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张口闭口就是爱。
难道没爱，就活不了？
“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感慨一下。”
儿子的目光太冷，林念汐有些发怵。
“娘，你以为自己只是这辈子情爱上头吗？”
“你什么意思？”林念汐闻言，心中大骇。
“娘，上辈子你也是个蠢货。”
“你你重生了？”听到儿子的话，林念汐刚托起萧格言的脑袋，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是的呢！上辈子你被饿死了，至于我这个蠢货爹，打水的时候摔死在路边了。”萧大郎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上辈子真是苦，吃了上顿没下顿。病了也只能躺在床上煎熬。”
林念汐嘴唇哆嗦得厉害。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跟自己一样的人，那个人竟然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我也不想。”林念汐脸色苍白，浑身有些发抖。
“你不是不想，你是觉得自己活的太滋润，想过上不一样的日子，想体验别样的人生。”
“我……”
林念汐想说些什么，被萧大郎给阻止了，“你既想要权力又想要金银，还想要爱。什么都想要，可惜这世间最难的就是，万事如意。”
林念汐的脸色很难看，只因被儿子说中了心思。
“你真是白活了几辈子，连这点事都搞不明白。”萧大郎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伸手去拖倒在地上的萧格言。
“如果真的为了我们两兄弟好，那就发挥你最后的那么一点价值。”
“我知道了。”林念汐点了点头，伸手帮着一起去拖萧格言。
他们把时间安排的很急，很想早点儿进京去。
除了休息，从不停歇。
看着手中的干饼子，萧格言都想吐，但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他只能忍。
萧格言沉默不语，坐在马车的角落，默默的啃着手中的饼子。
他其实不想进京，他怕，怕齐王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自己的儿子则是一心想让自己进京。
他掀开窗帘往外看，看着倒退的景色，深深叹了一口气，“此生我恐怕再难回还。”
他们赶路太急，走到一半，林念汐和萧格言就病了，而且还病得很重。
可他们不能停，一没有钱财去请大夫，二来他怕等不及。
几日之后林念汐已经撑不住了，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们……你们走吧！我……我撑不住了。”
“不行，你必须给我撑住，要撑到京城去，不然我们怎么进将军府？”
看着林念汐痛苦的样子，萧大郎没有觉得心生不忍，反而很是厌烦，觉得她在拖延时间。
“我不行了，你们走吧！”林念汐眼角流出两行泪水，深深闭上眼，不去看自己的夫君和儿子。
“你不能这样，你要赶紧好起来，你好起来，我们才有胜算。”
林念汐眼中的泪水再次流下，觉得这一生真是可笑至极。
就在她咽气的时候，突然眼前浮现了一抹光亮，从光亮中走出一个人影。
红色的衣衫随风飘摆，眨眼之间那人就来到了近前。
“啧，你要的日子没过好，还是没过上？”
“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熟悉的容颜还是那么美丽动人，想想自己枯瘦如柴的模样，林念汐嘴角竟然渗出了一抹血渍。
“来看看当年什么都不要的大小姐，现在得到了什么。”
羲禾说完又轻拍了一下手掌，“哦，我忘了你不是林家的大小姐，你是林家的二小姐。”
“原来……我的身份都没有了。”林念汐眼中的泪水流的更凶猛了。
“不对，你连林家二小姐的身份都失去了，毕竟你已经被逐出了族谱。”
“你是姨母吗？”萧大郎则是满脸欢喜的冲上前，急忙跪倒在地。
“不是，她已经不是林家女，我林家人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你快起来，快起来认错呀！快告诉姨母，你错了。这都是你做错了事才引来的，你祈求姨母的原谅。”
萧大郎闻言脸色巨变，转头拼命拉扯林念汐的胳膊。
“你为人母者，要为儿女着想，快点起来呀！你要是不起来，我就恨你一辈子，甚至你死了，我都不会让你入土为安。”
“大郎，娘也是爱你的。娘为了你吃了很多苦。”林念汐感受身体剧烈的摇晃，她嘴角磕的血越来越凶猛。
这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吗？
现如今怎么成了这个模样？
“我让你为我吃苦了吗？走到这一步不就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还有什么颜面说出口？”
羲禾就那样，站在几人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们拉扯。
萧格言则是走下马车，眼中没有吵闹的妻儿，反而是目光对准了羲禾。
“不知你前来是为了何事？”
好熟悉的容颜，当年自己怎么就对这张脸一见钟情呢？
不对，这张脸让他魂牵梦绕，可惜到头来还是一个样。
不对，是环境不同。
“看你们一家人怎么去死。”
“你说什么？”萧格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年万人瞩目的状元郎也不过如此。”羲禾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吵闹的三人。
“你看你教的儿子，爱护的妻子都是一个样。”
“是你们，是你们把控了所有上升的渠道，我才成了这个样子。”
萧格言不能忍受羲禾的耻笑，大声反驳了起来。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真的不知情吗？”
羲禾懒得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满脸怒气的萧大郎，“你们知道吗？不光你母亲舍弃的林家，还有你们父亲。”
“姨母，我的父亲怎么了？”萧大郎满脸恭敬的询问。
“ 不要说，你不要告诉他们，不要告诉他们，就当这一生是我对不起他们。”
萧格言不敢让自己儿子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急忙上前阻止。
“你们的父亲当年考上状元郎，他第一件事不是为民做主，反而是参与了夺嫡之路。”
“什么？”
萧大郎两兄弟脸色巨变，简直不敢相信。
就连已经即将死去的林念汐也一样，甚至还猛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