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林川最多只会采购十几艘旧军舰拉到，本来已经买过一次了，谁能想到，对方一开口便要组建一支规模庞大的远洋舰队！
难道资金又到账了？
威廉姆斯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讶。
是的，林川的“资金”又到账了，他刚从印钞厂搬运了了一亿多美金和英镑....
林川如此大的采购量，足以打破远东现有的海军格局。
不过，这与他没有关系。
只要英国人愿意接下这笔订单，接下来头疼的便是查尔斯。
林川看向二人。
“两位，谁愿意承接？”
“英吉利愿意！”
查尔斯几乎没有迟疑。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绝不能让威廉姆斯拿走半点功劳。
“不过，五十艘军舰数量太多，短时间内无法全部完成整修与交付。”
“首批只能交付一半。”
“剩余舰艇需要从其他殖民地与本土抽调，具体时间必须在合同中另行约定。”
林川爽快地点头。
“可以。”
查尔斯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首批交付一半，英国便有足够时间完成后续调配。
最重要的是，这笔订单已经彻底落入他的手中！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威廉姆斯，脸上露出胜利者般的笑容。
“威廉姆斯先生，实在可惜。”
“看来美国海军的舰艇，还是留在吕宋岛继续生锈吧。”
“毕竟林先生最终信任的，依旧是英吉利。”
威廉姆斯闻言脸色一沉，故意露出几分不甘。
“查尔斯，合同还没有签署。”
“现在得意，未免太早了。”
“合同只是时间问题。”
查尔斯志得意满地站起身。
“林先生，我会立刻向国内汇报。”
“两日之内，英吉利便会拟定正式合同。”
“希望届时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川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查尔斯又看了威廉姆斯一眼，这才满面春风地告辞离开。
直到汽车驶出公馆，威廉姆斯脸上的阴沉才瞬间消失。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愚蠢的英国人。”
“他还真以为自己赢了。”
金雅容站在一旁，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
威廉姆斯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拿下订单。
他只是故意报出低价，逼迫查尔斯跟进！
几百万英镑购买整整五十艘军舰，即便其中大部分都是服役多年的旧舰，也绝对称得上廉价。
英国能不能赚钱暂且不说。
至少查尔斯被逼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林川笑道：“威廉姆斯先生这一招，果然高明。”
威廉姆斯放下杯子，笑着摇了摇头。
“并非我高明。”
“只是查尔斯太在意输赢。”
“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他明知前面是圈套，也只能主动跳进去。”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起身准备告辞。
“林先生，既然军舰已经由英国提供，我便不继续打扰了。”
“稍等。”
林川突然叫住他。
“我与美国之间，还有一笔新的订单。”
威廉姆斯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郑重。
“新的订单？”
“林先生请讲。”
“二十艘最新的驱逐舰，二十艘潜艇，我不要退役的垃圾货色，就要现役，不差钱。”
林川平静说道：“总价一千三百万美元。”
威廉姆斯呼吸微微一滞。
他本以为此行只是利用英国人的顾虑，替美国出口一口气。
没想到，林川竟然还准备向美国采购四十艘舰艇！
“这个价格虽然低了一些，但并非不能商量。”
威廉姆斯重新坐回原位。
“我可以立刻向国内申请。”
“先别急。”
林川看着他，缓缓说道：“除了这四十艘舰艇，我还想购买几艘尚未建成的战舰。”
威廉姆斯眉头微皱。
“哪几艘？”
“列克星敦级战列巡洋舰。”
短短一句话，令威廉姆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林川仿佛没有看见他的反应，继续说道：“美国原本计划建造六艘列克星敦级战列巡洋舰。”
“不过现在，海军已经准备削减建造数量，只保留两艘。”
“剩下四艘，我全部要了。”
威廉姆斯猛地站起身。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列克星敦级战列巡洋舰的削减计划，尚属于美国海军内部机密！
就连他这位驻华大使，也从未收到过任何消息。
若非林川刚才一口说出，他甚至不知道国内已经作出决定。
究竟什么级别的人，才能接触到这种机密？
难道美国海军高层之中，真的藏着林川的内线？
而且还不止一个！
威廉姆斯脸色不断变化，看向林川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林川没有解释，只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美金一艘。”
“预购剩下四艘列克星敦级战舰，可能低于你们的预期，但是现在只有我要这玩意。”
“相关建造费用，可以按照工程进度分批支付。”
威廉姆斯强压下心中震惊。
“这个价格，我无法替海军作出决定。”
“而且你应该清楚，列克星敦级不是普通军舰。”
“即便尚未建成，已经投入的钢材、设备与人工，也远远超过驱逐舰与潜艇。”
“所以我只是预购。”
林川神色平静。
“美国既然准备削减订单，那四艘未完工战舰继续留在船台上，只会变成一堆废铁。”
“卖给我，至少还能收回部分成本。”
威廉姆斯沉默下来。
这番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若国内当真决定只保留两艘，剩余舰体要么拆解，要么寻找新的买家。
可放眼整个世界，有能力购买主力战舰的国家本就屈指可数。
片刻后，他沉声说道：“还有其他条件吗？”
“有。”
林川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四艘战舰之中，两艘按照原计划继续建造。”
“另外两艘，我要改变设计。”
威廉姆斯下意识问道：“改成什么？”
“航空母舰。”
“航空母舰？”
威廉姆斯愣在原地。
这个年代，航空母舰虽然已经诞生，却远未得到各国海军真正重视。
一艘没有巨炮、只能搭载飞机的军舰，在许多将领看来，不过是舰队的辅助工具。
可林川竟然要将两艘排水量数万吨的列克星敦级战列巡洋舰，改造成航空母舰！
他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