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忘了，男的骨架大，如果買跟女裝一樣的號，根本就穿不進去，加大一些才能穿這個碼。”
“真是倒了血霉了，穿這個碼的姐妹看到這一幕該多惡心，自己花錢買的新衣服，被一個人渣穿過了。”
“好惡心啊，花錢買別人穿過的衣服。”
“買別人穿過的衣服就算了，還他祖宗的是男的，男的……”
“對，這才是最惡心的……”
……
看到這滿屏都是辱罵的話語，坐在桌椅前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點了下播。
他恨死羲禾了，準備到平台去找羲禾算賬。可平台告訴他那個客服已經離職，甚至工資都不要了。
“老板，把那客服的地址或者手機號給我。”
“不好意思，這是個人隱私，我們無權透露。”
“你快點給我，不給我我就投訴你。”
“親，你要冷靜，你這是無理取鬧的行為。”
“我不管，我就要他的地址或者電話號碼，你不給我我就天天騷擾你。”
這老板一看也氣了，這貨先前在自家店里鬧了這麼久。這次還敢威脅自己，直接就報了警。
劉義強接到派出所打來的電話時，他整個人都懵了，沒想到那店家真的報了警。
他去的時候也很委屈，可他威脅別人在先，也騷擾別人在前，派出所對他好一番的教育，
特別是網上鬧的亂哄哄的事情，這是不是明擺著的證據，派出所對他沒什麼好印象。
這次剛好傳喚了他，直接把他說得暈頭轉向，等走出門的時候，他都沒有想起來自己是來干什麼的。
可他不服氣，他想報復羲禾。都是因為她自己不能再直播掙錢，還被派出所給教育了一頓。也被網上那些無腦的粉絲給沖了一波，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傷害。
不行，他要報仇。
羲禾……盡管來。
“砰——”李川面色陰沉，拿出鑰匙打開門，就看到正坐在客廳里吃著水果的羲禾。
心中的憤怒一下子就爆發了，砰的一聲關上門，蹦跳著沖到羲禾面前，眼楮瞪得像銅鈴。
“陶語啊陶語，我們到底還是不是夫妻？你的心怎麼就那樣硬，我不給你錢，你都不上醫院去看我一眼？”
“啪——”羲禾把桌子上的那張紙拍在了李川的面前，指著上面的一行行文字，面帶不屑，“你不瞎吧？”
“你難道不知道特事特辦？”李川看著上面的條條框框，臉色變來變去，但心中的話脫口而出。
“李川，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羲禾面帶嘲諷，又順手收回了那張紙，折疊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對你有利的，你就讓人不要計較你列下的條條框框。對你沒利的事情，你就會斤斤計較。說那些大義凜然的話，要AA制不就是怕自己有付出嗎？”
“你……”直白的話太難听，李川的臉就像被巴掌扇了一樣難看。
“既然你列下了這條條框框，你就要遵守。不要一邊高唱AA制生活，另一邊又想讓別人去照顧你的心情，別什麼美事都想佔。 ”
“不對呀，夫妻之間不應該是相親……”
“打住。”听到李川還想狡辯，羲禾伸手打斷了他的話，“既然立下AA制的生活，那就AA制下去。不要中途改變，這樣襯得你很沒有做人的誠信。”
“你……”
“好了，付錢吧！”羲禾不想再听下去，站起身拿著手機遞到李川的面前，“我跟你說了這麼久的話，你應該付給我人工費。”
“你你別太過分……”李川現在頭都有些懵，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麼。原本她是來算賬的，現在倒好，竟然還要付給她錢。
“怎麼，你是個男人，說出的話就是一顆釘。連這點誠信都沒有，你是怎麼在外邊混的？
“給你給你。”李川受不了激將法，拿出手機就掃給了羲禾五塊錢。
“不錯，下次繼續保持。”羲禾收起手機，拿起那張紙就回了臥室。
關上門听不到外面的聲音，羲禾就躺回了床上。
听著從窗外傳來的鍋碗瓢盆叮當響的聲音，還有小孩子歡呼的聲音，襯得這個家更加冷清。
對，這已經不是家了，這簡直堪比冰窖，又冷又靜，冷得讓人發慌，靜得讓人心生不適。
AA制的日子，事事都分得清楚明了，但沒有家的溫度。
這個家，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溫度，甚至都不如走在大街上。
至少走在大街上有人語聲，有光有人氣。
看著緊閉的臥室門，李川心里涌起一股委屈，難受或者是麻木，他一時說不清楚。
他一屁股坐在靠牆的沙發上，雙手緊緊的抱著腦袋低著頭，就那樣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羲禾打開櫃子開始收拾原主的東西，想要離婚了，她想帶著原主離開這個冰冷的家。
原主的衣服很簡單，夏天只有兩件短袖，兩條棉麻的褲子來回替換，每一件洗的都變了顏色，松松垮垮的，像是睡衣一般。
冬天的就更簡單，原主是在家里做客服，極少出門只有兩套家居服用來換洗。
唯一一件能出門穿的，還是一件很舊的黑棉襖。
其他里邊的打底更是一言難盡，那些衣服已經舊得幾乎沒法穿了。
說難听點就是放在地上去擦地，都吸不起地面上的水漬。
其他的生活用品更是少得可憐，梳妝台上也只放了一瓶大寶，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羲禾把原主為數不多的東西歸攏在一起，裝到箱子里準備找機會給埋起來。
床單、被罩一樣破舊，但該是原主的羲禾也沒有給李川留下來，全部收拾了起來。
只剩下大件的東西，等會他們兩個好好算一算。
如果李川要那些東西，那就讓他折成錢給自己。如果不要，那就賣破爛。
規整好原主的所有物，羲禾打開門，看著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像石墩子一樣的李川，語氣平淡，“我要離婚。”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寂靜的屋子里，李川听得清清楚楚，他猛地抬起頭望向羲禾，嘴唇蠕動，“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