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卢逆天创立逆天阁以来,阁内铁律早已刻入每一名弟子骨髓:
不欺弱小、不杀无辜、资源按劳分配、功法人人可修。
正是这公允严明的规矩,让无数底层散修、流离孤儿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短短两月光阴,逆天阁彻底脱胎换骨,声势暴涨!
在册弟子,足足三百之数!
所有人皆是昔日被三大家族层层压榨、肆意践踏、走投无路的底层修士。他们曾被权贵夺灵田、抢资源、辱尊严,朝不保夕、苟延残喘。
直至加入逆天阁,他们才终于拥有了安稳居所、完整功法、足量灵石丹药,更拥有了旁人从未给过的尊严与庇护。
故而全员个个心怀感恩,苦修不辍,心性坚韧、战力彪悍,远超同阶修士。
而最让整个石荒城震动惊骇的,便是逆天阁短短两月铸就的恐怖底蕴——
阁内足足诞生了六位筑基强者!
整体修为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彻底脱胎换骨。
六大筑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层次清晰,撑起逆天阁整片天:
石小三,筑基一层,阁主亲卫,杀伐凌厉,是最锋利的贴身尖刀。
林忠,筑基四层,沉稳老练,执掌内务库房、奖惩戒律,是逆天阁当之无愧的二号支柱、定海神针。
陈默,筑基二层,擅长潜行窥探、情报推演,心思缜密入微,执掌全阁暗哨耳目。
王石,筑基一层,精通锻造修缮,总管器械战甲、宗门基建。
周川,筑基一层,八面玲珑,主掌商行交际、商路运转、消息中转。
吕荒,筑基三层,肉身强横、悍勇善战,战堂统领,是宗门冲锋陷阵的第一利刃。
六尊筑基强者坐镇,再加上修为深不可测、阵道通天的卢逆天。
如今的逆天阁,凭三才大阵护宗、凭三百死士立威、凭完善体系稳压四方。
虽单人极致修为不及三大家族筑基九层族长,可整体战力、守备能力、军心气势,已然稳稳踏入石荒城第一梯队,足以正面抗衡任意一家老牌世家,丝毫不落下风!
此刻,逆天阁主院演武场。
三百弟子列阵肃立,统一制式衣袍,气息凝练沉稳,全员战意内敛、军纪森严,整体气场磅礴浩荡。
高台之上,卢逆天白衣端坐,不染一尘。
体内《五灵转息法》缓缓流转,五行灵气圆融归一,气息平淡无波,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唯有一身超然气度俯瞰全场。
高台两侧,林忠、吕荒、陈默、石小三、王石、周川六位筑基强者分立左右。
六尊筑基气息敛而不发,静静伫立,自带磅礴威压,让全场三百弟子心生敬畏,俯首肃穆。
“今日,是我逆天阁立阁两月之日。”
卢逆天淡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整座演武场,清晰落入每一名弟子耳中。
“两月之前,我孤身立足城西,仅有十余少年相随。无强者、无地盘、无资源、无根基,一无所有。”
“两月之后的今日,我逆天阁坐拥三百精锐、六位筑基强者。城西十三街尽数纳入掌控,灵田、商铺、矿点、药田安稳运转,根基初成。”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整齐列队的弟子,眼底无骄无躁,唯有沉稳笃定。
“这份基业,非我一人之功。”
“是你们日夜苦修、不离不弃、以血汗拼来的安稳,以忠心换来的基业。”
话音落下,场中无数弟子眼眶温热,心中滚烫激荡。
他们记得昔日的颠沛流离、被人如蝼蚁践踏的绝望,记得被黑风堂劫掠、被三大家族盘剥的无助。
是卢逆天抬手收留,是逆天阁给了他们安身的家,给了他们修行的路,给了他们挺直脊梁的尊严!
卢逆天稍作停顿,声音再度响起,字字铿锵,许诺如山:
“从今往后,阁规不变,修行不怠,纪律不松。”
“三才聚灵阵全天恒启,丹药、灵石、功法、武技,全部按劳、按功分发,公允无差。”
“但凡忠心护阁、刻苦苦修、建功立绩者,筑基大道,人人有份,绝不埋没一人!”
轰!
全场三百弟子心神巨震,热血炸膛,身躯激动得微微颤抖!
筑基!
这是他们从前连仰望都不敢的至高境界,如今阁主亲口许诺,人人可期!
“誓死效忠阁主!誓死效忠逆天阁!”
三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冲霄而起,浩荡轰鸣震彻整个城西长空,久久不散!
高台之下,六位筑基强者同时躬身肃立,声线整齐如雷,赤诚决绝:
“我等谨遵阁主法旨!护我宗门,守我城西,生死相随,永世不降!”
年少刚烈的石小三率先跨步出列,长剑微鸣,眼神锐利如锋,声如洪钟:
“阁主!我等六人已然稳固筑基修为,战力成型,愿为宗门开疆拓土,震慑四方宵小,护我逆天阁万世安稳!”
老成持重的林忠紧随上前,筑基四层气息沉稳如山,拱手沉稳禀报:
“回阁主,目前库房灵石存量突破三万,各类丹药五千余枚,灵材、矿石、布匹、粮草堆积如山,储备极其充足。城外万宝商行屡次遣使登门,执意寻求长期深度合作,愿与我阁稳固商路。”
身形飘忽的陈默隐于侧方,眉眼冷冽,低声精准汇报情报,字字藏危:
“阁主,清风酒馆传回密报。近段时日,三大家族频繁隐秘密会,言行谨慎、刻意遮掩,意图难测。同时城主府暗中调动城卫军,动作隐晦,目标直指我逆天阁掌控的城西地界与零散灵脉。”
卢逆天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眼底无半分意外。
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他指尖轻叩玉座桌面,淡淡出声,一语道破所有暗流格局:
“三大家族与城主府,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忌惮的从来不是我一人,而是短短两月极速崛起、步步壮大的逆天阁。”
“如今我阁三百死士凝心、六尊筑基坐镇、三才三阵护宗、七杀绝杀阵压底。根基未成之前,他们不敢贸然强攻,投鼠忌器。”
他语气清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自信。
“但隐忍终有尽头。王家贪婪嗜利,必定第一个跳出来发难;李家好勇斗狠,必会紧随其后觊觎资源;赵家阴柔狡诈,隐匿观望,只待两败俱伤便背后补刀、坐收渔利。”
“至于城主墨苍,老谋深算,隐忍最深。待我们与三族拼杀损耗、两败俱伤之际,他便会出手横扫全场,一口吞下所有势力,重掌全城绝对平衡。”
一席直言,道尽所有阴谋算计、四方杀机。
六位筑基强者神色齐齐一凛,心头凝重,瞬间绷紧神经。
“阁主,那我等如今该如何应对?”
卢逆天眸底掠过一抹微凉寒光,从容下令,条条规整,滴水不漏:
“我逆天阁,不主动挑事,但绝不畏事、绝不避战!”
“传令!”
“一、三才聚灵阵、三才迷踪阵、三才困敌阵全面加固,日夜恒转,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守备,锁死城西疆域!”
“二、黄级上品七杀阵,加深阵基、蓄满杀势,全面进入战备绝杀状态!凡无令擅闯我逆天阁十里疆域者,无需禀报,一律格杀勿论!”
“三、三百弟子分为三队,由六位筑基轮流带队巡逻,巡查全境、震慑宵小、稳固治安,杜绝一切暗流异动!”
“四、正式与散修盟缔结攻守同盟!所有散修盟修士,尽受我逆天阁庇护,共守城西!”
“五、万宝商行正常通商交易,稳住外界局势,不授外敌把柄。”
“属下遵令!”
六人轰然应声,肃然领命,即刻便要各司其职执行政令。
卢逆天缓缓起身,白衣烈烈轻振,淡淡的威压悄然散开,笼罩全场。
“两月六筑基,三百死忠众,仅仅只是开端。”
“两年之内,我要逆天阁筑基强者破二十、在册弟子达五百!彻底扎根石荒城,成为四方忌惮、无人敢轻捋虎须的庞然大物!”
他抬眸望向城东三大家族与城主府盘踞的核心腹地,声音冷澈如霜,霸气凛然:
“届时,不再是各方容忍我逆天阁立足。”
“而是我逆天阁,择势而定,容不容他们存续!”
“阁主威武!!”
“逆天阁兴!!”
全场弟子热血沸腾,齐声高呼,声浪浩荡,震慑四方!
……
接下来一月时光,城西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三大家族隐忍观望、暗中蓄力,城主府按兵不动、冷眼蛰伏,各方势力皆在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最佳发难时机。
而逆天阁内部,全员苦修不辍、严守军纪、加固阵法、稳固商路,悄无声息沉淀底蕴、厚积薄发。
一个月的静默蛰伏,让整个逆天阁的气息愈发沉稳厚重,军心愈发凝练,势力愈发稳固。
暮色垂落,夕阳余晖洒满逆天阁庭院。
院内静谧肃穆,晚风轻拂,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寒意。
卢逆天负手立于庭院正中,白衣挺拔,身姿卓然,抬眸远眺城西深处连绵群山,目光深邃,藏尽万千布局。
林忠、吕荒、陈默、石小三、王石、周川六人如六尊山岳,静静侍立身后一丈之地。
全员气息尽数内敛,神色恭敬肃穆,屏息凝神,无人敢有半分异动声响。
他们早已熟知,阁主每每这般默然远眺、沉静不语之时,便是心中谋定天大决断,只待一语落地,便可定乾坤、改格局、决宗门未来!
庭院落针可闻,余晖缓缓褪去,夜幕渐覆大地,天际第一点星辰悄然亮起。
良久,卢逆天缓缓收回远眺群山的目光,清淡平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落入六人耳中,直击心底。
“你们六人,随我一路走来,历经风雨,扫黑风、定城西、建宗门、蓄根基。”
“数月砥砺,步步逆天而上。”
“今日,我只问你们一句至关生死、定我宗门前路的话。”
“你们当真以为——如今的逆天阁,已然安稳无虞?”
此话一出,六道身躯齐齐一震。
林忠、吕荒几人两两对视,眼底尽数翻涌凝重之色。
他们身处权力核心,没有被表面的繁华蒙蔽,心中都明白,风光之下,危机早已深埋。
短暂沉默过后,内务主事林忠上前一步,躬身长揖,筑基四层的灵力内敛不泄。
“回阁主,在外人眼中,我们坐拥三百精锐弟子,又有六位筑基修士坐镇,震慑整个城西,散修归附,百姓敬畏,宵小不敢来犯,看上去的确风光无限。”
“但这一切,都只是表象。逆天阁,从来没有真正安稳过,暗流四伏,灭门之祸时时刻刻悬在我们头顶。”
卢逆天微微颔首:“把你知道的,尽数讲出来。”
“是,阁主。”
林忠深吸一口气,语气沉沉,将盘绕在逆天阁周身的重重危机娓娓道来。
“距离我们扫平黑风堂,已经过去整整两月。”
“回想当初,此地石荒城本就维持着一套诡异的平衡。城主墨苍,筑基九层巅峰,老谋深算,手握全城大权。”
“他奉行制衡之道,绝不允许任意一家势力独大,也不愿任何老牌势力彻底消亡。在他之下,王家、李家、赵家三大家族盘根错节,彼此仇视提防,又相互牵制。”
“王家王烈筑基九层,垄断丹药灵草,把持黑市,眼线遍布全城,贪心睚眦必报。当初黑风堂便是他们暗中扶持的爪牙之一,黑风堂劫掠的财物,有一部分要送入王家。”
“我们荡平黑风堂,等于直接断掉王家一大灰色财源,还抢占了他们早就觊觎的城西地盘。”
“王烈忌惮阁主您出神入化的阵道手段,不敢明目张胆杀上门,可已经在暗中调派人手,日夜窥探我阁动静,只等我们露出破绽,便会痛下杀手。”
“李家李霸山同样筑基九层,崇尚武力,掌控矿脉与兵器锻造。城西深处那几处贫矿,早就被李家视作囊中之物,被我们横插一手夺走。”
“族内多次放话要踏平逆天阁,只是忌惮阵法威力被长老劝阻,如今怒火越积越重,只差一个借口便会大举兴兵。”
“再说赵家赵立,此人筑基九层,是十足笑面虎,掌控全城粮草灵田,布下一张百里情报大网。”
“黑风堂,本就是赵家安插在城西的白手套,许许多多见不得光的恶事,都交由黑风堂去做。”
“我们灭掉黑风堂,等于斩断赵家一条臂膀。赵立表面遣使送礼示好,暗地里无数细作渗透城西。”
“时时刻刻刺探我们弟子数量、修为、布防、物资。此人惯会观望局势,一旦我们落于下风,他必定第一时间从背后捅来致命一刀。”
“而高高在上的城主墨苍,两月以来看似不闻不问,实则冷眼旁观一切。他利用我们铲除作恶的黑风堂,又借我们的存在去制衡三大家族。”
“可一旦逆天阁壮大到威胁他的统治,他会毫不犹豫联合三大家族,将我们彻底抹除,永绝后患。”
林忠语气愈发沉重。
“阁主,我们这三百弟子,全部都是从前被压榨欺凌的底层散修和孤儿。”
“受尽苦难,所以对您忠心耿耿,军纪远超寻常世家子弟,短短两月硬生生诞生六位筑基。这份崛起速度已经让所有势力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