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只有一級。
趙天踏上最後一級時，感受到的是一種極深層的“消融”。
先天境第三重淬煉出的同步能力沒有消散，而是以極自然的方式從“與整體保持同步”轉向了“成為整體的一部分”——如同一滴極小的水珠在經歷了極長時間的懸浮之後，終于以極自然的方式融入了整片海洋之中，不再有水珠與海洋的區分，只有一整片完整的水域以極完整的方式存在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與周圍空間之間的邊界正在以極自然的方式消失，如同一個人在極深的睡眠中逐漸失去了對自身邊界的感知，身體與周圍的環境以極自然的方式交融在一起。
他的存在以極自然的方式向整片空間延伸著，如同一道極細的墨汁在經歷了極長時間的擴散之後，終于與整片清水融為了一體。
境界穩定下來——先天境第四重。前三重已經完成了先天純淨之軀的塑造以及與天地本源建立同步的能力。
而第四重的核心是“一體”——讓修行者的存在以極完整的方式融入天地之中，如同一個人站在極寬闊的草原上，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與草原之間那道極薄的邊界正在以極自然的方式消失。
一體的本質，是讓修行者不再區分“自身”與“天地”，如同一片極完整的海洋不再區分“這里的水”和“那里的水”，整片海洋以極完整的方式存在著，每一處位置的水都以完全相同的溫度和密度與相鄰位置的水保持著平衡。
修行者的呼吸以極自然的方式與天地的呼吸融為一體，身體如同天地自身的一部分一般運行著。
趙天閉目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態。先天境第三重淬煉出的同步能力以極完整的方式存在于他的身體中，如同一道極長的絲線以極穩定的方式連接著他的身體與整片天地。
但現在，新的變化正在發生——那道絲線正在以極自然的方式變得越來越細、越來越輕，如同一個人在經歷了極長的時間之後，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不再需要任何中介，直接以最原始的方式存在于感知之中。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極自然的方式融入周圍的空間之中，如同一道極細的根系在經歷了極長的生長之後，終于與極深的土壤完全融為了一體。
他睜開眼楮，開始打量第九十六層的全貌。
這是一片與前面任何一層都截然不同的空間。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穹頂，四周沒有牆壁——只有一片極純淨的透明虛空在四面八方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延伸著。
虛空中沒有任何光源，但空間本身以極柔和的方式發著光，如同一片被極均勻地照亮了的透明空間。
如同一個人站在一口被倒置的極深的井中，四壁以極完整的方式呈現著相同的質地和顏色，讓人難以分辨方向，也感受不到任何邊界和參照物。
整片空間如同一片被極完整地淨化過的存在，以極精確的方式呈現著自身的基底結構。
空間中懸浮著極多的透明光絲，它們以極慢的速度流動著，如同一張被極精確地編織過的巨網，以極完整的方式覆蓋著整片空間。
但那些光絲不再是以獨立的方式存在著的——它們以極自然的方式相互連接著，如同一張被極精確地編織過的完整網絡，每一根絲線都以極精確的方式與相鄰的絲線保持著固定的連接。
整片網絡以極完整的方式運轉著，如同一片極完整的生命體在以極慢的速度呼吸著，每一次脈動都在以極自然的方式改變著整片網絡的形態和密度，如同一個龐大的有機體在擴張和收縮的循環中保持著自身的完整與平衡。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枚極特殊的結構——如同一枚被極精確地切割過的透明晶體，以極完美的幾何形狀懸浮在虛空中。
晶體的表面以極平滑的方式呈現著，如同一面被極精確地打磨過的透鏡，以極低的散射率透射著周圍的光線。
晶體內部以極復雜的方式流動著無數道極細的透明光絲，如同一幅被以極精確的方式繪制在三維空間中的極完整的動態圖譜。
每一道透明光絲都以不同的路徑和速度流動著，如同一支由無數樂器同時演奏的極復雜的交響樂，每一種樂器都在以各自不同的音色發出著獨立的音符，所有的聲音又都以極復雜的方式在同一片空間中交織成了一道極完整的聲音場。
趙天走向那枚透明晶體，在晶體前站定。先天境第四重的感知以極自然的方式向那枚晶體延伸，如同一根極細的絲線在極安靜的空間中以極慢的速度向前伸展，觸踫到了晶體表面那層極薄極透的邊界。
他能感受到自己與晶體之間的邊界正在以極自然的方式變得模糊，如同一面極薄的鏡子在被極輕地擦拭之後，鏡面與鏡後的空間之間不再有明確的區分。
晶體表面的透明材質以極柔和的方式與他的感知產生著接觸，如同一枚極輕的音符在經歷了極遠的傳播之後終于抵達了它的終點，在終點處以極輕微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振動。
他閉上眼楮，將先天境第四重的感知以極專注的方式向那枚透明晶體延伸。
他的身體如同一片被極完整地溶解了的水域，以極自然的方式與周圍的空間產生了融合，如同一個人站在極寬的河流中，不再區分自己與河水。
他感受著自己的存在正在以極完整的方式融入那枚透明晶體的內部結構之中，如同一道極細的墨汁在經歷了極長時間的擴散之後，終于與整片清水融為了一體。
他能感受到晶體內部那些透明光絲的流動正在以極自然的方式回應著他的存在——如同一片極深的水面在被投入了極輕的石子之後，水面以極自然的方式泛起了極細微的漣漪，每一道漣漪都在以極自然的方式改變著整片水面的形態。
他保持著那種狀態，以極專注的方式感受著身體與那枚晶體之間的完整一體。
如同一片極完整的海洋在經歷了極漫長的潮汐之後，每一處位置的水都以完全相同的溫度和密度與相鄰位置的水保持著平衡，整片海洋以極完整的方式存在著，形成了一種難以察覺邊界的全域統一。
他的身體以極自然的方式與晶體內部的光絲網絡融為一體，如同一塊極薄的海綿在被投入了極清的水中之後，以極自然的方式吸收了周圍的水分，讓自身與周圍的水分之間不再有任何邊界。
他能感受到晶體內部的每一道光絲都在以極自然的方式與他產生著共振，如同一支由無數樂器同時演奏的樂曲在經歷了極長時間的磨合之後，每一種樂器都以極精確的方式與其他樂器保持著完整的關系。
北玄站在他左側，以同樣的方式向那枚透明晶體延伸感知。
她的先天純淨之軀以六角密鋪的方式與晶體內部的光絲網絡產生著融合，如同一片由無數片冰晶構成的完整冰面在經歷了極精確的溫度調整之後，每一片冰晶都以極自然的方式與相鄰的冰晶保持著固定的間距和角度，整片冰面以極完整的方式與周圍的水分保持著平衡，分不清是冰融入了水，還是水包裹了冰。
赤霄站在他右側，她的先天純淨之軀以極柔和的方式與晶體內部的光絲網絡產生著融合，如同一縷極溫暖的光在經歷了極多次的反射之後，以極自然的方式與周圍的介質達成了完全的融合，整個空間中的光線以極均勻的方式分布著，不再有光源與照射面的區別。
天璇站在他身後，他的先天純淨之軀以極快的頻率與晶體內部的光絲網絡產生著融合，如同一道極快的電流在經歷了極多次的轉向之後，以極自然的方式與導體本身達成了完整的融合，分不清是電流在導線上流動，還是導線本身在電流中以相同的方式持續變化著。
四人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完成了先天境第四重的一體淬煉。
當他們同時睜開眼楮時，透明晶體內部的透明光絲以極自然的方式泛起了一層極薄的光芒。光芒以極慢的速度從光絲表面升起，如同一層極薄的水汽在經歷了極慢的蒸發之後從水面上緩慢升騰。
光芒以極自然的方式從晶體內部向外滲透，如同一道極細的光流在經歷了極長的滲透之後從晶體內部涌出，在四人面前的虛空中凝聚成一道極窄的法則階梯——只有一級，材質由極純淨的先天境第四重能量凝結而成，表面流轉著極完整的一體紋理，如同一幅以光絲為線條、以融合為色彩繪制在極長畫卷上的極完整的一體圖譜，通往第九十七層的方向。
趙天面朝那道階梯，邁出一步。
北玄緊跟在後，赤霄第三，天璇第四。
四道先天境第四重的一體氣息在透明虛空中以極輕極穩的方式亮了一下，如同四道極輕的足跡在極完整的透明空間上留下了極完整的印記，一步一步地向前延伸，一同消失在第九十七層的入口處。
【第172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