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眼睁睁看着一个人面带笑容，径直撞在旁边的大树上。
脑袋上撞得四分五裂。
“我要回家了，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
唐佳佳说完，双臂脱落，圆睁着眼，望着羲禾的方向。
陈婆子愣了一下，跑上前，看到人确实死了，顺着方向找到羲禾，她想说些什么，凤柒从腰间拔出了宝剑。
泛着冷光的宝剑刺得她双眼发疼，陈婆子急忙垂下头。
“娘，你小心些，别跟人家对视。”
凤柒身上的杀意弥漫出来，陈大牛第一时间感受到，急忙上前阻拦。
“看她那么决绝，一定是她自己的想法，我们还是别出手。”
“好吧！”陈婆子上前接过小孙子，又给他裹了裹被单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在这灾荒年，死一个人稀松平常，没人会多想。
只有魏灵昭上前，伸手拨了拨她的眼皮。
“她自己寻死。”
魏灵昭点点头，抬眸看向羲禾，“恩人，我也不去问他们，我想请问您，她跟那一家人到底有啥关系？”
“典妻。”羲禾看着她的眼睛，字字清晰。
魏灵昭脸色当即就变了，“他们好大的胆子，我皇祖父曾颁下圣旨，不准出现这种状况，他们是什么情况？”
“你去查他们的户籍就知道了。”
魏灵昭点点头，大步朝着陈家人走去。
“站住！”
陈家人身子一颤，忙回头，看到魏灵昭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
“请问小姐，您有什么事？”
“她是你们陈家人，对吧？”
“对……”陈婆子迫不及待地应答，突然急忙摇头。
“不是的，她不是我们陈家人。”
“说实话。”魏灵昭没有心情跟他们长篇大论地讨论下去。
长公主的气势立马呈现在几人眼前，吓得四人腿筋有些打颤。
陈大牛虽然经常杀猪，但是对上上位者还是心虚的很。
他挡在妻子身前，瓮声瓮气地回答，“她不是我的妻子，她只是孩子的母亲。”
“你们难道不知道典妻是犯法的？”
“ 我们……”陈家支支吾吾，没回答。
“大魏律，户婚典雇妻女，凡将妻受财立约典雇与人作为妻妾，以求子嗣者，本夫杖八十。”
魏灵昭越想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若将妻谎称姊妹而嫁卖、典出者，本夫杖一百。”
……
“若以典妻为名，勒令妻与人苟合，残害妇孺者，加一等论罪，因而致人死者，斩。”
看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魏灵昭用剑指着陈大牛。
“你是否知情？”
陈大牛嘴唇哆嗦得厉害。
陈婆子两口子吓得面无人色，跌坐在地，浑身打颤。
李招娣从陈大牛身后走出，拦在他身前，望着魏灵昭，嘴唇哆嗦的厉害。
“这位小姐，我们……我们没有子嗣，然……”
魏灵昭瞪着她，眼中全是冷意，“你们没有子嗣，就典当女子，当她们是什么？”
“她婆家同意了。”李招娣抱着孩子的手紧了又紧。
“你们同罪。”
魏灵昭说着，拎着李招娣的衣领，把她甩出去十多步。
没等她反应过来，从旁捡起一根还算潮湿的树枝，对着陈大牛就抽了下去。
“不管你有何苦衷，这么做就是一大罪，你认还是不认？”
“认。”
陈大牛握紧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你行为，对妻子呵护备至。但她呢？她不也一样跟你妻子同为女子吗？”
陈大牛咬着唇，一声不吭。
“我行刑完毕，你们就要跟着我前去县衙。”
李招娣眼泪哗哗往外流，冲到跟前想阻拦，“小姐，您不要打大牛，不要打他，这一切都是我们商量出的结果。”
“打他，没打你是吧？”
夫妻恩爱没错，想留个后更没错。但不该让别的女子为他们的心愿付出。
“招娣，快走！快走啊！”陈大牛生怕李招娣受到伤害，咬着牙大吼。
“大牛哥，我不走！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罪，我们要认！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认罪！”
凤柒与羲禾没有把他们的感情放在眼里。
凤柒上前接过她怀里的孩子，往后退了几大步。
在她准备上手去抢时，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别再纠缠。”
明晃晃的剑对准自己，李招娣后退了几大步。
也是巧，魏灵昭挥过来的树枝正好打在她背上。
“啊……”李招娣惨叫一声，径直栽倒在地。
“媳妇。”陈大牛心疼坏了，慌忙上前把妻子抱在怀里。
“打我吧！这都是我的错，别打她，她身体弱。”
“你们俩人谁都跑不了。”
魏灵昭手顿了一下，下一刻，手中的棍子还是挥了下去。
没规矩不成方圆。
不能因为夫妻恩爱，就忽略他们之间做的恶事。
“啪啪……”树枝里被羲禾注入了灵力，魏灵昭拎着树枝打得满头是汗。
陈大牛背上的衣衫破烂，鲜红的血往下滴。
李招娣被他揽在怀里，拼命挣扎，根本挣脱不了。
“不要，你不要这样，我心疼。”
“我是你男人，我就要保护你。”
看着两人你争我抢，魏灵昭面无表情，直接挥了百下才停手。
“拉着他们去见官。”
“是。”旁边走过来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押着一家四口往县衙去。
“恩人，这孩子？”
“送去慈幼堂吧！”
“好。”
没等她开口，凤柒抱着孩子飞身离去。
哪里的慈幼堂都不如京城的慈幼堂。
“快收拾东西，我们赶紧走。”
这里的喧闹声也引得张家人的注意，胡乱把东西抱在怀里，扯着年幼的孩子往前跑。
“你们也站住，准备去哪？”
魏灵昭上前拦住了踉踉跄跄往前跑的张家人。
“这位小姐，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儿子眼看就不成了，只想留个后。”
“有正经婚书吗？”
张婆子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道：“没有。”
“那她是怎么来的？”魏灵昭看着神情恍惚的许曼琪，厉声质问。
许曼琪听到魏灵昭的话，突然清醒，双腿一弯，麻溜地跪倒在地。
“这位好心的小姐，我不是他们家的儿媳，我是被典当来的，我的婆家人姓柳。”
“求求你救救我，让我脱离苦海。我一定为你刻长生碑，一天三炷香，祈祷你长命百岁。”
许曼琪再没先前嚣张的模样，反而学会了卑躬屈膝。
“小姐，我会很多东西，我真的会很多东西，求求您把我带走吧，我愿意为你鞍前马后。”
魏灵昭听着她说话挺有逻辑，而且神情也不像普通的农家妇人，转头看向羲禾。
“恩人，她这是？”
“她确实如自己所说，会很多东西，特别是粮食增产的那方面。”
魏灵昭一听，眼睛都亮了，回头看着许曼琪。
“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