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當年的事情,白秋渾身都有些發抖,他們逍遙派的弟子很多都是救回來的孤兒或者受了大災大難的孩子。
當她年少時,家鄉遇到了災難流落街頭,被逍遙宮的少主白 所救,帶回山門拜師白 的母親。
恩師對自己恩重如山,少主白 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管做什麼,她都時刻擋在少主身旁,生怕她受到危險。
白秋時刻謹記,如果沒有白 就沒有自己的今日,當時白 跟那個畜生相識之際,自己也為她感到高興。
看著眼前的羲禾,白秋的臉上的復雜神情一閃而過,這人能一劍殺了梁水清二人,想必所有的事情經過他都知道,但是她還想說當時自己的心情。
“當時我看到少主倒在血泊之中,我眼楮都紅了,拎著寶劍就想沖下山去追殺那個畜生。”
白秋抹了抹眼角的淚,陷入了回憶中,“只是師父看到愛女成了那個樣子,承受不住打擊,直接昏了過去。為了避免逍遙派出現什麼意外,我只能暫壓下心中的憤恨,擔起了一切的責任。”
“少主離世以後,師父他老人家身體也直接衰敗了下來。臨終時讓我當了逍遙派的掌門並叮囑我不準下山去報仇雪恨,她說那畜生已死,以往的恩怨已經了結,只要護著逍遙派,就安心了。”
“我不答應,我想殺了所有人為少主報仇。但師父讓我立下重誓,我只能含淚應下。”
想起當日的場景,白秋渾身都有些發抖。她並不怨恨師傅為什麼不報仇,而是心疼師父,她怕逍遙派的弟子和自己遇到危險。
“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還想報仇,她怎麼有臉?”白秋一掌擊碎了面前的桌子,眼中的恨意已經化成了火焰,快噴發出來了。
“你也說了,他爹是個畜生,他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畜生的女兒也只會為他爹辯解。”
“你說得對,畜生的女兒也跟那個畜生一樣。”
听到羲禾的話,白秋才咽下了心中的憤恨,對著羲禾深深一禮,“多謝姑娘多謝姑娘為少主和師父報冤仇。”
“起來吧!”羲禾避過了白秋的一禮,手掌伸出輕托起了她。
白秋站直身體,心中驚駭萬分,沒想到眼前之人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
“姑娘,連日的勞累你也辛苦了,請暫且休息,我要去看看少主。”白秋等不及了,要先把這些消息告知師父和少主,讓她們安心。
“請。”
“請。”
羲禾回到了原主院子,泡了個澡,躺在榻上開始睡覺。
白秋帶著祭品和黃紙朝著後山而去,當她看到不遠處的墓碑時,她眼中的淚水一下子就滑落了下來。
“ 撲通——”,來到師傅的墳墓前直接就跪了下來,悲痛出聲,“師父他們都死了,他們全部被殺了,師父你老人家可以安心了。”
白秋砰砰砰磕了幾個響頭,又把腦袋轉向了一邊的墓碑,看著上面的字嘴唇顫抖的,說話都不利索了,“少主,我的大師姐……你這樣好的人,他竟然如此對不住你……”
白秋跪在墓碑前哭的泣不成聲,“我的少主呀,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她沒了……”
“少主,你要在天有靈就快點尋到她,你們早日相聚。”
白秋一邊燒紙一邊在那里絮絮叨叨,說了心中的憋屈和痛苦。
“當年我答應師父不去報仇,我也真做到了,可後來竟然害了那個孩子。”白秋也想明白了,這事情不是沒發生過,應該是發生過逍遙派已滅。
也不知那孩子付出了什麼,才扭轉了乾坤,讓人前來為他們報仇雪恨。
“我們的瑤兒啊,那個傻孩子……”
白秋心里有愧,她覺得自己既沒有保護好自己的恩人和師父,也沒有保護好恩人留下的孩子。
風吹樹葉嘩嘩作響,仿佛在回應白秋的話。可她根本就听不到。
直到天色昏暗,白秋才從後山下來。她坐在院中樹蔭下,望著白瑤居住的院子,心里悲痛萬分。
“瑤兒,你舍棄了自己護我們周全,可你自己怎麼辦?”
“主人,事情已辦完,我們還要留下來嗎?”外面發生的一切,鳳柒也全看在眼里,笑著詢問羲禾。
“過幾日我們就離開。”事情已經攤開,羲禾知道白秋對白瑤和白 的感情很深,她們之間相處有些不自在,還是離開的好。
“好。”
第二日一早,羲禾起床就看到桌子上擺滿了食物。
白秋看到羲禾笑著朝她招手,“來來來,我剛做好的,你來嘗一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羲禾看著桌上的碗碟,心中明了,這些食物全部是原主喜愛吃的。
“好,這就來。”羲禾洗漱過後,就坐到了桌子旁,對著一臉希冀的白秋笑了笑。
“快吃,這都是你以前喜歡……”白秋的話突然停住了,話出口才意識到眼前之人,已經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孩子。
“好。”羲禾對她的話沒有起任何反應,人家認出自家的孩子才屬正常,如果認不出,那才叫奇怪。
這期間白秋冬沒有拿起筷子,就那樣直直看著羲禾一言不發。
羲禾不覺得有什麼,只顧埋頭吃飯。
吃飽喝足以後,羲禾看著白秋笑著說︰“以後你要好好的,我要走了。”
“不,我錯了,我不該說出來,你留下吧!讓瑤兒多看看這個世界。”當白秋听到羲禾的話,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雖然眼前之人不是她熟悉的那個瑤兒,但是她不舍得讓瑤兒的身體埋入地下不復相見。
“那好,既然我們相處如此不自在,那我就外出游歷。如有機會我就回來看你們,看如何?”
“行。”這樣可能是最好的結果,白秋點了點頭,同意羲禾的提議。
“那過幾日我就出發。”
“好。”
跟逍遙派的其他人相處了幾日,羲禾就提出了要外出游歷,馮巧蘭和其他師弟師妹們也想跟著一起,都被羲禾給婉拒了。
羲禾帶著鳳棲到處游逛,不管人家說哪里有美景,二人都要去瞧一瞧。
這期間遇到好吃好玩的或者當地的特產,都會買一些讓小紙人送回門派。
白秋這輩子失去了最親近的兩個人,她一直放在心上從未忘記。自此也影響了她的身體,在她五十歲以後,她就離開了人世。
她的喪事剛辦完,羲禾也直接死遁了。
“不,師父,大師姐,你們為何走得如此快,要把我們都拋下?”逍遙派的人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一下子失去兩個親人,個個撲在靈前痛哭失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