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逆天孑然立在山道中央,青衫被林间微风拂得轻轻摆动,周身没有半分狂暴气势外泄,可那股沉寂如万古寒潭的压迫感,却让在场每一名血刀门弟子都如坠冰窟。
方才悍然出手袭杀逆天阁弟子的凶戾,此刻早已被恐惧啃噬得一干二净。
数十人僵在原地,持刀的手不断颤抖,进不敢攻,退不敢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看似单薄的身影,心神被一点点冻结。
阵中的黑煞暴怒如雷,周身血煞罡气翻涌到极致,手中二品血刃疯狂劈砍在金光阵壁之上,每一击都震得山石簌簌掉落,可三才困敌阵以灵石为基、以天地灵气为引,再被卢逆天以五行道体强行催发,早已远超寻常黄级阵法范畴,任凭他如何冲撞,也只是徒劳。
“卢逆天!有本事放开阵法,与我正面一战!”
黑煞吼声震彻山林,面色涨得通红,筑基四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可越是发力,便越是清晰地感受到阵壁的坚不可摧,心中那股暴戾,渐渐被慌乱取代。
另一旁的迷踪阵中,血无常的处境更为狼狈。
三才迷踪阵以五行灵气错乱方位,幻境丛生,他在其中东奔西突,明明感觉自己在向前冲杀,可每一次出手都只斩中空气,连卢逆天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数次被阵中暗藏的灵气锋刃划伤,衣衫破裂,血迹斑斑。
阴毒如他,此刻也不由得心神震颤。
隔空布阵,一出手便同时困住两位筑基长老,这等阵道造诣,简直骇人听闻。
“卢逆天!你休得猖狂!我血刀门不会放过你的!门主乃是金丹大能,若他亲自出手,你逆天阁必遭覆灭!”
血无常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以血无极威慑对方。
卢逆天闻言,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
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理会两人的叫嚣,只是缓步走到周川身旁,淡淡扫过其身上伤势,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门尸身,声音平静无波:“退下疗伤。”
“阁主……”周川眼眶一热,强忍伤势躬身行礼,连忙指挥幸存弟子收拢伤者、收敛尸身,退到山道一侧。
安顿好己方之人,卢逆天这才缓缓转头,目光先落在困阵之中的黑煞身上。
“聒噪。”
一字落下,他抬手凌空一按。
半空之中,几枚原本排布在阵眼的灵石骤然爆发出璀璨灵光,三才困敌阵瞬间威力暴涨,金色阵壁向内收缩,沉重的挤压之力轰然落下。
“呃啊——!”
黑煞惨叫一声,只觉周身仿佛被万钧山岳压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护体血煞罡气寸寸崩裂,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筑基四层的修为,在卢逆天随手布成的阵法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
卢逆天眼神淡漠,没有丝毫停手之意。
对于屡次挑衅、截杀同门的血刀门之人,他向来不留情面。黑风寇如此,狂刀如此,眼前这两人,亦是如此。
他指尖再动,又是数枚灵石飞入阵中,阵纹骤然一变,困阵瞬间转为杀阵。
金行灵气化作凌厉锋刃,土行灵气化作沉重山压,水行灵气化作刺骨寒劲,三道力量同时在阵中爆发,齐齐轰向黑煞。
“不——!”
黑煞眼中露出极致的恐惧,想要挣扎,却被阵力死死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招临身。
噗嗤——
一声沉闷的骨裂血溅之声响起。
筑基四层的战堂长老黑煞,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未能说出,便在三才杀阵的绞杀之下,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彻底断绝。
一代凶戾长老,就此毙命。
阵光缓缓散去,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横在山道之上,鲜血缓缓渗入泥土之中。
全场死寂。
所有血刀门弟子浑身冰冷,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黑煞长老……死了?
那可是筑基四层的高手,在血刀门之中,仅次于门主血无极与刑堂长老血手屠的顶尖战力,竟然就这么被卢逆天随手布阵,轻易斩杀?
这等战力,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迷踪阵中的血无常,听到那声惨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再也没有半分执法长老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黑煞就这么死了,下一个,必定是他!
“逃!我要逃!”
血无常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再也顾不得颜面,咬牙猛地催动自身精血,燃烧部分修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不顾一切地朝着阵外冲撞而去。
以精血献祭,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终于让他撕开了一丝阵壁缝隙。
下一刻,血无常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冲出迷踪阵,头也不回地朝着黑风岭方向狂奔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想走?”
卢逆天眸中寒光一闪,脚下踏影步微动,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虹,转瞬便追至血无常身后。
他没有动用阵法,只是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五形石拳,五行之力凝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厚重如岳的拳劲,径直砸向血无常后背。
血无常只觉一股死亡气息瞬间笼罩自身,吓得魂不附体,仓促间回身格挡。
嘭——
一声巨响。
血无常双臂瞬间被震断,口喷鲜血,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卢逆天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目光淡漠如冰。
“阁主饶命!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与逆天阁为敌了!”血无常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崩溃,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脱离血刀门,永世不再踏入石荒城!”
卢逆天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黑风寇伏诛之时,他便说过,敢动逆天阁弟子者,死。
血刀门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截杀外事弟子,意图夺泉灭阁,早已触及他的底线。
求饶,无用。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灵石静静悬于指尖。
“饶你,可以。”
卢逆天声音清冷,“用命来偿。”
指尖微弹。
灵石破空而出,精准洞穿血无常眉心。
噗嗤。
鲜血溅落尘埃。
血刀门执法长老,筑基三层修为的血无常,当场毙命。
短短片刻之间,血刀门两大筑基长老,尽数殒命于此。
卢逆天收回目光,缓缓转头,看向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血刀门弟子。
杀伐之意,彻骨冰寒,再度席卷全场。
两道筑基长老的气息彻底消散在山林间,连带着最后一丝挣扎的血煞之气,也被凛冽的山风吹得支离破碎。
山道之上,静得只剩下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三十余名血刀门弟子,眼睁睁看着黑煞、血无常两大长老先后殒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被轻易斩杀,心神早已彻底崩溃。
先前的嚣张、悍勇、狠戾,此刻尽数化为无边恐惧。
有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兵刃“哐当”落地;
有人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还有人彻底吓破了胆,趁着眼下的死寂,转身便想钻进密林,亡命奔逃。
“想跑?”
卢逆天眸色一冷,脚步未曾挪动,只是单手凌空一拂。
数枚灵石应声飞出,在半空划过一道玄奥轨迹,瞬息布成三才迷踪阵与三才困敌阵双重嵌套,将整片山道出口尽数封锁。
金光阵壁骤然升起,如同铜墙铁壁,将所有血刀门弟子困在中央。
那几名率先逃跑的弟子一头撞在阵壁上,被反弹之力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回,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阁主饶命!我们知错了!”
“是长老逼我们来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再也不敢与逆天阁为敌了!”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起,一众血刀弟子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凶徒模样。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谓的悍不畏死,不过是尚未直面死亡的虚妄。
卢逆天立于阵前,青衫不染尘,神色淡漠如冰,对这些求饶之声充耳不闻。
他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看向那两具早已冰冷的筑基长老尸体,看向倒在地上的逆天阁同门尸身,看向重伤呻吟、面色惨白的外事弟子。
黑风寇伏诛,他悬首山门,以儆效尤;
流水涧夺泉,他重创狂刀,驱逐血众;
今日山道伏击,血刀门竟一次性出动两位筑基长老,欲将他外事弟子尽数屠尽,斩尽杀绝。
一而再,再而三。
若是今日他晚来一步,周川一行人,必将全部殒命于此,连尸骨都难以留存。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同门残忍。
卢逆天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逆天阁立足石荒城,靠的不是退让,不是妥协,而是铁血与杀伐。
凡犯我逆天阁者,杀无赦。
凡截杀我同门者,一个不留。
他缓缓抬起手,五行灵气在掌心缓缓汇聚,金行灵气化作凌厉锋芒,土行灵气化作厚重镇压,杀机已然凝聚。
“阁主!”
周川见状,强忍伤势上前一步,低声道:“这些弟子……大多是血刀门底层修士,受人驱使,并非首恶,可否……”
他并非心软,只是担心一次性斩杀如此多血刀门人,会彻底激怒血无极,引来金丹境不顾一切的疯狂报复。
卢逆天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静,却轻轻摇了摇头。
“今日留一线,他日必成患。”
“血刀门弟子,悍勇成性,劫掠成性,今日放他们归去,明日依旧会持刀而来,继续截杀我阁弟子。”
“斩草,须除根。”
话音落下,卢逆天不再有半分迟疑。
掌心凌空一压。
“启阵。”
一声轻喝,三才困敌阵瞬间转为三才七杀阵残阵。
金光暴涨,杀气冲天。
阵纹之中,金刃纵横切割,土劲轰然碾压,水寒刺骨封脉,三道杀力同时爆发,席卷阵中所有血刀门弟子。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瞬间连成一片。
鲜血飞溅,染红了山道青石,浸透了林间泥土。
不过数息之间,声响戛然而止。
阵光缓缓散去,三十余名血刀门精锐弟子,尽数伏诛,无一生还。
满地尸骸交错,血腥之气弥漫山林,与方才的厮杀惨烈相比,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卢逆天收回灵气,神色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随手斩杀了一群蝼蚁,而非三十余名修士、两位筑基长老。
他转头看向周川,淡淡吩咐:
“收拾同门尸身与伤者,带回宗门厚葬抚恤。”
“血刀门尸首,尽数拖至黑风岭山口丢弃,无需掩埋。”
“缴获的储物袋、法器、灵石、符箓,悉数带回,交由内务堂清点入库。”
“是!”
周川躬身应下,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撼与敬畏。
他亲眼看着阁主轻描淡写间,连斩两大筑基长老,屠戮三十余血刀精锐,心中对卢逆天的敬畏,已然深入骨髓。
逆天阁有此阁主,何愁不能立足石荒城,何愁不能崛起一方?
众弟子连忙行动起来,收敛尸身、清点战利品、搀扶伤者,虽然场面血腥,却无一人面露惧色,反而个个心中战意激荡。
以血还血,以杀止杀。
这,才是他们追随的阁主。
半个时辰后,一切收拾妥当。
周川带着队伍,护送着同门尸身与伤者,先行返回逆天阁。
卢逆天并未立刻离去,而是独自立于山道之上,目光望向黑风岭深处。
风拂动青衫,猎猎作响。
一日之内,血刀门损失两位筑基长老、三十余名内门精锐,这般惨重代价,远超流水涧一役十倍不止。
消息传回黑风岭,血无极必定震怒癫狂。
金丹一怒,伏尸千里。
以血无极的狠戾心性,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甚至很可能抛开颜面,亲自出手,倾全门之力,踏平逆天阁。
一场真正的生死大战,已近在眼前。
卢逆天眸中寒光微闪,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沉静决绝。
金丹又如何?
他有万古第一筑基道基,有五行道体,有三才七杀大阵,有随手布阵之能。
血无极若真敢来,
他便敢,以筑基之身,逆战金丹。
心念既定,卢逆天不再停留,脚下踏影步展开,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着逆天峰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黑风岭,血煞殿内。
一名浑身是血、侥幸逃脱的暗哨弟子,连滚带爬冲入殿中,面无人色,声音嘶哑颤抖,对着首座之上的血无极,颤声禀报:
“门主!不、不好了!”
“黑煞长老、血无常长老……双双殒命!”
“三十余名精锐弟子……尽数被卢逆天斩杀于山道!”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大殿之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首座之上,血无极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瞬间被无尽血色与暴怒填满。
金丹威压,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整座血煞殿剧烈震颤,梁柱开裂,瓦砾簌簌掉落。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机,直冲云霄,席卷整个黑风岭。
“卢——逆——天——!”
一声含着无尽杀意的咆哮,震彻群山,响彻云霄。
血刀门,彻底疯了。
血煞殿内,死寂持续了足足数息之久。
那名报信的弟子匍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空气中弥漫的金丹威压越来越重,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修为稍弱的弟子早已面色涨紫,呼吸艰难,几乎要匍匐倒地。
首座之上,血无极端坐不动,可周身衣袍却无风自动,一丝丝血色罡气从体内溢出,在周身盘旋如蛇。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此刻完全被猩红所占据,往日里深藏不露的城府与冷静,在这一刻被彻骨的怒火彻底焚烧殆尽。
黑煞,筑基四层,战堂长老,门内数一数二的冲锋陷阵好手。
血无常,筑基三层,执法长老,掌管门内刑罚与暗哨刺杀。
这两人,是他左膀右臂一般的人物,是血刀门屹立石荒城数十年的根基之一。
再加上三十余名精锐内门弟子……
一日之间,损失之惨重,堪称血刀门立派以来之最。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是一个刚刚筑基不久、宗门新建未稳的年轻人——卢逆天。
“好,很好。”
血无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深渊,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先是灭我黑风寇爪牙,再夺我流水涧灵泉,伤我外务堂主狂刀……如今,更是敢斩杀我两大长老,屠戮我门中精锐。”
“卢逆天,你当真以为,我血刀门无人了吗?”
“你当真以为,凭着一点微末阵法,一点筑基修为,就能在我面前横行无忌?”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之上。
“咔嚓——”
坚硬的黑石座椅扶手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恐怖的金丹灵气轰然爆发,席卷整座大殿。殿内众长老、堂主、统领齐齐一颤,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刑堂长老血手屠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门主,卢逆天此子心性狠辣,阵道强横,接连重创我门,若再不予以雷霆反击,我血刀门必将沦为整个石荒城的笑柄!属下请战,愿率刑堂精锐,踏平逆天峰,将此子擒回,交由门主处置!”
血手屠筑基九层修为,乃是门内仅次于门主的第一高手,一身血煞罡气阴毒霸道,近战搏杀之能,在石荒城筑基层次中几乎无敌。
此刻他主动请战,气势汹汹,杀意凛然。
其余几位残存的堂主、长老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请门主下令,我等愿随血手屠长老一同出征,荡平逆天阁!”
“此仇不报,我等无颜再立足黑风岭!”
“卢逆天小儿太过猖狂,必须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听着众人请战之声,血无极猩红的眸子微微闪烁,怒火之中,终于重新恢复了几分金丹强者的理智。
他很清楚,卢逆天能隔空布阵、瞬发杀阵,连斩黑煞与血无常,其真实战力早已远超普通筑基修士。血手屠虽强,可若是逆天阁开启山门总阵,再加上卢逆天本人坐镇,即便能胜,也必定损失惨重。
而石荒城内,城主府一直冷眼旁观,另外几股小势力也在虎视眈眈。一旦血刀门精锐损耗过大,必然会被人趁虚而入,捡走渔利。
更何况……
血无极眸底寒光一闪。
他亲自出手,才是最稳妥、最快捷的方式。
以金丹一层修为,碾压一个筑基二层修士,本是轻而易举。
可一旦他这位门主亲自下场,以大欺小,传扬出去,必定会被其他宗门、城主府诟病,甚至被扣上“恃强凌弱”、“破坏规矩”的名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虚名了。
奇耻大辱,血海深仇,唯有以血洗血。
“传我命令。”
血无极缓缓站起身,金丹威压再度攀升,整座黑风岭都仿佛随之震颤。
“第一,血手屠,你即刻点齐门内所有筑基修士、内门精锐,共计三百人,整装待发。”
“第二,开启山门血煞大阵,取出库存血刃、血符,分发给参战弟子。”
“第三,封锁黑风岭所有出入口,严禁任何人擅自外出,以免走漏消息。”
“第四,将狂刀从禁闭中提出,戴罪立功,随队出征。”
一连串命令,冰冷、狠厉、决绝。
血手屠轰然应诺:“属下遵命!”
众人也纷纷躬身领命,大殿之内,杀气腾腾。
血无极迈步走到殿口,目光遥遥望向逆天峰方向,声音冰冷刺骨,传遍整个黑风岭。
“卢逆天,你不是要逆天吗?”
“三日之后,我血刀门全员出动,兵临逆天峰。”
“要么,你自废修为,跪于山门谢罪,将流水涧灵泉、逆天阁所有资源尽数献出,我可留你全尸。”
“要么,我亲自动手,破你阵法,毁你山门,屠尽你阁中上下,鸡犬不留。”
“让整个石荒城都看一看,与我血刀门为敌,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拂衣袖。
一股狂暴的金丹灵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血色刀芒虚影,在黑风岭上空一闪而逝,威压席卷数十里,连石荒城内都能清晰感应到。
石荒城各方势力瞬间震动。
所有人都明白,血刀门,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场金丹坐镇、全门出动的灭门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逆天峰。
主殿之前,卢逆天负手而立,望着黑风岭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刀芒,眸色平静无波。
周川、林忠、吕荒、陈默、石小三等人齐聚一旁,神色凝重。
方才那股恐怖的金丹威压,即便相隔数十里,依旧让人心惊肉跳。
“阁主,血无极动怒了。”吕荒沉声道,“看这架势,血刀门恐怕会倾巢而出,甚至……血无极本人都有可能亲自前来。”
林忠面色忧虑:“门主乃是金丹一层修士,我阁之中,无人能与之抗衡。即便有三才七杀大阵守护,恐怕也难以长久抵挡金丹强者强攻。”
陈默依旧冷静:“当务之急,是立刻加固阵法,收拢所有外出弟子,紧闭山门,全力备战。”
石小三握紧腰间长刀,战意凛然:“属下愿率亲卫堂死守山门,即便血无极亲至,也必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众人纷纷开口,有忧虑,有决绝,却无一人有退缩之意。
卢逆天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慌什么。”
“血无极虽是金丹,可我逆天阁,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要战,那便战。”
“三日之后,血刀门若敢来,”
他眸中寒光一闪,语气淡漠而决绝。
“我便在逆天峰下,让他们,有来无回。”
风掠过逆天峰,吹动满山草木,发出沙沙声响。
一方是震怒倾巢、金丹坐镇的老牌凶门。
一方是铁血崛起、阵道无双的新晋势力。
三日之后,流水涧前,逆天峰下。
必将迎来一场,震动整个石荒城的终极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