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那鼻子靈敏，今天早上與他們同乘一輛地鐵的家伙。
他的手邊拽著一個少女。
少女看著跟程似錦的年紀差不多，稚嫩還未褪去，這讓顧全他們的心微微一顫。
在這地點時間來這里的，只可能都是玩家。
這男人牽著的少女同樣是玩家。
“天哪，那女孩成年了嗎，居然就跑了過來！”謹花看到這一幕，人有點心疼，“跟你妹妹差不多大吧，居然已經進【深淵】，怎麼會這樣...”
“跟我們沒關系。”顧全鐵了心轉過頭，“趕緊下去，不要耽誤上車，他們就只有兩個人，我們勝算很大的！”
男人與被牽著的少女看到地鐵口邊站著準備下去的四個男女...
他們一愣，沒想到這邊會來這麼多人。
二人剛要有動作...他們的背後居然再次出現了兩個女性。
個子不算太高，同樣互相牽著手跑出來的。
兩人臉上都透著意猶未盡的恐懼。
若是不出意外，肯定遭遇時間與空間的鬼打牆，安然無恙逃出來的。
顧全是越發疑惑了...
詭異的靈異明明扭曲時間跟空間了，為什麼一點傷害都不對來的人造成呢。
“我去，這麼多人，算上我們有八個了。”善若水滾了滾喉結，“道爺我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麼多人搶車啊。”
顧全見怪不怪了。
“奇怪了，看他們的模樣，沒有折損同伴，臉上透著害怕與驚恐。”莫前塵掃過其他人，“他們恐怕跟我們經歷了輪回的鬼打牆，問題是...”
“問題是，為什麼這些家伙完全沒有遭受到任何的攻擊。”善若水接話，“莫非真是自主形成的靈異空間，那這不就是靈異現象了嗎。”
顧全跟謹花都露出狐疑的表情。
“你們還不清楚吧，世界上是存在一些靈異之地的。”善若水解釋，“我們一般統稱為，【靈異現象】。”
“【靈異現象】不少種類，最常見的有兩種。”莫前塵進一步說道，“一些鬼有了意識，它們會因習性，生前相同，或是某些原因契合，結合在一起，形成簡單粗暴，十分恐怖的【靈異現象】，殺人如喝水，且在現實里沒有殺人冷卻。”
顧全突然聯想到他在大雲市雲海村看到最恐怖的一幕。
紅白撞煞！
他對那段經歷始終記憶猶新。
尤其是抬著紅轎子的恐怖厲鬼與抬著青銅黑棺的鬼面。
不管是哪一個，都像是無數厲鬼組合的恐怖靈異現象。
殺人規律十分簡單，迎面撞上就會死。
簡單粗暴，完全不需要任何復雜的套路。
這樣不算是鬼在殺人了，更像是靈異現象，宛如天災般屠戮凡人性命。
無一幸免！
“還有一種【靈異現象】就是我們看到的。”善若水接著莫前塵說道，“情況不明，形成不明，只要附近有靈異匯聚，有概率形成，像是無主的鬼的能力，得到源源不斷地釋放。”
二人簡單幫顧全還有謹花過了一遍，更具體的沒有多說。
眼下多了四個人，情況緊急，自然要想法子捷足先登。
“該死，有人比我們還快！”落在最後的其中短發女說道，“走，小青，我們得趕緊跟上去，位置完全不夠！”
長發女點頭。
二人松開手，方便各自奔跑。
短發女跟長發女就注意到不遠處的短發男，以及他手里牽著的少女，于是一個念頭在短發女心中有了雛形。
“喂，你是來趕車的吧？”短發女沖著短發男問道，“我們也是，我們合作吧，你也看到了，那邊是四個人，我們也是四個人！”
男人沒說話。
只是...合作？
如果是五個人，還不太好合作。
人數一多，有概率對四個人贏面大，很容易上車時分崩離析，出現破綻。
四個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只要能合作起來，破綻背叛就很小。
四個人對四個人，哪邊獲勝，哪邊就能完美上車。
這是一場兩面的斗爭！
“我去，他們過來，看樣子是達成合作了啊。”善若水看到這幕，不由看向顧全，“顧小兄弟，怎麼說啊，是先干他們，還是先下去。”
顧全沒有著急下去，或者說...他不敢下去。
不管是短發男帶著女孩來時，還是短發女跟長發女要求跟對方合作，顧全始終站在邊緣討論，沒有任何想下去的想法。
不是顧全不想下去，而是他已經看到了...
那好似深淵的隧道下，隧橫七豎八躺著些什麼。
不是軌道，更不是某些大型的垃圾。
是人！
更準確地說，是尸體。
一具接著一具，它們宛如海潮緩緩漫進隧道，遠處的盡頭好似有一道漏人的口子。
它們一具比一具扭曲。
像是被地鐵反復碾過。
四肢與身體藕斷絲連，森白的斷骨戳出皮肉，像開敗後倒折的花。
重疊、交織、鉤纏，幾乎鋪滿了整條隧道的地面。
顧全聳了聳鼻子。
空氣里突然開始浮著一股鐵銹混著腥甜的氣味，濃得能嘗進嘴里。
他回頭望去，發現那個男人有跟他一樣的動作，但比他明顯許多，一眼就被他識破了。
“我操， 這啥啊...怎麼辦，要下去嗎。”善若水注意到隧道下的尸體，“顧小兄弟，這開不得玩笑，這些玩意兒說不定就是隧道里的鬼啊。”
顧全沒有說話，等著那四個人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余下四個人跟顧全來到了同一起跑線。
他們剛準備下隧道，看到詭異的東西止住了腳步。
“天哪，這是什麼東西！”長發女小青嚇得瑟縮退後，“尸體，為什麼會這麼多，鋪在整個隧道上，一眼望不到頭啊！”
想象一下，夜里落下黑暗，漆黑不見光的隧道，如今卻零散躺著無數像是人類，又不像是人類的四肢殘骸。
殘骸肢體已經失去了活人的氣息，沒有任何鮮血四溢的場景。
有的只是死了多日的慘白，透著白瑩瑩的光。
更恐怖的是，這些白瑩的四肢沒有一具體重復的...
從腳下，目之所及到隧道盡頭。
密密麻麻，沒有終點！
這是來自尸體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