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都是有一定規律在里面。”覆山給其他人解釋，“相信你們都清楚，一只鬼在【深淵】里有三個殺人規律。”
其余人紛紛點頭。
覆山這句話說得非常嚴謹。
因為他多加了一個前提——【在深淵里】。
說明鬼不在【深淵】里，而是在現實中，能有多少殺人規律說不一定。
按照顧全對現實之中的鬼的認知，大部分的鬼在現實里都是被削弱了的存在。
頂多就只有一個殺人規律...
但不排除可能有強大的鬼有兩個及以上殺人規律。
“這種情況我們老手是默認的，包括這次，但凡深淵來信沒有提及到【殺人規律只有一個】，【鬼不止一只】，可以當作是一只鬼，三個殺人規律。”
“我們把這個默認狀態，叫做【一鬼三規】，有些情況【一鬼三規】不適用，原因很簡單，鬼有兩只，或是殺人規律不止三個。”
“這種【深淵】鬼的數量跟殺人規律都很難推測吧。”衛強蹙眉，“而且兩只鬼就有六個殺人規律，那太恐怖了。”
“不至于，哪怕是多只鬼存在【深淵】，一樣有規律可循的。”覆山笑著說，“那就是...鬼的殺人規律會隨著數量逐步遞減，通常被稱作【數量規律守恆定律】。”
“啥？”吉大利摸了摸腦袋，這有點局限他的想象力了，“什麼【數量規律守恆定律】，這咋這麼拗口呢。”
“排除特定情況下，【深淵】里有一只鬼，殺人規律不超過三個，【深淵】里有兩只鬼，殺人規律不超過四個，當【深淵】里有三只，甚至四只鬼，殺人規律與鬼的數量對等。”
覆山一口氣說完。
“我去，原來還有這種規律的嗎。”這下就連陳倉都不得不驚愕了，“仔細一想，好像還挺合理的啊。”
其余人紛紛低聲交流著。
顧全則陷入了思考。
按照覆山的說辭，這個規律似是真的...
目前顧全經歷過的尋常【一鬼三規】有三個，分別是珍跟李美，還有最近一次的昭清道士，都滿足了這個條件。
在舊校舍探險中，因為【深淵】明確給出了鬼的殺人規律，所以可以排除，再來便是周家村與商城里...
鬼的數量跟殺人規律，是符合【數量規律守恆定律】的，尤其是在商城里，兩只鬼僅有兩個殺人規律，放得很寬松了。
“所以，你說的前提都是在排除特定情況之下...”吳倩蹙眉，“說明還是有例外的，特定情況...是什麼呢。”
面對吳倩的提問，覆山只是聳了聳肩。
顧全非常清楚，覆山說的那個特定情況，只可能是【絕淵】了！
“咱們是不是討論得偏了。”陳倉的一句話把大家思路帶了回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已經證明了這次的【深淵】是【一鬼三規】這點吧。”
“那麼問題來了。”陳倉滾了滾喉嚨，“鬼只有一只，且打扮成周明為我們拍照，在溫良恭頭頂的那只鬼是...”
“嗯，是假的了。”涵水嘆息一聲，“我們都被騙了，鬼絕對是假的，難怪在溫良恭的頭頂上沒有任何反應，他感覺不到，只有我們可以看到。”
其余人都紛紛點頭。
只是這個可能性了。
他們不明白，鬼是怎麼做到的...
鬼究竟怎麼單獨讓他們只看到那只虛假的鬼，讓其他人都看不到的。
“莫非...鬼有類似制造幻影的能力麼。”吳倩說道，“否則沒辦法解釋這種情況，如果是這樣，是不是代表它可能還制造其他的幻覺。”
“應該是了。”顧全點頭，“總之我們要多多小心點，踫到任何事兒都及時冷靜下來，不要被感染了，更不要害怕！”
覆山意外看向顧全。
這個從開頭都不怎麼參與討論，而是近乎在搜集情報的男人，突然好心開始提醒其他人了...
有意思。
覆山微微一笑。
他已經從顧全的行為里，看出了顧全的一絲害怕。
顧全之前被這種鬼狠狠收拾了不止一次。
“說這麼多，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吧。”吉大利看向遠處，“天色都漸漸黃了，馬上就要到晚宴時間咯，一會兒還是多搜集一下情報。”
“等一下，都慢著！”其他人剛要行動，便听到吳倩的聲音，“你們要調查什麼，我不阻攔，但是你...你的那個，能給我麼！”
吳倩指了指覆山。
更具體來說，是覆山剛準備順手放到口袋之中的照片。
沒錯。
那一張照片里，吳倩可是少了一個腦袋。
其他人或許覺著無所謂，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吳倩不可能放過這張照片。
這可能會導致她死亡！
“你是說照片嗎。”
覆山很是淡然，再次拿出照片。
吳倩點了點頭，剛要伸手過去搶過照片。
但突然...覆山抽回了手，且故意退了一步，繞到了涵水的背後。
“覆山，你什麼意思！”吳倩臉上的笑容一僵，變得陰冷，“這照片可能關乎我的性命，你不給我？”
“吳倩小姐，你誤會了，不是我不給你，而是...”覆山淡然一笑，“你拿了照片，又能怎麼樣呢，你是打算毀掉照片嗎？”
“廢話！”吳倩毫不示弱，“這種詭異的照片，我怎麼不毀掉，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丟了腦袋的人是你，你還能這麼冷靜？！”
“當然可以。”覆山淡然說道，“照片，腦袋，都跟【即死禁忌】的提示詞沒有關系，哪怕真有問題，也頂多是掉【死物】。”
“那他媽是你啊，不是我！”吳倩發怒說道，“老娘是新手，新手你懂不懂，我哪兒來的試錯機會，我哪兒來的他媽【死物】！”
當吳倩說完這句話以後，所有的人...
包括顧全都用一種詭異，但原來如此的眼神盯著她。
唯獨吳倩被死亡的恐懼籠罩，還沒注意到問題。
“吳倩小姐，我知道你是新手，很擔心被坑害，所以害怕...”覆山話鋒一轉，“但是...你是怎麼知道【死物】的功效的呢。”
“在自我介紹時，你連那東西都是第一次听說吧。”
覆山看向其他人，意有所指，
“所以，你是怎麼知道【死物】的具體效果呢，我們...沒人跟你介紹過，你沒有主動跟任何人詢問過吧。”
此話一出，吳倩頓時汗毛倒豎。
該死的！
被套話了。
沒錯，吳倩根本就不是新手。
哪怕沒有【死物】，但不代表沒有【死物】一定是新手。
極有可能是假扮新手的老手。
其目的...
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