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代价断死局、绝后患,这笔买卖,值得。”
墨溜细细琢磨片刻,也彻底想通其中利害,不再纠结灵石损耗,乖乖蛰伏袖中,安静陪伴主人复盘战局。
卢逆天闭目凝神,将整场山谷厮杀从头至尾细细复盘,每一步算计、每一次交锋、每一处转折尽数在脑海重演。
起初,他隐匿古松收敛全身气息,借墨溜的超凡感知,提前看透金丹执事躲在暗处、坐观虎斗、渔利夺宝的阴私心思。
而后顺势布局,刻意展露满身冻伤、伪装灵气枯竭的疲态,极致示弱,诱得对方彻底放下戒心,全程潜藏岩层缝隙静观其变。
待他以七杀阵艰难斩灭冰熊、故意露出破绽,彻底勾动对方贪念,逼其主动现身夺宝。
对方入局刹那,他瞬间撤去伪装、展露全部底牌,三才困敌阵瞬锁四方退路,依托五行道体金克木的先天属性,层层碾压、步步克制,彻底压制对方所有木系术法。
最后在对方燃尽本源、自爆反扑的死局之下,再祭出终极底牌五行焚天阵,双重阵法锁死天地,硬抗金丹自爆,最终完成极限越阶反杀。
一番复盘,卢逆天愈发清晰认清自己的两大核心优势。
其一,五行道体属性先天制衡天下单属性修士,可极大抹平境界差距,越阶对战底气十足。
其二,三品阵道造诣深厚,多阵联动、层层设局,可困、可杀、可封、可防,是他越阶克敌的最大杀招。
同时,他也牢牢记下此战最大凶险——金丹修士绝境燃烧本源、自爆道基的亡命反扑。
此种不择性命的同归于尽打法最为致命,日后再遇金丹强敌,必先提前预留后手、严防自爆反扑,绝不再让自己陷入咫尺黄泉的生死险地。
思绪从战局抽离,卢逆天眉宇间掠出一丝浅淡忧色。
他常年在外历练厮杀、辗转各方,南疆逆天宗新立不久,宗门底蕴浅薄、高端战力稀缺,无强者常年坐镇山门。
往日臣服的周边附庸势力本就心怀异心,得知他久不在宗,必然滋生反意,极有可能趁机联手进犯、欺压留守弟子。
宗门安危迫在眉睫,修复傀儡刻不容缓。
这尊三阶二星木人傀儡,战力等同金丹二层,修复完成。
既能成为他返程路途的贴身战力、牵制强敌,亦可回归宗门后,作为镇宗底牌,震慑各方宵小,稳固逆天宗山门基业。
除此之外,前路依旧步步杀机、危机四伏。
望川山脉遍布灵木宗搜捕修士,敌对宗门头铁宗、青木谷、流云宗与他积怨极深,一旦撞见便是死战。
更有魔道圣子乔志平暗中蛰伏,记恨旧怨、伺机偷袭,手段阴诡难防,防不胜防。
强敌环伺、杀机暗藏,唯有手握完整傀儡战力,他方能从容踏遍险路、更加安稳归山。
思虑通透所有利弊,卢逆天不再杂念,运转《五行混元诀》静心调息。
先前连番与人、兽死战,消耗的仅是表层流转灵气,他筑基八层巅峰的道基稳固无比、毫无损伤。
精纯五行灵气周天循环、流转周身,不过半柱香,所有鏖战损耗尽数补满,肉身、灵力、状态重回全胜巅峰,周身五色灵光温润厚重、流转自如。
调息完毕,卢逆天抬手一拍储物袋。
一具三丈高的残破傀儡残骸轰然落地。
木人一号外壳冰甲碎裂、内部传动骨架断裂、阵核裂纹密布、丹田旧髓彻底报废,早已丧失全部行动战力。
正是他进山前损毁的战斗傀儡木头人一号。
紧随其后,霜岩冰牙熊全套高阶主材一一取出、整齐摆放。
冰岩厚甲、寒冰獠牙、精纯寒髓、承重熊骨分列有序,丝丝凛冽冰寒灵气徐徐飘散,品质绝佳。
岩洞内部岩层厚实,三才迷踪阵稳稳隔绝外界一切神念探查。
洞内灵气静谧安稳,无风声、无兽吼、无人踪惊扰,是绝佳的闭关炼器之地。
修复傀儡的所有材料、状态、时机,尽数齐备。
下一瞬,卢逆天目光笃定,准备正式开启重铸工序,以三阶寒系妖材重塑傀儡兵身,唤醒这尊金丹战力底牌,再战世间!
卢逆天抬手一拍储物袋,一尊通体青色云纹流转的丹炉凌空落于地面,正是他随身多年的二品青纹丹炉。
丹炉本为炼丹所用,但炉身质地紧实、耐火凝气、稳灵锁气效果极佳,临时拿来充当炼器熔炉,淬炼三阶冰系主材再合适不过。
他指尖牵引精纯五行灵气,金、木、水、火、土五道柔和灵光缓缓汇入炉底,温养炉身,循序渐进抬升炉内温度。
随后,他将整片完整冰岩厚甲规整拆分,分批送入炉中淬炼。
霜岩冰牙熊的冰甲自带极寒本源,凛冽冰气霸道异常,寻常凡火根本无法撼动半分,甚至会被寒气直接浇灭。
即便是五行灵气温火,也遭遇极强对冲——炉内温火刚起,炉壁瞬间凝满厚白寒霜,冰寒气息疯狂压制炉火,甲片僵硬如初。
二品丹炉品级有限,很难长时间制衡三阶寒材的本源气息,稍有不慎,甲片灵气淤堵、冻裂报废,整批高阶材料尽数白费。
卢逆天神色沉稳,经验老道。
他指尖连弹,数块下品灵石精准贴附炉身四周,以灵石本源灵气中和极寒、平衡水火。
再精细调控五道五行灵光强弱配比,一点点磨散冰甲杂质、柔和固化寒灵。
炉火不烈、但极稳,慢慢软化坚硬冰甲,剔除血肉残留与杂灵,只留存最纯粹、最凝实的冰寒甲质,等待塑形贴合傀儡躯体。
全程分寸拿捏分毫不差,既不灼伤损毁冰甲内蕴灵气,又彻底锻净杂质,让甲片韧性、硬度、冰寒防御力尽数拉满。
处理完外层防御甲片,卢逆天转而着手修复傀儡核心根基。
他身为三品阵法师,对阵纹镌刻、灵气枢纽排布、灵核闭环构造造诣极深。
指尖凝出纤细锋利的金系灵丝,细如毫发、锐若精钢,用来当刻刀镌刻阵纹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