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逆天静静听着,眸中光芒微微闪动。
他不得不承认,林忠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字字都戳在要害之上。
他之前只想着先活下去,再慢慢修炼变强,却忽略了最现实的问题——资源与根基。
林忠见他动容,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
“所以老朽以为,少爷您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埋头苦修,而是——建立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
“建立势力?”卢逆天眉头微挑。
“正是!”林忠重重点头,语气越发坚定,“不用一开始就多么庞大,多么威风。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据点、一个隐秘的小队、一个能暗中提供资源的渠道,都比孤身一人强上百倍!”
“有了势力,就有人为您寻找灵药、采集材料、打探消息、经营生意。
您只需要安心修炼,提升实力,坐镇后方即可,不必再为柴米油盐一般的修炼资源亲力亲为,日夜发愁。”
“有人替您跑腿,有人替您护法,有人替您挡刀,有人替您积攒家底……
等到势力慢慢壮大,就算是金丹修士想要动您,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一番话说完,山洞内一片安静。
卢逆天沉默了许久,脑海中飞速思索。
孤身一人,快意恩仇,却朝不保夕。
创立势力,步步为营,方能长久立足。
这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之前从未细想。
如今被林忠这八十年的老散修一点拨,顿时豁然开朗。
“你说得有道理。”卢逆天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认可,“孤身一人,终究难成大事。想要在这南疆站稳脚跟,躲过秦霄追杀,安心发育,确实需要一个根基。”
林忠大喜过望:
“少爷英明!只要您点头,老朽愿意鞍前马后,为您撑起最初的根基!”
卢逆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落脚?南疆荒山如此之大,秦霄又在四处搜寻,太过显眼的城池,我们不能去;太过偏僻的绝地,又无法获取资源。”
这一点,林忠显然早已心中有数。
他立刻躬身回道:
“少爷,老朽心中,恰好有一个绝佳之处!”
“哦?”卢逆天眼中一亮,“讲。”
林忠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石荒城。”
“石荒城?”卢逆天微微一怔,“这名字,我似乎在天剑宗的地图上看到过,好像是南疆边缘一座不甚起眼的城池?”
“正是!”林忠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精光,“石荒城,地处南疆荒山边缘,位置偏僻,远离各大宗门核心地带,算不上顶尖大城,只能算是一流小城。”
“正因为它不起眼,所以秦霄那等金丹大佬,根本不会把目光放在这种小地方!他要搜,也是搜天剑宗附近、各大险地、资源重镇,绝对想不到,您会躲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里面。”
卢逆天心中一动。
躲追杀,第一要义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起眼的地方,更是安全至极。
金丹修士眼高于顶,俯视众生,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一座小城池里细细搜寻一个逃亡的筑基修士?
林忠继续说道:
“而且,石荒城龙蛇混杂,散修无数,黑户、逃犯、流浪者多如牛毛,我们进去之后,隐姓埋名,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最重要的是——离这里近!”
“以我们御剑的速度,全速赶路,大概三个月的路程,便能抵达。以少爷您身上现在的丹药、灵石、干粮库存,支撑三个月的行程,绰绰有余,完全不会出现半路断粮、灵气耗尽的窘境。”
“在石荒城,我们可以低调发展,猥琐发育,暗中招揽人手,建立据点,经营生意,积攒资源。
等到我们实力足够强大,根基足够稳固,就算秦霄最后查到了,也动不了我们!”
林忠越说越激动,眼中充满了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少爷在石荒城崛起,一步步壮大,最终威震南疆的画面。
卢逆天听完,久久不语。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
石荒城,偏僻、低调、距离适中、龙蛇混杂、易隐蔽、易发展。
既能躲避秦霄追杀,又能安稳发育,建立根基,积攒势力与资源。
简直是为他现在量身定做的落脚之地。
“好。”
片刻之后,卢逆天猛地抬头,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就依你所言。
我们的目标——石荒城。
从今日起,低调蛰伏,猥琐发育,建立根基,再创势力!”
“是!少爷!”林忠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行礼,“老朽必定誓死追随少爷,辅佐少爷在石荒城,打下一片江山!”
卢逆天微微点头,不再犹豫。
他抬手一挥,腰间二品白天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雪亮剑光,悬浮在半空之中,灵光稳定,气息沉稳。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出发,前往石荒城!”
“是!”
林忠也立刻祭出自己的法器,那是一柄略显陈旧的青色飞剑,虽然品阶不高,却也足够御剑飞行。
卢逆天身形一纵,稳稳落在白天剑之上,衣袍猎猎,眼神锐利,望向远方连绵不绝的荒山尽头,那里,便是石荒城的方向。
林忠也连忙跟上,站在自己的飞剑之上,恭敬地落后卢逆天半个身位。
“少爷,我们可以出发了!”
卢逆天微微点头,五行灵气注入脚下白天剑之中,剑光瞬间暴涨一寸,速度提升到极致。
“走!”
一声低喝。
两道剑光,一大一小,一先一后,划破长空,朝着南方石荒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荒山在脚下飞速后退,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卢逆天立于飞剑之上,目光深邃,望着远方天际,心中思绪万千。
石荒城……
那将是他逃亡之路的新起点,
也是他崛起之路的第一站。
他有预感,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小城,绝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未来的风雨,必将从这里,开始酝酿。
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御剑离开的瞬间,万里高空之上,一道若有若无的漆黑影子,悄无声息地一闪而逝,如同鬼魅一般,远远吊在了两道剑光之后,无声无息,如同跗骨之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