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韵正端着水杯，看到刘小丽的那一刻，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她见过刘天仙多次，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过刘小丽。她从未想过，这位长辈竟能保养得如此之好，美得这么有冲击力。
“哇，丽姐，你好漂亮啊。”张寒韵脱口而出。
季白在一旁纠正：“别叫阿姨，叫丽姐。”
张寒韵立刻改口，反应极快：“丽姐，你太美了！跟茜茜姐姐站在一起，简直像姐妹俩。”
张馨雨在一旁点头附和：“真的，丽姐看着顶多二十五，绝了。”
张嘉妮也轻声感叹：“难怪茜茜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遗传了丽姐。”
刘小丽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赞美，心底像是有温水淌过，熨帖极了。她本就不是丑陋之人，加之服食了五谷丹，不仅旧疾尽除，连容貌都回溯到了最好的年华。
季白笑着介绍：“丽姐，这是张嘉妮，这是张馨雨，这是张寒韵。”
三个姑娘齐齐开口，声音清脆：“丽姐好！”
刘小丽笑容温和，目光在她们脸上逐一停留：“你们好呀，一个个都长得真俊。”
张寒韵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丽姐！”
赵莉影柔声催促：“大家先坐吧，菜要凉了。”
季白伸出手虚引：“丽姐，茜茜，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来，上桌。”
刘天仙笑出了声，清脆得像风铃：“那我们可不客气了，我和妈妈今天就是专门来蹭饭的。”
刘小丽也笑着点头，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纹路：“是啊，来蹭饭的。”
季白乐了：“热烈欢迎，最好天天来蹭。”
刘小丽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偶尔也该去我们那儿蹭蹭。”
季白哈哈一笑：“行，一言为定。来，请坐。”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
刘天仙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幸福地眯起眼：“哇，莉影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吧！”
刘小丽细细咀嚼，也由衷赞叹：“嗯，莉影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赵莉影回以浅笑：“丽姐过奖了，你做的菜也特别香。”
气氛融洽得如同流淌的蜜糖。大家吃得投入，偶尔交谈几句，都是些轻松的话题。
吃到一半，刘小丽好奇地看向张寒韵：“寒韵，你们几个平时都住这儿吗？”
张寒韵咽下嘴里的食物，解释道：“莉影、馨雨、嘉妮和我住在楼下702。莉影和我一间，馨雨和嘉妮一间。”
刘小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是说，702住四个，801这里也住四个。”
张寒韵肯定地答道：“对的。”
大蜜蜜接口道：“添爱和我在801的另一间房。季哥和甜甜住一起。”
刘小丽目光转向季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小季，你这日子过得，真是让人羡慕。”
季白心情正好，眼底有光：“自从认识了大家，我这生活确实一天比一天有意思。得感谢缘分，把咱们凑一块儿了。来，我提议，咱们为这顿饭、为咱们的相遇，干一杯！”
“干杯！”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小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年轻时酒量就不差，此刻酒精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她心里有个细微的声音在说：跟这些年轻人在一起，真的觉得自己也回到了二十多岁。不仅是外表，连心态都跟着鲜活起来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张馨雨和张嘉妮主动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剩下的人挪到客厅的沙发区，三三两两坐着闲聊。
季白清了清嗓子，说起正事：“这周咱们得拍三支mV。周六下午一支，周日两支。合作的是吣吣、甜甜和蜜蜜。下周嘛，就轮到茜茜和丽姐的。”
刘天仙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都是下周拍吗？”
季白点头：“对。《天下》是你的独唱，《沈园外》是你和丽姐的对唱。”
刘天仙笑得甜丝丝的：“听起来不错呀。”
刘小丽也颔首，神色间并无异议：“我没问题。”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季白脸上停留了一瞬，心底某个角落忽然翻涌起一个模糊的梦境。她暗自思忖：小季这张脸，真是越看越顺眼。要是能当我的……丈夫就好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季白捕捉到了她那缕飘忽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安排刘小丽和刘天仙一起拍mV，本就是他有意的一步试探。
他岔开话题，问：“《沈园外》这首歌的词曲，你们俩都熟了吧？”
刘天仙和刘小丽同时点头。
季白笑了笑，身体往后靠了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那我跟你们讲讲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这是关于南宋诗人陆游和唐婉的故事。这两人，是中国文学史上最有名的悲剧之一。”
“陆游是南宋着名的爱国诗人，唐婉是他的表妹，也是他青梅竹马的妻子。”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可陆游的母亲却以唐婉未能生育为由，硬生生拆散了他们。陆游迫于孝道，只能休了唐婉，将她送回娘家。后来唐婉改嫁赵士程，陆游也在母亲安排下娶了王家女子。”
“多年后，陆游在沈园春游，偶然遇见了唐婉。两人相对无言，只能借酒浇愁。陆游在墙上题了一首《钗头凤》，写尽了心中的思念与无奈。”
“唐婉看到那首词后，也和了一首《钗头凤》，不久便郁郁而终，留下了一段令人唏嘘的往事。”
……
故事讲完，刘天仙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陆游……就是那个写‘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诗人吗？”
季白颔首：“正是。”
大蜜蜜一脸震惊，手里的抱枕差点掉地上：“我上学的时候可崇拜他了，背过好多他的诗。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段往事……为了顺从老妈就抛弃爱人？要是真爱，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
季白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痕：“或许陆游的母亲当时已知唐婉身体有恙，以此为借口逼他们分开。但无论如何，陆游在这件事上，确实负了唐婉。”
大蜜蜜叹了口气，像是偶像塌房了一样失落：“唉，滤镜碎了。如果唐婉不能生，陆游多纳几个妾不就行了？何必休妻？”
大甜甜在旁边软声附和：“是啊，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的，没必要走到那一步。”
季白放下杯子，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你们想得太简单了。问题的核心在于婆媳关系。陆游的母亲厌恶唐婉，这才是根源。”
女孩子们思索片刻，都觉得这个说法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