡？”
張嘉妮笑嘻嘻地承認︰“我也挺喜歡的呀。”
季白環視眾人，聲音沉穩︰“今天的內容，就叫‘泳池派對’。你們去換泳裝，我們準備開拍。”
張馨雨微微一怔，她今天剛好試了一件新泳裝，本想穿給季白看，沒想到竟直接成了道具。
趁著女孩子們起身去換衣服的空檔，季白迅速在紙上寫下幾句關鍵的對白和情境。
沒過多久，大甜甜、大蜜蜜、趙莉影、張添愛、張寒韻、張馨雨、張嘉妮便依次走了出來，一字排開。
各式泳裝勾勒出不同的身形，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一時間，滿室皆是青春姣好的顏色。
季白靠在椅背上，目光緩緩掠過每一張臉，滿是享受地贊嘆︰“很好。來，這是你們的台詞，先熟悉一下。”
大蜜蜜接過那頁紙，低頭細看。
劇情很簡單︰一群閨蜜參加泳池派對，喝了幾杯酒。
大蜜蜜飾演的角色醉了，晃晃悠悠進了季白的房間。
等酒醒過來，她看著季白，說出那句關鍵台詞︰“且慢，我夫君何在？”
大蜜蜜讀完，抬起那雙漂亮的眼楮，目光在水光中流轉，柔聲問︰“所以今天我演的，是你的妻子的閨蜜？”
季白點頭︰“沒錯。”
一旁的張馨雨也看清了劇情提示，眼楮一亮︰“我覺得蜜蜜跟季白關在同一個房間里，是要以此要挾季白？”
她越想越覺得有趣，笑意從嘴角溢出來︰“好好好，這劇情我喜歡！”
凌晨兩點，季白沉入夢鄉，意識滑入那個由他主導的夢境世界。
近來他習慣了調用十一號監控，將上戲校園的種種盡收眼底。
而在夢里，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構築場景。
這一次，他選的舞台就是上戲的操場。
他發出邀請，李唚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夢境邊緣。
李唚穿著一襲白色長裙，裙擺被無形的微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看見季白，臉上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甜笑，快步靠近︰“哥！我又夢到你了！”
季白張開雙臂，將她輕輕攬入懷中，聲音在夢境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溫柔︰“這個地方，你熟嗎？”
李唚水汪汪的眼楮環顧四周，操場的輪廓、教學樓的剪影，都清晰如常。
“這是我們學校呀……”她心里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只覺得是自己太想念哥哥，才會夢見和他在這熟悉的校園里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