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當初...那個...算是我前男友吧...”邱冬娜糾結了一下說明了情況“我們在一起相處過一段時間，後來發現不合適，他出國就分開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哪想到這次就這麼巧...”
提起這個邱冬娜就一臉沮喪，她也太倒霉了點。
“前男友？那這麼說程總差點成為你...”張平安睜大眼楮，好家伙，還有這事呢？
“沒有沒有，沒到那種程度..”邱冬娜趕緊擺手否認，她和白石初沒到那一步，事實上白石初表白沒多久他就出國了。
“怪不得你那麼怕程總，原來是有這麼一層在”張平安恍然，邱冬娜提起程帆揚的時候除了尊敬崇拜以外就全是畏懼了。
“也不全是，是我總闖禍，總搞砸她交給我的任務，我不知道怎麼面對她，怎麼能讓她不那麼討厭我...”
邱冬娜有些失落。
“她不討厭你哦”張平安的感知里程帆揚對邱冬娜沒有任何厭惡，幾乎全是正面情緒“她還有些喜歡你呢”
“啊？”邱冬娜懵了，她可是一點都沒感受到啊，來甦市這幾天她可是天天挨訓
“說出來不怕您笑話，這些天我一直在挨訓，我都不知道怎麼做才好了，就好像怎麼做她都不滿意一樣”
這幾天邱冬娜雖然沒有闖禍，但總是挨訓，程帆揚越說她，她越害怕，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應該不會吧，你們程總不會在工作中摻雜個人情緒的，像她這種數學特別好的職場精英是非常理性的，就算說了你什麼應該也是就事論事，不是針對你個人”
雖然剛剛直面了情緒有些失控的程帆揚，但張平安不認為她是會將個人感情代入工作中的人，一是她本身性格，二是她的職業要求，都是絕對理性。
“真的嗎？”邱冬娜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太敢相信。
“你是做了什麼她討厭的事嗎？不然為什麼會覺得她不喜歡你？”討厭抑或是喜歡對于絕對理性者而言是無意義的損耗，就算會有短期的情緒，但都會隨著時間被理智消解掉。
絕對理性者無法長期維持著某種情緒，以至于外人看來像一台冷漠的機器，不是他們沒有情緒，而是他們的理性思維和邏輯會下意識的對所有接觸到的東西進行解構，一旦開啟了這種過程，情緒這種主觀的東西就會被瓦解，這就是名為理智的詛咒。
能讓一個這種人保持討厭，張平安是想不出邱冬娜能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唉”邱冬娜嘆了口氣，她覺得她好難“我媽經常對我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工作得有眼力見兒，端茶倒水，打掃衛生，多干點粗活準沒錯，這樣大家才能都喜歡你”
說到這里邱冬娜的表情變得糾結
“我也覺得初來乍到，勤快懂事給大家留個好印象，肯定沒錯”
“我明白了”張平安都不用听後續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這事不能說對錯，得分人和場合，而程帆揚明顯是不接受這套理論的
“你友好熱情的給組里的前輩們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小幫助’是吧？所有人都在夸你，唯獨程總沒有，還因此訓了你是不是？”
“是...”邱冬娜有氣無力，她覺得她馬屁好像拍到馬腿上了
“程總說在這個項目組里不需要討好奉承，也不需要所謂良好的人際關系，她關心的是我們生不生病能不能高效的完成工作”
邱冬娜的眼里盡是失落，聲音非常的低落，還夾雜著絲絲的委屈
“以及...我額外承擔的那些...獻媚...”
“委屈啦？”看著女孩黯淡的眸子，張平安笑了笑。
“有點...”邱冬娜沒有偽裝，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她一直想給程帆揚留一個好印象，一直在努力，最後卻落得這麼個評價，她心里不好受。
“你知道你們程總為什麼這麼說你嗎？”程帆揚的話對于邱冬娜可能有些重，但張平安能夠領會她的意圖。
“她討厭我做的的這些事...”這是邱冬娜的想法。
“這只是一部分，她是認為你走在錯誤的道路上，在糾正你，只是采取了效率最高的方式直接說出來，不是那麼委婉”
對于程帆揚這種理性生物來說，一切行為都是有目的的
“如果她只是單純討厭這些行為，她只會告訴你下回不要這樣做，她不喜歡，但她說的是需不需要和能不能，這就是在她眼里，你不需要做這些東西，她說這話的目的是糾正你而不是訓斥你和表達她的討厭”
“嗯..有道理”邱冬娜思考了一下，認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你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實習生，她會直接無視你的行為，不會浪費時間和你說這些話，因為那沒有意義，能力就那麼多，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滿足基本要求就行”
張平安認為程帆揚是有培養邱冬娜的想法的，看著臉皺成一團苦思的邱冬娜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她能和你說這種話去糾正你的行為，代表著她認為你有能力，不應該把精力浪費在這些非專業的事情上，她認可了你的天賦，希望你去兌現它而不是浪費它，我這麼說，你能好受些了吧？”
“確實好受了不少，嘿”邱冬娜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了，她一直以為程帆揚對她的觀感不好，但張平安給她提供了新的解讀，讓她一直有些壓抑的心解放了出來，但新的問題又來了
“那我媽說的是錯的嗎？我挺喜歡的啊？為什麼程總就那麼討厭？”
“這和你之前幫別人平賬是一個性質的問題，你又混淆了概念”邱冬娜年紀小剛入職場，三觀還在養成，會出現這種問題並不奇怪，張平安就把這些東西拆開了講給她
“你母親說的並沒有錯，是你沒有分清楚這套東西該用在哪里，或者說是你母親自己也沒有分清楚，只是她就是這麼學的，就把這套東西一股腦的教給了你”
“混淆？”邱冬娜沒太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