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
汤画画捂着脸，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下一秒，她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扑向苏清璃。
“贱人，我跟你拼了！”
苏清璃后退半步，双腿微微错开，已经做好了还手的准备。
她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
跆拳道黑带，真动起手来，十个汤画画也未必够她打。
然而汤画画刚冲出一步，便被高飞一把拽了回来。
“够了！”
高飞脸色难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这里是高档餐厅，四周全是有头有脸的客人。
事情真闹大了，明天圈子里便会传遍他带着女人当众撒泼的消息。
汤画画挣扎道：“高少，她打我！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
“闭嘴！”
高飞压低声音，语气中已经带上了警告。
见汤画画眼眶通红，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他又耐着性子说道：“你上次看中的那只包，明天我让人给你买。”
汤画画动作一顿。
那只包要八万多，她求了高飞好几次，对方都没有松口。
如今一巴掌换一只包，似乎也不算太亏。
她心中依旧憋屈，却只能捂着脸站到一旁。
没办法。
这是她自己选的男人。
高飞可以替她花钱，却绝不会为了她在公共场合丢掉脸面。
高飞冷冷看向林川，将今晚受的气全都算在了他头上。
若不是这个家伙，苏清璃不会当众顶撞他，汤画画更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林川，你很好。”
“希望过几天，你还能笑得出来。”
林川端起水杯，语气随意。
“你们之间的生意竞争，和我有什么关系？”
高飞没有回答，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苏清璃。
“清璃，今晚的事我记下了。”
“等拍卖会结束，广博轩和高氏在拍卖行谁输谁赢，自然会见分晓。”
“不过你放心。”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重新恢复了那副自以为从容的模样。
“就算广博轩输了，我也愿意邀请你来高氏拍卖行担任总经理。”
“到时候，你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合作的人。”
说完，高飞不再停留，拉着满心不甘的汤画画转身离开。
风波平息，周围食客也渐渐收回目光。
林川看着依旧眉头紧锁的苏清璃，若有所思。
高飞刚才三句话不离拍卖会，显然两人的矛盾并不只是私人恩怨，而是源自商场竞争。
“怎么，还在生气？”
“不是因为她。”
苏清璃轻轻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本想掩饰，可眉宇间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川靠在椅背上。
“心里憋着事，说出来会舒服些。”
苏清璃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并不觉得林川能替自己解决实际问题，可这些事情压在心里太久，她确实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短暂沉默后，她缓缓开口。
“广博轩并不是苏家的核心产业，而是我小姑苏绫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四年前，她只拿了一千万本金，把一家快倒闭的古玩店盘了下来。”
“后来她亲自找货源、做鉴定、联系藏家，又把业务扩展到拍卖和私人收藏顾问。”
“只用了四年，广博轩的估值便从一千万做到了两个亿。”
林川拿着水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四年。
一千万变两个亿。
即便是赶上风口，这种成绩也足以称得上惊人。
他沉默片刻，由衷感慨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比人和狗都大。”
苏清璃白了他一眼。
林川却已经明白过来。
一千万做到两个亿，苏绫展现出的能力太强，广博轩的发展速度也太快。
这样的成绩，眼红的人怎么可能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比人和狗都大。”
苏清璃白了林川一眼。
“你这算是在夸我小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她。”
林川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过，广博轩能从一千万做到两个亿，说明底子不差，怎么会被高飞逼到这个地步？”
苏清璃神情微滞，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小姑当年能把广博轩做起来，一方面是她眼光独到，另一方面也是赶上了古玩市场最好的几年。”
“现在行情不同了。”
“高家这些年一直在拍卖行业布局，资金、人脉和客户都比广博轩强。”
“最近他们又故意针对我们，只要是我们看中的藏品，他们便派人抬价，只要是我们联系过的客户，他们便想办法挖走。”
说到这里，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眼下广博轩最大的难题，就是缺少真正优质的拍品。”
“没有好东西，吸引不来有实力的买家，没有买家，拍卖会的成交额就上不去。”
“恶性循环。”
林川接过话头。
“说白了，就是你们家的古董店，正在和四九城另一家拍卖行竞争。”
他朝高飞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也就是刚才那个蠢比背后的高家。”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优质拍品，打不开市场。”
苏清璃脸上的神情无奈。
“你分析得真透彻。”
“是不是还要提醒我一句，广博轩这次很可能输得一败涂地？”
她本就因为这件事烦闷不已。
如今被林川当面点破，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林川看出她的不满，却没有急着解释。
“我有个朋友。”
苏清璃轻哼一声。
“又是你那个朋友？”
“他最近在乡下收了几件老物件，有意出手。”
林川一本正经道：“我对古玩不太懂，正好想请苏老板帮忙掌掌眼。”
“乡下收来的？”
苏清璃兴趣不大。
这些年古玩市场火热，民间不知道被多少批古董商扫过。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说绝迹，也很难随随便便碰到。
大部分所谓乡下收来的古董，不是粗制滥造的民窑器，就是现代仿品。
偶尔遇到一件真货，价值也未必有多高。
“我最近很忙。”
苏清璃端起水杯。
“拍卖会只剩下不到两周，没时间替你看那些瓶瓶罐罐。”
“那算了。”
林川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着，万一里面有好东西，正好送去广博轩拍卖，既然苏大小姐没兴趣，我只能找别人了。”
苏清璃动作一顿。
她自然清楚，林川是在帮自己。
虽说乡下收来的东西未必值钱，可他毕竟是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