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逆天打断他：“遇上也不急着杀，先保命。”
他始终冷静得可怕。
萧炎讪讪一笑：“知道知道，你最稳！有你在，我放心！”
在萧炎心里，卢逆天虽然是五行废灵根，却比任何天才都靠谱。
两人说话间，不远处两道身影缓缓走过。
正是林清清与黄水费。
林清清如今已是炼气九层巅峰，身姿越发窈窕，容貌绝美，身边跟着几名女弟子，目光高傲地扫过这边。
黄水费更是炼气九层，气息浑厚逼人，在外门几乎横行无忌。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卢逆天与萧炎身上的历练腰牌。
林清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两人耳中：
“哟，这不是我们的废灵根师弟吗？居然也敢去万兽山脉历练？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一名女弟子附和：“清清姐，他怕是连一阶妖兽都打不过，别不是去给妖兽当点心吧！”
黄水费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
“炼气六层后期，也敢踏足万兽山脉。
卢逆天，我劝你乖乖留在外门闭关，免得死在外面，连尸骨都没人收。”
在他们看来，卢逆天这种无背景、无天赋、无靠山的“三无”弟子，去历练就是找死。
萧炎气得脸色涨红，就要开口。
卢逆天伸手按住他，摇了摇头。
他没有看黄水费与林清清，只是淡淡对萧炎道：
“走。”
两人转身，径直向外门山门走去。
看着那道沉默挺直的背影，林清清脸色微冷：“神气什么？不过是去送死。”
黄水费冷笑一声：“随他去。死在外面，正好省得我动手。”
在他们眼中，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万兽山脉，距离天剑宗外门千里。
两人一路低调赶路，昼行夜宿，不敢耽搁，第二日正午，终于抵达山脉外围。
刚一踏入山脉范围，一股原始、凶戾、浓郁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地面落叶厚达数尺，兽吼鸟鸣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里是妖兽的世界，也是低阶修士的炼狱与宝库。
萧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起来：“到了。从这里开始，就是外围区域，一阶妖兽随处可见，偶尔也有二阶妖兽出没。”
卢逆天目光扫视四周，神念微微散开，同时不动声色将一枚阵旗扣在指尖。
警惕，已提至最高。
“先找一阶妖兽练手，熟悉环境。”他沉声道。
“好！”
两人压低身形，悄然钻入密林之中。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
脚步声被落叶掩盖，气息被草木遮掩。
卢逆天紧随萧炎身后，《五灵转息法》自然运转，五行灵气内敛，不泄露半分锋芒，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数月阵法修行带来的变化——对环境、方位、气息的掌控，远超同阶修士。
忽然，萧炎脚步一顿，眼神一凝，指向左侧草丛。
卢逆天顺势望去。
只见草丛中，一只一阶三星妖兽青纹兔正低头啃食灵草，气息微弱，对应炼气三层左右，是最底层的妖兽。
萧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拔出长剑。
卢逆天却轻轻按住他，摇了摇头。
只见卢逆天脚步微动，无声无息绕到侧面，没有动用灵气，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简单一记《五行基础拳》中的“横拳”。
朴实无华，却快、准、稳。
砰！
一拳轻轻落在青纹兔头颅侧面。
一阶妖兽当场软倒，昏死过去。
全程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灵气轰鸣，只有最简单、最省力、最不引人注意的一击。
萧炎看呆了。
卢逆天已经蹲下身，熟练取出一柄小小的解骨刀，动作平稳地取下青纹兔的妖丹、皮毛、筋骨，一一放入储物袋。
“一阶三星青纹兔，全部卖出，大概一块下品灵石。”他平静道。
萧炎咽了口唾沫：“逆天……你这也太稳了。”
卢逆天站起身，擦去刀上血迹，淡淡道：
“历练不是炫耀。
少用灵气，少留破绽，少惹麻烦，
才能活得久，才能杀得多。”
他很清楚，在万兽山脉，低调就是最强的防御。
萧炎重重点头，心中敬佩更深。
有这样一个同伴，此行无疑安全十倍。
两人继续深入。
一只、两只、三只……
一阶妖兽接连毙命在卢逆天朴实无华的拳下。
没有浪费灵气，没有惊动其他妖兽，收获稳稳增加。
萧炎也渐渐放开手脚，配合卢逆天，两人一稳一快，相得益彰。
夕阳西斜，密林渐暗。
一天下来，两人已经斩杀七只一阶妖兽，储物袋里堆满了妖兽材料，换算成灵石，已有近十块。
这要是在外门，要攒半个月。
萧炎看着收获，笑得合不拢嘴：“发财了！真发财了！历练果然是来对了！”
卢逆天却没有放松，抬头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神色凝重：
“天黑后，妖兽会更活跃，二阶妖兽也会出来觅食。
找地方休息，布聚灵阵，轮流守夜。”
“好！”
两人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卢逆天立刻出手，三枚灵石按方位落下，三才聚灵阵悄然布成，灵气微微汇聚。
同时，他在洞口两侧，暗中布下三才迷踪阵的引子。
外人若贸然靠近，只会迷失方向，根本找不到洞口。
做完这一切，卢逆天才盘膝坐下，取出一枚中品回灵丹，缓缓吞服。
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天的疲惫迅速消退。
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过白日的厮杀、奔波、警惕，体内那层凝滞的壁垒，似乎……松动了一丝。
历练破境，果然是真的。
卢逆天睁开眼，望向洞外沉沉夜色。
万兽山脉，危机四伏。
同时不但防范妖兽，还要防范其他修士。
在这种地方，是修士杀人多宝的好地方。
炼气七层的壁障就在眼前。
他握紧了腰间的铁剑，指尖触碰到藏在怀中的阵旗。
眼神平静，却无比坚定。
“这里，是我破境的地方。也是我，真正开始走出天剑宗外门的地方。”
夜色深沉，兽吼遥遥传来。
山洞内，微光静静闪烁。
少年闭目打坐，如古石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