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才知道你爸以前过的日子有多潇洒，现在他倒了，也轮到我享受享受。”
“妈，你还要脸吗？”沈衍两兄弟气得暴跳如雷。
“脸？”姜美仪指了指自己，声音冷淡，“以前你们小，你爸在，为了哄住他，我忍我让。现在他废了，我不忍我不让了。”
“凭什么我年轻的时候独守空房，年老时还要为他守名节？”
“你真是疯了！”沈衍气得咬牙切齿。
他总觉得，从陆安夏离开沈家之后，沈家就没有正常的人。
不对。
是她发疯以后，所有人都不正常。
“我以前才叫不正常，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忍让，为了孩子没有活过自我。”
姜美仪披着外衫，站在两个儿子面前，笑得很是张扬，“你们看在我为你们忍在这么多年的份上，让我享受几天吧！”
“不行，给我回去。”沈嵩忍不住，上前扯住自己老妈的胳膊就往外拖。
“您那么大年纪了，不嫌丢人，我们还嫌。”
“沈嵩，你个瘪犊子，咱俩谁更丢人？”
姜美仪怒了，沈嵩的手一松，整个人差点被一头撞在对面的墙上。
“你能过你自己逍遥自在的生活，为什么我就不能？就因为我是个女人？”
沈嵩冷哼一声，摔门而去。沈衍知道带不回去，就是带回去，她也会跑。
“你好自为之。”沈衍也摔门而去。
姜美仪则是反手揽着自己小情人的脖子，二人又躺倒在床上。
没多久，沈家的事情就发布在网上，公司刚有起色，就被人压了下去。
沈衍找他妈了好几次，但死不悔改，后来更是不见人影。
心里憋着火，过得压抑，沈衍早早离开人世。
大儿子离世，无人挣钱，沈鸿远的医药费也跟不上了，断了医药费，很快整个人就死去。
沈嵩死得很不体面，死之后还上了新闻，标题更是不堪入目。
《曾经赫赫有名的沈家二公子，死状凄惨》
三兄妹唯一活着的沈瑶去收尸时，蹲在门口哭的撕心裂肺。
她丈夫站在不远处，满脸的不耐烦，甚至还拿出口罩戴在脸上。
他嫌弃丢人。
婆家本来就是依靠沈家的普通人家，现在沈家落败，沈瑶的日子也过得极为不顺心。
几个月之后，她望着面前发高烧哭泣的孩子，还有旁边噼里啪啦打游戏的丈夫，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这女人真晦气，在我面前哭，哭得老子这游戏都败了！”
“你混蛋！孩子生病了，你为什么不带他去看？”
“生病了又怎么样？一时半会又死不了人。现在你回来了，你不会带他去看？”
这话一出口，沈瑶眼中的泪水唰一下就流下。
这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浑身发颤。
她想起当年陆安夏的吵闹，那时自己是什么态度？
鄙夷、厌恶、嫌弃，觉得她大惊小怪。
她抱着怀里的儿子，感受着炙热的皮肤。她后悔了，恨不能回到当初，剁了自己的手。
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一个孩子？
两人虽然此后没离婚，但是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三天两头打闹。
望着堆积如山的沙发，书桌上乱七八糟的纸笔。
沈瑶深深叹了一口气，拿起抹布开始擦拭。
曾几何时，她能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
“出去好好做人。”
许彬点头哈腰谢过狱警，看着厚重的大门关上，他才领着为数不多的物品往前走。
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心中惶恐不安，也不知道社会发展到哪一步了。
曾经的爹妈、老婆、孩子，还在等自己吗？
想起这十几年的牢狱之灾，许彬就浑身打颤。
那一日，他慌忙赶回工作的地方，还没坐稳，就被一群人给拖走。谈话间，他才知道，那些人都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人。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甚至还牵连上了子孙后代。
没等他求饶，就被送进监狱，判了 15 年的刑。
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有减刑的可能，只有他没有。他在那里熬了 15 年。
他拎着东西不敢回家，怕看到亲人失望的眼神。
夜晚，他在大街上神游，突然两道亮光从远处迅速驶来，躲避不及，直接被压成了纸片。
渣土车车司机跑出去老远，被交警拦下，才察觉自己车后有血。
许彬的事故，直接牵连出了好几桩同类案件。
渣土车司机背后的老板被抓，很多受害者家属都得到了赔偿。
也算是临死前，为那些可怜的受害者讨回了公道。
……
羲禾一直陪着小姑娘成家立业才离开。
在羲禾闭眼的时候，听到小姑娘轻轻叫了一声。
“妈妈。”
“乖，好好生活。”
小姑娘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妈妈一路走好，等到了时间我就下去陪着您们。”
“好。”
……
“主人，她是什么意思啊？”
“看穿了呗，看穿我不是她的妈妈。”
“小姑娘怪聪明的。”
“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嘿嘿……”
——完——！！
“哈哈哈……”
“哈哈哈……”
“呜呜呜……”
“呜呜呜……”
一道身影出现在羲禾两人面前，蹲下哭得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是受过高等教育吗？为什么来到这贫瘠的古代，还要做出那种事？她难道不知道那些人都是畜生？”
“来，拿着。”羲禾上前递了一杯饮品到她手中，“先喝，把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其他。”
“谢谢你。”那道身穿破衣烂衫的身影，满脸是泪，接过羲禾递过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甜的，真好喝。”她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双手抱紧杯子，小心翼翼地喝着杯中的甜品。
凤柒站在一旁没吭声。
这姑娘所在的地方一定很贫瘠，身上的衣衫和一杯甜水，就让她面露喜色。
两人谁也没催促，就坐在那里等着她喝。
直到杯中的饮品喝完，那姑娘对着羲禾深深一礼，才开口。
“想必两位是上仙，小女子有话要讲。”
“请。”羲禾点点头，示意她不用害怕。
“是。”那姑娘点点头，坐在两人对面，开始说起她心中的委屈。
“我名巧云，娘家姓赵。”
赵巧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继续说下去：“16 岁时嫁给王家三子，王三壮。”
羲禾与凤柒对视了一眼，没开口。
赵巧云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王三壮是他们家里长相最好的一个。”
“会木工手艺。”
“我爹娘说，嫁给他饿不着。几床被子就打发我出了家门。”
“结婚头两年，我俩的感情还挺好。他还算疼我，挡去了婆婆很多刁难。”
“原本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谁知道有一件事的发生，毁了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