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志平握住噬魂刃,指尖凝出一缕阴煞灵气,注入刃身,噬魂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芒,刃身的噬魂符文缓缓亮起,散出浓郁的杀伐之气。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御着噬魂刃,朝着黑风峡深处飞去,黑色的流光划破翻涌的黑雾,速度极快,身后的噬魂玉佩黑芒闪烁,牢牢锁定着卢逆天的方向。
金丹三层长老与那名金丹二层死士见状,立刻跟上,两人御起自身灵器,化作两道黑色流光,紧随乔志平身后,朝着黑风峡深处追去。
三道黑色流光在黑雾中穿梭,速度极快,周身的阴煞之气与金丹威压交织,形成一道恐怖的气浪,席卷着沿途的罡风与黑雾,所过之处,鸟兽皆惊,草木枯萎。
峡口处,渐渐恢复了平静。
唯有满地的尸骸与断臂,在黑石上静静躺着,黑红的本命精血早已凝固,蚀骨黑焰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弥漫,浓郁的血腥味与阴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在罡风中久久不散,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三才迷踪阵的三枚下品灵石散落在地,石身布满裂痕,早已失去了灵气。
那柄被卢逆天斩断的金丹死士的手臂,还在黑石旁微微蜷缩,手指僵硬,早已没了生机。
崖壁上被蚀骨黑焰灼烧出的数丈深的黑色沟壑,还在滋滋作响,沟壑内的黑石早已化作齑粉,在罡风中缓缓飘散。
黑风峡的罡风依旧呼啸,黑雾依旧翻涌,只是那三道追杀的黑色流光,早已消失在峡深处的云雾之中,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追杀令,在南荒域的天地间悄然蔓延。
黑风峡的黑雾如墨,罡风如刀,卢逆天御着白天剑在雾中穿梭,淡青色的剑光因灵气耗竭愈发黯淡,剑身震颤不止,托着他的身形勉强向前。
后背的凹陷与腰侧的腐伤被罡风刮过,钻心的剧痛一波波袭来,焚心散的燥热在体内横冲直撞,与蚀骨掌的阴煞魔气交织,将经脉腐蚀得千疮百孔,每一次催动灵气,丹田道基的裂痕都似要被撕裂,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敢有半分停歇,乔志平的嘶吼与金丹威压的余韵还在身后回荡,那股彻骨的杀意如附骨之疽,让他脊背发凉。
白天剑的飞行轨迹愈发不稳,时而偏左,时而坠低,卢逆天咬着牙,以神念强行稳住剑身,丹田内仅剩的五行灵气被压榨到极致,金系护道基,土系固肉身,木系续灵气,三道灵气拧成一股细流,艰难支撑着御剑之术。
不知奔逃了多久,眼前的黑雾渐渐稀薄,罡风也弱了几分,隐约能看到峡口外的苍茫天地。
卢逆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踏影步》加持御剑速度,白天剑化作一道淡青流光,猛地冲出黑风峡的笼罩,落在了一片荒寂的山岭之上。
此地便是乱葬岭,南荒域边缘的险地之一,岭上枯木丛生,乱石嶙峋,腐叶厚积,常年飘着淡淡的白雾,荒无人烟,唯有低阶妖兽横行,因阴气极重,成了各路修士避之不及的死地,却也是此刻卢逆天最理想的隐藏之地。
刚落地,卢逆天便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数步,靠在一棵枯黑的老槐树上,右手死死攥着白天剑的剑柄,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的伤势,喉间的腥甜不断涌上,又被他硬生生咽回腹中。
白天剑从掌心滑落,插在脚边的腐叶中,剑身的淡青光晕几乎消散殆尽,唯有一丝微弱的五行灵气在剑纹中游走,似在喘息。
卢逆天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冷汗混着伤口的黑血,在脸颊上留下一道狼狈的血痕,他垂眸看向自己的伤势,心头沉了下去。
他颤抖着抬手,撕开腰侧与肩头的玄色劲装,破损的衣衫下,伤口触目惊心。
肩头被蚀骨黑焰燎伤的地方,皮肉早已腐烂发黑,露出底下森白的肩骨,黑褐色的腐蚀液还在顺着骨缝渗出,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腰侧被乔志平蚀骨掌击中的部位,凹陷处的皮肉同样翻涌着黑血,丝丝缕缕的黑绿色阴煞魔气如游蛇般,正顺着经脉缓缓向丹田蔓延,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灼痛,似要被彻底腐蚀。
“不能再让魔气蔓延了。”
卢逆天咬着牙,闭上双眼,神念沉入丹田,强行催动《五行混元诀》。
丹田内的五行道基因先前的震荡,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道基因旋转缓缓散出的灵光也黯淡了许多,五行灵气的运转滞涩不堪,远不如往日流畅。
随着法诀运转,金、木、水、火、土五道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金系灵气如利刃,不断切割着阴煞魔气。
水系灵气如寒冰,冻结魔气的蔓延速度。
土系灵气如厚盾,护住受损的经脉。
木系灵气如春雨,滋养着被腐蚀的脉络;火系灵气如烈火,灼烧着魔气的本源。
五道灵气相生相克,形成一道循环,一点点将侵入经脉的阴煞魔气逼出体外。
黑绿色的魔气从伤口处缓缓溢出,落在腐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腐叶腐蚀成一滩黑水。
卢逆天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体内的剧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可他始终咬牙坚持,不敢有半分松懈。
半个时辰后,经脉中的魔气被逼出大半,伤口的疼痛稍稍缓解,可他的脸色却愈发苍白——在逼出魔气的过程中,他清晰地感受到,道基上的裂痕并未修复,反而因灵气的剧烈运转,隐隐有扩大的趋势,灵气运转也愈发不畅,连筑基七层的修为都难以完全调动。
更让他心忧的是,焚心散的余毒并未随魔气一同逼出,依旧藏在四肢百骸之中,时不时涌出一股燥热,干扰着灵气的运转,让他的神念都变得有些模糊。
“道基受创,魔气余毒未清,焚心散残留……”卢逆天缓缓睁开眼,眸底满是疲惫,心中暗道不妙,“这般状态,若是再遇乔志平与金丹修士,怕是连一战之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