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肩膀？”顧全挑眉看向膽小的楊凱，繼續問道，“你確定看到有手要拍我們的肩膀嗎，那拍到沒...究竟。”
“沒有吧，我看到時，就一瞬間，很模糊了。”楊凱滾了滾喉結，“硬要說，我就看到一眼，你們的肩頭有白色的，像是手的輪廓懸著，是要拍你們肩膀吧。”
胡博越摩挲下巴思考著。
突然，他像是聯想到了什麼，看向顧全。
剛要激動開口，顧全宛如看穿了胡博越的心思，對著楊凱擺了擺手說道。
“那個，楊凱老師，你的設備我看都調試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去休息了，一會兒還要去探險直播，忙著呢。”
“行，你們去就是了。”楊凱點頭答應，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哎，對了，關于我拍攝的那件事，估摸著真是我看錯了。”
“不騙你們，我的膽子是比較小。”楊凱撓了撓頭，“希望你們別太在意這件事，好好干，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顧全跟胡博越微笑點頭，他們什麼話都沒有說。
世界上有沒有鬼，不是楊凱說了算的，一定要親眼見證才算。
“顧大哥，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動了，差點直接說了。”胡博越依舊激動，“對了，我剛剛要說的是...”
“我懂，或許我剛剛跟陳倉他...差一點就觸發了鬼的殺人規律。”顧全開口回應，“你想說的，是這個意思吧。”
胡博越連連點頭。
“沒錯，就是這個！”胡博越聲音很小，但語速極快，“我的想法是...鬼恐怕踫觸到你們，你們就會死！”
“答案不太標準，思路是對的。”顧全看向胡博越，“你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我想...踫觸不是殺人規律。”
“啊，為什麼，我覺得很合理啊。”胡博越一頓，繼續解釋，“顧大哥你是想說，【深淵】不會給一條必死的路，單純的踫觸，這種殺人方式太簡單了，沒人躲得掉。”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顧全點頭，“你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還要添加一個前提，這樣就合理多了。”
“前提嗎...”胡博越一愣，接著一驚，“等等，如果說，鬼差點觸發殺人規律，害死你跟你的朋友，它為什麼突然停手了，因為停手的人不是它，是楊凱！”
“確切來說，不是楊凱，是楊凱手里的攝像設備。”顧全進行糾正，“換句話，楊凱進行了拍攝，鬼就出現了...”
“難道說，攝像就是鬼出現殺人的前提嗎，誰要是被攝像設備拍攝到，鬼就能夠露面，進行殺人了。”
胡博越越想越頭皮發麻，
“慢著，我們的處境豈不是非常危險，鬼的殺人方式跟我們的任務完全契合，會不會太不講道理了。”
“的確是不講道理。”顧全聳了聳肩，“但我猜，我們中間還少了一個環節，或是錯了一個環節。”
“我也是這麼想的。”持以恆突然來到兩人身邊，“依我的看法，這個殺人規律很合理，但太過分了一些。”
“啊，為什麼。”胡博越還是太年輕，有些跟不上兩個老手的思路了，“我覺得很合理啊，沒毛病。”
“不，不是合理，是太過分。”顧全為胡博越解釋，“我們不是說過，鬼使用的殺人規律，一定會保留一點生路。”
“無限制地踫觸，觸發殺人規律就不對，但要是加上拍攝的前提，看似得到限制，實則沒有。”
顧全看向頻頻點頭的持以恆，
“兩個任務分別是【請調查且正確指出鬼使用過的殺人規律】，以及【請完美完成靈異直播】。”
“好吧，我懂了。”胡博越胡博越拿出手機，過了眼任務，“第二條任務的硬性規定，我們是無法拒絕拍攝。”
“岩松不可能讓我們不拍攝...我們無法拒絕攝像頭。”他的手微微顫抖，“所以正是這樣的前提與殺人規律，我們每個人都沒有活路。”
“我們選擇拍攝，鬼滿足前提出現，踫觸殺死我們，我們拒絕拍攝，讓岩松不滿意，就無法完成任務，到頭來一樣是死。”
持以恆點頭，十分滿意，
“所以說，中間有一環出了錯，除除手機發布的任務，余下的就是鬼出現的前提與殺人規律兩點。”
“我懷疑，有問題的是殺人規律，不是鬼出現的前提...鬼出現的前提是拍攝，其實對我們有利。”
顧全進一步分析，
“大家在經歷其他【深淵】時，都是有鬼出現的前提，然後鬼再根據殺人規律殺人的嗎，概率很小吧，拍攝是前提但不是壞處，有可能是鬼對我們進行的錯誤引導。”
“我去了，有道理啊！”胡博越一拳拍掌，“顧大哥你這思路太清晰了，簡直絕了，所以...有問題的是殺人規律？”
“嗯，殺人規律的問題很大，可能是鬼故意引導。”持以恆拿出手機，“你們注意看另外一條任務就懂了。”
【請調查且正確指出鬼使用的殺人規律。】
“我們要做的，是正確指出鬼使用過的殺人規律。”持以恆指了指其中一段，“這里的關鍵是...【使用】這一條局限。”
“這是對我們的保護吧。”胡博越挑眉，“這條局限鬼故意不使用全部殺人規律耍老賴行為，但只要它使用過，我們就有概率破解。”
“這一樣局限了我們。”顧全嘆息一聲，“好比這一次...鬼沒有動手，但我們通過種種細節推理出可能的殺人規律，但毫無用處。”
“鬼沒殺人，我們推斷出殺人規律也不算完成任務。”顧全神情淡然，“所以，鬼只是在試探我們，看看我們會拿出什麼樣的推理結果，如果我們被誤導了，那它下一次就會殺人了，我們沒被誤導，那它能重新根據現有情況布局，重新引導。”
胡博越點頭，背脊發寒。
這就是鬼剛剛出現的想法，未免太恐怖了。
鬼能無限試錯。
他們連一次試錯機會都沒有。
鬼不殺人，故意出現引導他們走向錯誤判斷，然後再殺人，他們不能推理出正確的殺人規律。
鬼故意出現試探，推理出正確的答案，但鬼沒有殺人，所以完全不成立。
等下次鬼繼續蒙上一層布誘導，說不定原本正確的殺人規律，就因鬼的引導，被他們重新推翻，考慮到了別的思路上。
剛剛的拍肩...除非真的死人，否則真不一定跟殺人規律有關。
天漸漸黯淡，夕陽西下，太陽帶走了所有的光與熱。
夜幕降臨，陰冷的風刮進了屋子里，帶來了幾分潮濕與冰寒。
胡博越抬頭。
他剛要說話，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他注意到手機不小心按到側鍵快捷的攝像機，屏幕對準顧全跟持以恆。
胡博越的腦子宕機了一秒。
鏡頭里，他看到一個紅色蓋頭的輪廓，出現在顧全跟持以恆兩人的肩頭。
接著...發白發顫的手，即將要搭在兩人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