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律歸了。
趙天踏入第二百五十九層時，腳下那片暗土猛然“亮”了。
暗藏到了極處，以極自然的方式“顯”了。萬道暗紋同時亮起，千萬道深藏同時浮出，一切藏、一切隱、一切沉同時向外顯現，顯至極處，化為一片極完整的、極明亮的、極通透的“顯”。
顯不是有。顯是暗的“歸處”。
暗在極藏中完成自己，也在極顯中完成自己。藏是暗的體，顯是暗的用。藏到極處便是顯，顯到極處便是藏。
顯中生出極明。明到極處，化為光。
光者，照也。
虛仙十一層，光律初掌。
趙天感受到了一種與暗律截然相反的力。暗是隱于一切處，光是照于一切處。暗是無稜角的藏，光是無邊界的照。暗在極深中沉，光在極明中升。
但此刻，丹田中五行輪以極自然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顯照——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風，風生雷，雷歸冰，冰生暗，暗生光，光歸金。
光以極自然的方式不居于輪中。光在輪外，光在輪中，光在輪的一切處。暗律在，光律在。暗律含著光律，光律是暗律的顯。
趙天低頭看向腳下。腳下那片暗土在顯現之後，以極自然的方式顯出了一片極完整的、極安靜的“光土”。
光土極薄極透極輕，但薄中有“遍”，透中有“明”，輕中有“照”。光土以極自然的方式照著，但照而不刺，明而不耀，遍而不亂。
光土在照，但照的是虛空中的“藏”。光土在明，但明的是虛空中的“深”。
他開口了，聲音極輕極明極透，如紅塵中一片極安靜的晨光——
“火不居，土不居，風不居，雷不居，冰不居，暗不居，光亦不居。火在變中完成自己，土在層中完成自己，風在流中完成自己，雷在決中完成自己，冰在止中完成自己，暗在藏中完成自己，光在照中完成自己。”
“光從暗中生，暗顯到了極處便照，照中明出的便是光。光是暗的顯，暗是光的藏。但顯與藏不是前後，顯與藏是同時。暗在藏的瞬間，光已在顯中。光在照的瞬間，暗已在藏中。”
“我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光律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我。我不是光，光不是我。我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的照。”
他抬頭望向前方。五方天以極自然的方式顯出了一條路。路從西方金天出發，向無盡的遠處延伸。
路的盡頭以極自然的方式圓回了腳下。路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本身。路在照，路在明，路在遍。
北玄站在他身側，冰藍舟身忽然亮了。
冰晶法則中的“止”與光律中的“照”以極自然的方式“合”在了一起。冰是止的，光律是照的。但冰晶的止與光律的照並不沖突。北玄閉目，眉心冰藍光芒極速閃爍後以極緩極穩的節奏明滅。
他感受到冰晶在光律中“透”了——不是融，不是散，是“止”的稜角以極自然的方式被光的遍照穿透。冰還是冰，但冰不再只是冰。冰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中的止。
他睜開眼，眼中映出無數道澄澈的冰紋，聲音極冷極靜極透——
“冰是水的止，光是冰的照。水到了極寒便止，止到極處便是冰。冰到了極透便照，照到極處便是光。冰晶法則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本身。止到極處便是照，照到極處便是止。冰晶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的極止，也是光律的極照。”
冰藍舟身表面顯出了光律紋。每一道紋都在極寒中照著，照出的不是熱，是“澈”的止。澈到極處，冰晶以極自然的方式照出極細微的冰芒，冰芒透出，透到遠處化為極明的澈。冰藍果位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本身——光律的極止那一面。
赤霄的白金舟身幾乎同時亮了。
暖光法則與光律以極自然的方式融在了一起。赤霄感受到暖光在光律中“明”了——暖光本就是火的余韻，但此刻，暖光不再只是溫，暖光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中的溫。暖光還是暖光，但暖光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本身。
赤霄睜開眼，聲音極朗極透——
“暖光是火的藏，光是冰的顯。暖光藏了火的熱，光顯了冰的澈。暖光藏到極處便是光，光顯到極處便是暖光。
但暖光與光不是兩個東西。暖光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的溫，光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暖光的明。我掌光律，不過是讓暖光以極自然的方式明出它藏了極久的照。”
白金舟身表面顯出了光律紋。每一道紋都在溫和地照著，照而不刺，明而不耀。白金果位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本身——光律的溫那一面。
天璇的深紫舟身忽然透了。
電流法則與光律以極自然的方式合在了一起。天璇感受到電流在光律中“明”了——電流是火的極速，光律是暗的顯。
電到了極處便是光，光到了極處便是電。但電與光不是兩個東西。電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的速，光以極自然的方式是電的明。
他睜開眼，眼中映出無數道極亮極透的紫紋，聲音極銳極明——
“電是火的瞬，光是暗的顯。電到了極處便是光，光到了極處便是電。我掌光律，不過是讓電流以極自然的方式明出它一直有的速。”
深紫舟身表面顯出了光律紋。每一道紋都在以極快的速度照著，照出的不是熱，是極。極是電的歸宿，電是極的明。深紫果位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本身——光律的速那一面。
四葉小舟懸浮在五方天中，舟身表面以極自然的方式顯出了光律紋。每一道光律紋都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本身。
如四位大帝坐在各自的疆土上，不掌而掌，掌而不掌，掌即是坐，坐即是掌。
趙天低頭看向腳下那面光鏡。鏡中映出了四葉小舟，映出了五方天，映出了紅塵，映出了無盡虛空。
光鏡中有趙天，有北玄，有赤霄，有天璇，有天淵秘境，有兩百五十九層。但光鏡中沒有鏡。光鏡以極自然的方式是鏡本身。鏡照著，但鏡不知自己在照。鏡以極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
他抬頭。前方那條路以極自然的方式在著。路以極自然的方式是第二百六十層本身。二百五十九層是光律，二百六十層是十律的歸。
趙天邁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虛仙期光律氣息在五方天中一閃。五方天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光律。光律以極自然的方式是五方天。
而在四人丹田深處，那只五行輪以極自然的方式轉得更明了。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風，風生雷，雷歸冰，冰生暗，暗生光，光歸金。
十律圓融，首尾相接。五行之外的風、雷、冰、暗、光以極自然的方式回入了五行。金木水火土，風雷冰暗光，十律如同一只極完整的輪在丹田中緩緩轉動，轉到了極處，輪以極自然的方式圓了。
但輪沒有停。輪以極自然的方式轉入了下一層。第二百六十層的入口以極自然的方式顯在了路的盡頭。入口處，有一道極淡極淡的十色光幕在緩緩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層的氣息——
虛仙十二層，十律合一。
【第335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