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雙生鋒芒與裂痕中的光
黑矛劃破空氣的瞬間，18 號拽著平行世界的 18 號側身翻滾。剛才落腳的地方炸開黑色的能量漣漪，混凝土碎塊像被強酸腐蝕般化作冒著白煙的泥漿，空氣中的血腥味突然變得刺鼻 —— 那是能量灼燒血肉的味道。
“他的矛能污染能量！” 平行世界的 18 號吼道，斷翼處的線路迸出火花。她剛才試圖用能量刃格擋，銀白能量撞上黑矛的瞬間就像被墨汁浸染，順著光刃倒流回她的能量爐，讓機械羽翼的殘骸發出刺耳的警報。
18 號的銀紅能量卻在這時展現出不同。當黑矛的陰影籠罩過來時，她掌心的光流突然泛起金紅色的波紋，像共生藤的汁液在能量中流轉，竟硬生生將那股污染性的黑氣逼退了半寸。“是共生的力量在中和！” 她對平行世界的 18 號喊道，“集中精神，別讓能量失控！”
平行世界的 18 號愣了愣，隨即咬緊牙關。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能量 —— 不是純粹的機械力，也不是狂暴的破壞欲，而是帶著種韌性，像寒冬里鑽破凍土的草芽。她試著模仿那股波動，銀白能量中竟真的泛起一絲微弱的暖光，雖然轉瞬即逝，卻讓黑矛的腐蝕速度慢了下來。
“有意思。” 黯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冷笑，黑矛在他手中轉了個圈，矛尖指向天空，“兩個失敗的雜糅品，倒學會了互相舔舐傷口。”
天空的暗紫色裂隙突然擴大，無數暗黑色的機械兵像蟻群般涌出來，金屬外殼上都印著相同的骷髏標識 —— 和 18 號在裂隙影像中看到的一樣。它們落地時發出整齊的鏗鏘聲，手中的能量炮對準了雙生 18 號，炮口凝聚的黑光與黯的黑矛同源。
“先解決這些垃圾。” 平行世界的 18 號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種破釜沉舟的狠勁。她猛地扯斷自己的斷翼，將還在滋滋作響的線路板擲向機械兵群，“嘗嘗你們同類的能量！”
線路板在空中炸開，銀白能量像撒開的網，纏住了最前排的機械兵。那些機械兵瞬間陷入混亂，能量炮開始無差別攻擊同伴，金屬碎片飛濺中，平行世界的 18 號已經沖到近前，徒手撕開了一只機械兵的核心 —— 她比 18 號更懂如何摧毀這些冰冷的造物。
18 號沒有跟上。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黯左肩那塊發黑的傷痕，絲絲黑氣從中不斷飄散而出。芯片里的記憶碎片正在瘋狂閃爍︰那是孫悟空最後的反擊，先是紅色氣炎瞬間在眼楮凝聚，再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向著“黯”激射而出！不起眼的能量就像一條普通的能量光線，卻帶超賽神最後的氣焰，金色中帶著神聖的紅，像太陽落山前最烈的光。
這光線像有生命般從孫悟空雙眼鑽出，兩條細線像兩條在‘交尾’的小蛇緊密地相互纏繞，卻在脫離眼球剎那驟然變大，小蛇肉眼可見的變大。。。變大。。。先是從頭上鑽出龍角，嘴邊長出龍須，再是身上細小的鱗片變大變厚……
一條燦金色的分隔線從身上一掃而過後，蛇鱗徹底進化成為厚重，映射著五色彩光的龍鱗！
或許是能量量級不夠，‘雙龍’的進化嘎然停頓！卻又從孫悟空眼中鑽出了兩個類人型的能量體，只見這兩小人無論五觀面貌還是體表擁蔟的能量都跟孫悟空一模一樣——這是孫悟空靈魂被硬生生自個分割下來的‘靈魂結晶’！
兩小人悄無聲息的鑽進‘雙龍’身體，‘雙龍’像吞了天材地寶般，過量的能量從身上爆擁而出，卻又在一瞬間縮回體內！接著，龍爪，尾鰭一闕而就！
“吼！”
雙龍動了！
一團爆烈的能量仿佛無視了空間，帶著長長的焰尾向黯兜頭罩下！沒錯，孫悟空的瞬間移動加持在了雙龍身上！
黯還在那里凹造型，嘴角那得逞的陰笑剛剛掛上嘴角，不想要命的殺招卻已掛到眼角！
沒有驚天大爆，沒有能量四射，雙龍能量只是輕輕的掠過黯，溶解了它半個身體！
這一切說來話長，現實也只不過從長矛貫穿孫悟空後短短數秒內發生！
……
她突然明白了平行世界 18 號那句話的意思 —— 那不是普通的傷疤，是 “光” 留下的印記，是黯這種黑暗生物最害怕的東西。
“你的對手是我。”18 號的聲音穿透機械兵的爆炸聲，銀紅能量在她周身形成螺旋狀的光帶，像條蓄勢待發的蛇。她故意將能量中的金紅色調得更亮，果然看到黯的瞳孔微微收縮，握著黑矛的手緊了緊。
黯摸了摸左肩的傷口:“‘光’嗎，孫悟空化成雙龍想要將我徹底消滅，但結果卻不過是倦縮在區區傷口苟延殘喘，很快這世界就沒這號人了，哈哈哈……”話音未落，它已突然消失在原地。
18 號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黑矛擦著她的腰側掠過，帶起的黑氣讓作戰服瞬間焦黑。但她沒有後退，反而借著側身的力道往前突進，銀紅能量凝聚的光刃直刺黯的左肩 —— 那里的黑色疤痕在光刃的照耀下，竟像活物般蠕動起來。
“找死！” 黯的怒吼中第一次帶上了怒意。他揮矛橫掃，卻在距離 18 號咽喉三寸的地方被另一道銀白能量攔住 —— 是平行世界的 18 號。她的右手已經被黑矛的能量腐蝕得露出了金屬骨骼，卻死死攥著矛桿，銀白能量與黑氣在接觸點瘋狂踫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就是現在！” 平行世界的 18 號對著 18 號吼，聲音因為劇痛而扭曲。
18 號沒有猶豫。她將所有共生能量注入光刃，金紅色的紋路在刃身炸開，像突然點燃的火焰。這一次，黯的黑矛沒能完全擋住，光刃擦著他的左肩劃過，黑色疤痕應聲裂開，涌出帶著惡臭的暗紫色液體。
黯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黑矛猛地爆發，將雙生 18 號同時震飛出去。18 號撞在卡林塔的殘骸上，喉頭一陣腥甜，而平行世界的 18 號則像斷線的風箏，重重摔進血泥里，機械核心的警報聲已經微弱得像蚊子叫。
“你們成功激怒我了。” 黯捂著流血的左肩，暗紫色的裂隙在他身後旋轉得越來越快，“本來想留著這個世界當‘容器’，現在看來，該徹底淨化了。”
他舉起黑矛，矛尖對準地面。整個世界的空氣突然凝固，血泥里的骨頭渣開始震動，遠處的岩層滲出黑色的汁液，仿佛大地正在腐爛。18 號知道，那是黯要徹底摧毀這個世界的信號，就像他當初炸掉西都一樣。
她掙扎著爬起來，想去扶起平行世界的 18 號，卻發現對方正看著她的手 —— 那里的銀紅能量還在微微跳動，金紅色的紋路像共生藤的影子。“原來…… 光真的能長在機械里。” 平行世界的 18 號笑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自己的銀白能量順著接觸點涌過來，與銀紅能量交織在一起，“幫我…… 帶句話給‘我’那邊的十七號。”
“別說傻話！”18 號的聲音發顫。
“听著。” 平行世界的 18 號用力攥緊她的手，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清晰，“他的矛能污染能量，但污染不了‘記憶’。你芯片里有悟空的氣，有貝吉塔的火，有所有人的光…… 把那些都燒起來，比任何能量都管用。”
她猛地將自己的機械核心能量全部注入 18 號體內，銀白能量像道閃電，劈開了 18 號能量爐的壁壘。芯片里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全部炸開 —— 悟空的笑容，貝吉塔的驕傲，十七號喊 “妹妹” 的聲音，還有平行世界 18 號獨自戰斗的日日夜夜，都化作了金紅色的光，順著銀紅能量流遍 18 號的全身。
黯的黑矛已經落下。
但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絕望的抵抗，而是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光柱里，銀紅與金紅交織，像兩條纏繞的龍，帶著兩個世界的記憶、兩個 18 號的意志，還有無數不甘被黑暗吞噬的靈魂的吶喊，狠狠撞上了黑矛。
“這不可能……” 黯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恐懼。他看著自己的黑矛在光柱中寸寸碎裂，看著左肩的傷口噴出更多暗紫色的血，看著那些他以為早已碾碎的 “光”，此刻正從一個 “雜糅品” 的身體里，洶涌地爆發出來。
光柱散去時，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不斷收縮的裂隙中，只留下一灘還在冒煙的暗紫色液體。天空的暗紫色裂隙像被扎破的氣球，迅速閉合，露出了平行世界原本的、雖然灰暗卻不再扭曲的天空。
18 號跪在血泥里，懷里抱著失去意識的平行世界的 18 號。她的機械核心已經停止運轉，但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遠處，那些失控的機械兵正在逐一停機，金屬外殼在陽光下漸漸失去光澤，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黑暗。
18 號低頭，看著自己掌心殘留的銀白與金紅交織的光。她知道，自己該回去了，林默和安安還在等她。但她沒有立刻啟動通道，而是將平行世界 18 號的身體輕輕放在卡林塔殘骸的陰影里，那里剛好有朵從石縫里鑽出來的小野花，正倔強地對著灰暗的天空。
“我會帶話的。”18 號輕聲說，指尖拂過那朵花，“也會告訴你，光真的能長在任何地方，哪怕是機械的心髒里。”
淡紫色的通道在她身後重新打開，帶著共生藤的香氣。18 號最後看了一眼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轉身走進光里。她知道，這個世界或許永遠回不到從前，但至少，裂痕里已經照進了光，而光一旦落下，就總會有再次發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