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暗影的過往與染血的劍痕
暗煙在北冰原上空盤旋時，蝕骨通道的暗綠色能量突然劇烈翻涌，像沸騰的墨汁。那些能量流不再是無序的沖撞，而是順著某種無形的軌跡匯聚，在暗煙周圍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 —— 銀白短發，破損的作戰服，還有腰間那把只剩半截的劍鞘。
18 號的能量槍猛地一顫。這個輪廓…… 像極了特蘭克斯。
“特蘭克斯？” 她失聲開口，芯片里的記憶碎片突然炸開︰未來的少年抱著劍跪在廢墟里，貝吉塔的披風蓋在他肩頭，還有平行世界里那個被捏碎喉嚨的身影…… 這些畫面與眼前的暗紫色輪廓重疊，讓她心髒發緊。
暗煙凝成的輪廓突然動了。他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露出半張被暗能侵蝕的臉，左眼是正常的深藍，右眼卻泛著暗紫色的光，像塊被污染的寶石。他的手虛握，半截銹跡斑斑的劍柄憑空出現在掌心 —— 那是特蘭克斯標志性的劍，只是此刻劍身早已被暗能吞噬，只剩團跳動的黑氣。
“不是…… 特蘭克斯。” 林默的聲音帶著凝重，他能感覺到這團暗能里藏著的痛苦與瘋狂，比單純的邪惡更復雜，“是他的殘念，被黯和魔界扭曲了。”
“媽媽……” 暗影突然開口，聲音像生銹的齒輪在轉動，卻帶著少年獨有的、尚未變聲的沙啞，“他們說…… 只要變成‘力量’，就能保護媽媽……”
蝕骨通道里的暗綠色能量突然暴漲，在他身後凝成一幅流動的畫面︰實驗室的火光中，布爾瑪倒在控制台前，胸口插著塊斷裂的金屬板，手里還攥著未完成的時光機器圖紙。少年特蘭克斯抱著母親逐漸冰冷的身體，劍掉在地上發出 當聲，金色的氣焰在他周身瘋狂燃燒，卻燒不掉那片濃稠的絕望。
“然後……‘他’來了。” 暗影的聲音開始顫抖，暗紫色的右眼流下黑色的淚，“穿黑袍的人，說能給我‘逆轉一切’的力量。他不僅知道媽媽的實驗室密碼，甚至能說出時光機器的核心參數…… 他說媽媽的死不是終點，只要我夠強，就能把她從‘虛無’里拉回來……”
畫面里，黑袍人指尖泛著暗綠色的光，輕輕點在少年特蘭克斯的眉心︰“你熟悉他們的一切，不是嗎？悟空的瞬移弱點，貝吉塔的驕傲破綻，甚至布瑪藏在保險櫃里的龍珠雷達設計圖…… 這些都會成為你的武器。”
18 號的心髒驟然縮緊。難怪黯對龍珠戰士的弱點了如指掌，對布瑪的發明、甚至龍珠的秘密都知根知底 —— 因為他本就是在膠囊公司長大的特蘭克斯！他看著悟空叔叔訓練長大，听著貝吉塔爸爸談論戰斗技巧，甚至幫布瑪媽媽調試過龍珠雷達，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記憶，都成了被魔界利用的武器。
“我殺了很多人，也毀滅了很多世界(龍珠世界的地球）。” 暗影舉起半截劍，黑氣在刃身流轉，“穿黑袍的說，那些人的‘生命’能變成‘祭品’，能讓媽媽‘回來’。我信了…… 直到遇見‘黯’。”
他的身體劇烈震顫起來，像是在抵抗某種痛苦的記憶︰“黯說…… 黑袍人在騙我。媽媽早就徹底消失了，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他說…… 只有把所有世界的‘18 號’都毀掉，才能讓我不再想起她…… 他甚至知道我偷偷藏在抽屜里的、和媽媽的合照……”
蝕骨通道的能量突然與他手中的劍產生共鳴，暗綠色與暗紫色交織，在半空凝成根扭曲的長矛 —— 和黯那根黑矛一模一樣，只是矛尖泛著更濃郁的死氣。
“原來如此……”18 號的聲音發澀。她終于明白這股暗能為何如此詭異︰既有賽亞人的暴戾，又有人造人的冷靜，更有對龍珠世界一切秘密的洞悉 —— 這是特蘭克斯的靈魂，被魔界用 “熟悉” 作為誘餌，一步步拖入黑暗，最終變成了最了解他們的敵人。
“現在…… 該輪到你了。” 暗影的劍指向 18 號，暗紫色的右眼死死盯著她頸側的紅痕，“毀掉你，我就能…… 不再疼了。”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比閃電更快。18 號只覺勁風撲面，下意識舉槍格擋，銀紅能量與劍上的黑氣踫撞，震得她虎口發麻。林默的淡金色氣勁及時纏上暗影的腳踝，卻被他回身一劍斬斷 —— 他精準地找到了氣勁運轉的薄弱點，就像曾經無數次和林默切磋過一樣。
“爸爸！” 林安的紅印記猛地爆發，金紅色的光流像面盾牌，擋在林默身前。暗影的劍刺在光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暗紫色的氣焰與金紅色的光流瘋狂角力，竟一時難分高下。
“他在害怕安安的光！” 卓瑪突然喊道，她掌心的血滴在守望草上，防護罩的金色紋路亮得驚人，“那是‘純粹的守護’，他的暗能會被克制！”
暗影的動作果然遲滯了一瞬。他看著光盾上跳動的金紅色，暗紫色的右眼閃過絲痛苦的掙扎，劍上的黑氣竟微微變淡。蝕骨通道里的黑袍人虛影在他身後冷笑︰“別忘了布爾瑪是怎麼死的 —— 就是因為他們太弱，保護不了她。你手里的劍，本就該為復仇而揮動。”
“啊 ——！” 暗影發出痛苦的嘶吼，金色的氣焰突然從他體內爆發，與暗紫、暗綠交織，形成道三色混雜的能量流，狠狠撞向光盾。林安被震得後退三步，小手捂著手背，紅印記的光黯淡了幾分。
“不能再讓他被操控下去！”18 號突然沖向暗影，銀紅能量沒有攻擊，反而化作道柔和的光帶，纏住他握劍的手腕，“特蘭克斯！你還記得嗎？布瑪阿姨最驕傲的不是時光機器，是你第一次變身超賽時，她偷偷錄下的視頻！”
她的能量爐全力運轉，芯片里所有關于 “特蘭克斯” 的記憶碎片全部釋放︰未來的他送藥來時，特意帶了他媽媽新研發的療傷噴霧；這個世界的他，總在實驗室幫媽媽整理龍珠數據分析表；甚至有次訓練結束，他紅著臉遞給 布爾瑪一塊他媽媽做的、印著膠囊公司標志的能量棒……
這些記憶化作金紅色的光點，融入銀白光帶，輕輕觸踫暗影的臉頰。
暗影的動作猛地僵住。他看著 18 號的臉，暗紫色的右眼閃過無數畫面︰實驗室里母親笑著揉他的頭發，訓練時貝吉塔別扭地夸他 “進步不小”，還有悟空遞給他仙豆時說 “你媽媽一定很為你驕傲”…… 這些被暗能塵封的記憶，在金紅色光點的觸踫下，像冰雪般開始融化。
“媽媽……” 他的劍 當落地，身體劇烈顫抖，暗紫色的氣焰逐漸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的金色，“我…… 做錯了……”
蝕骨通道里的黑袍人虛影發出憤怒的咆哮，暗綠色能量像條毒蛇，狠狠鑽進暗影的後心。暗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再次被暗紫吞噬，只是這次，他沒有攻擊 18 號，而是轉身，用最後的意識抓住那道暗綠色能量，朝著蝕骨通道的方向沖去。
“至少…… 這次要保護好……”
他的聲音在能量爆發中消散。暗影的身體與暗綠色能量撞在一起，在蝕骨通道口炸開，金色與暗紫、暗綠的光芒交織成巨大的能量球，暫時封堵了通道的裂口。半截銹劍從能量球中飛出，落在 18 號腳邊，劍身上的暗能正在褪去，露出底下刻著的小字 ——“媽媽的驕傲”。
北冰原的風雪漸漸平息，蝕骨通道的暗綠色能量暫時被壓制，只剩下那枚插在雪地里的半截劍，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18 號撿起劍，指尖撫過那行小字，終于徹底明白︰黯最可怕的武器，從來不是黑矛，而是那些他用了十幾年的熟悉與愛。當保護的執念被扭曲成毀滅的動力，最親近的人，便成了最危險的敵人。
林默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林安的紅印記貼在半截劍上，金紅色的光正一點點驅散最後的暗紫。
“他沒有完全消失。” 林默低聲說，“這把劍里，還有他的氣息。”
18 號點頭，將劍插進背後的劍鞘 —— 那是特蘭克斯掉落的劍鞘。她知道，這不是結束，蝕骨通道只是暫時封堵，黑袍人還在通道那頭等著，而暗影殘留的意識，或許還會被再次利用。
但至少此刻，雪地里的半截劍在陽光下閃爍，像個尚未熄滅的希望。
就像布瑪曾說過的︰“再聰明的發明，都比不上一顆想保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