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攥紧符袋,心中滚烫,眼眶都微微发热,郑重双手捧着符袋躬身深深一拜。
“老大厚赠,赵轩铭记在心!日后但凡老大有所差遣,赵轩万死不辞!秘境之中我必会谨慎行事,绝不轻易浪费符箓。”
“你我是我小弟,无需如此。”
卢逆天摆了摆手,“秘境之中切记,优先寻找突破金丹所需灵药,不可贪多冒进,遇到危机,以保全性命为先。”
“嗯,老大,我记下了!”赵轩重重点头。
二人又闲谈片刻,说了一些宗门大比的对战要点,赵轩才依依不舍送别卢逆天。
辞别赵轩,卢逆天调转脚步,再度前往青竹峰。竹海青翠,山风徐徐,不多时便抵达苏婉的竹舍门外。
苏婉正于院中演练术法,周身灵气流转,素袖挥动,数道淡青色风刃在身前盘旋。
察觉到卢逆天到来,当即收了法术,转身迎上来。
“小师弟,你怎么又来了?莫非是还有对战诀窍要告知于我?”
苏婉眉眼含笑。
“确有一物要交付小师姐。”
卢逆天取出另一只符囊,递向苏婉,“你要参加宗门大比,闯金元秘境,凶险难料。这里十张三品符箓,每一张都可爆发金丹层次威力。秘境之内全是筑基修士,危难之时,可护你性命。”
苏婉伸手接过符囊,神识探入,感知到符箓内蕴藏的雄浑力量,整个人微微怔住。
三品符箓何等珍贵,寻常内门弟子求一张都难,小师弟一出手便是十张。
小师弟对她太好了!
苏婉心中感动翻涌,一时难以言语。
片刻后,苏婉缓过神来说道:
“小师弟,这份礼物太过厚重,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无需报答。”卢逆天语气平和,“你是我的小师姐,我只盼你在金元秘境之中平安,顺利寻齐破金丹主材,早日冲击金丹境。符箓不到生死关头,不要轻易动用。”
“嗯嗯!我一定好好听小师弟的话,好好珍惜,不到绝境绝不催动。”
苏婉这种点点头。
她紧紧攥住符囊,继续郑重应下,“若是我能成功突破金丹,日后小师弟有任何难处,我苏婉绝不推辞。”
“师姐言重了!”卢逆天笑道。
二人又说了几句叮嘱之言,卢逆天便准备动身。
“小师姐,我还有宗门任务要去处理,今日便就此告辞。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祝你旗开得胜,拿到秘境令牌。”
“一路保重,小师弟。宗门任务凶险万分,千万小心。”
“好。”
卢逆天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青竹峰。
苏婉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带着担忧。
袖中的墨溜开口:“主人,符箓都送出去了,咱们这下可以动身去黑铁矿脉了吧?矿洞里的妖兽,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筑基八层的修士都重伤逃出来,想想还有点期待,但是咱们一定要保命优先!”
卢逆天淡淡回道:“嗯,现在便出发。杜飞布下死局,想借矿中妖兽除我。此番前往黑铁矿脉,正好看看他这一局,究竟能不能困住我。”
离开青竹峰,卢逆天不再返回三十七号小院,直接向着宗门西侧黑铁矿脉的方向赶路。
他踏起白天剑,剑身莹白灵光流转,托着他的身形划破连绵青山。
御剑赶路一连三日,越往西侧行去,天地间的灵气越是浑浊,淡淡的铁锈腥气混杂着一股阴沉沉的妖气,随风一阵阵飘入鼻中。
袖间的墨溜悄悄探出头,细嗅两下,低声开口:
“主人,前面山头上飘着一层灰扑扑的妖气,久久不散,寻常妖兽的妖气不会这样悬在半空不肯散去。”
卢逆天抬眼远眺,目光穿透远方薄雾,望向黑铁矿脉所在的那片黑山。
山体黝黑,岩层裸露,一层淡淡的灰浊妖气如同薄纱,静静浮在山峦上空,没有消散的迹象。
他心中暗自生疑,缓缓开口:“你说得不错。一般盘踞矿洞的妖兽,大多蛰伏地底,就算偶尔出来袭扰矿奴,也只是零星出没,妖气散逸极快,绝不会这般长久笼罩整片矿脉。这件兽祸,恐怕另有蹊跷。”
白天剑速度不减,破空之声低而绵长,不多时,那片黑铁矿脉彻底映入视野。
整片山体呈暗沉墨黑色,岩层裸露,一道道矿道裂口如同狰狞伤口刻在山壁之上,一层薄薄的灰浊妖气如同轻纱,浮在山峦顶端,久久不曾消散。
他收了御剑之力,灵光一敛,身形自半空缓缓落于地面。
脚下泥土混着细碎黑铁砂,踩上去沙沙作响,前方不远处,便是矿场营地,一圈粗糙木栅栏将营地圈起,栅栏之内,临时搭建着不少简陋木棚。
目光一扫,栅栏角落,几名身上裹着染血粗布的矿奴蜷缩在地,气息萎靡,伤口还在渗血,神色满是惊惧,连抬头张望的力气都少有。
营地之中,一名腰间挂着木牌、身穿灰布短褂的中年管事远远看见卢逆天身上天剑宗内门修士的服饰,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此地矿场管事梁山,一身修为筑基一层。
筑基一层的气息隐隐散出,却刻意压得极淡,不敢在卢逆天面前显露分毫。
他面上堆着惶恐勉强的笑意,额上渗满细密冷汗,走到卢逆天面前,躬身一礼。
“可是宗门派遣前来平定兽祸的卢师兄?在下梁山,掌管这处黑铁矿场,总算盼到师兄来了!矿洞里面妖兽作乱,接连袭杀挖矿的矿奴,我虽筑基一层,却不敢贸然深入地底裂隙,抵挡不住那凶物,只能日日等候宗门来人。”
卢逆天淡淡颔首,目光扫过角落里气息萎靡的伤者,平静发问:
“伤亡情形如何?”
梁山心头一沉,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卷边缘沾着黑矿粉末的粗纸名册,双手捧着递上前去。
炭笔草草书写的字迹歪歪扭扭,记录着一桩桩死伤之事。
“这便是兽祸伤亡名册,短短数日之内,已经殒命七名矿奴。那妖兽来去无踪,出没毫无征兆,时不时从地底裂隙窜出来伤人,余下矿奴个个心惊胆战,不敢深入矿道。再拖下去,矿场开采之事,怕是就要彻底停摆。”
卢逆天伸手接过名册,指尖抚过粗糙纸面,一页一页,不急不缓地细细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