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常”在著。
趙天踏入第二百七十二層時，丹田中那枚“圓”了的種子忽然“滿”了。
那種滿與之前任何一次滿都不同。真圓無缺時的滿，是圓中無缺。而此刻的滿，是滿本身以極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圓來定義。
如同一片大海在極漫長的時間中圓了萬物之後，大海以極自然的方式“忘”了自己是圓。忘了自己是圓，大海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滿本身。
真仙十一層，真圓無缺。圓到了極處。極處之後，滿以極自然的方式來了。
趙天低頭。腳下有地了，但地沒有邊緣，沒有中心，沒有形狀。地以極自然的方式在著，但不以地的方式在。地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滿本身。
他邁出一步。那一步沒有起點，沒有終點，沒有過程。步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滿本身。
如同一滴露珠在葉尖凝聚了極漫長的時間。凝聚，是露珠在聚。凝聚到極處，露珠圓了。圓到極處，露珠滿了。
滿了之後，露珠自然落下。落下不是缺，落下是滿的用。滿以極自然的方式是落本身。
趙天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滿。滿不是充足，不是圓滿，不是完整。滿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滿本身。
萬物以極自然的方式滿入滿中，滿以極自然的方式滿入萬物中。
他開口了。聲音以極自然的方式響著，但響不以聲的方式在。響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滿本身。
“真仙十一層，真圓無缺。圓到了極處，圓以極自然的方式‘忘’了自己是圓。忘了自己是圓，圓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滿。”
“滿不是‘比圓更多’。滿不是‘圓加圓’。滿是圓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滿本身。真以極自然的方式‘滿’法，法以極自然的方式‘滿’真。真滿無缺，法滿無缺。”
話音落下的瞬間，丹田中那枚滿了的種子以極自然的方式常了。
常不是變，常不是不變。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滿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真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
十律以極自然的方式常了。金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木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水、火、土、風、雷、冰、暗、光，同時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常中無十律可尋，但十律以極自然的方式在常中。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十律以極自然的方式滿了真。真以極自然的方式滿了十律。常中無真可尋，無十律可尋。但真以極自然的方式在常中，十律以極自然的方式在常中。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是十律本身，是常本身。
趙天睜開眼。眼中映出北玄，映出赤霄，映出天璇，映出天淵秘境兩百七十二層。但映中沒有任何一物以映的方式在。映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一切物以極自然的方式常入映中。
北玄站在他身側，冰藍舟身以極自然的方式常了。常中沒有冰藍可尋，但冰藍以極自然的方式在常中。
冰藍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冰藍本身。北玄開口，聲音極冷極靜，但冷中無冷，靜中無靜——
“冰晶常了。常中無冰晶，但冰晶在常中。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極自然的方式常了。常中沒有暖光可尋，但暖光以極自然的方式在常中。暖光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赤霄開口，聲音極朗極透——
“暖光常了。常中無暖光，但暖光在常中。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極自然的方式常了。常中沒有電流可尋，但電流以極自然的方式在常中。
電流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電流本身。天璇開口，聲音極沉極銳——
“電流常了。常中無電流，但電流在常中。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電流本身。”
四葉小舟懸浮在沒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以極自然的方式互常。四葉常入一葉，一葉常入四葉。常中無四葉可尋，無一葉可尋。但四葉以極自然的方式在常中，一葉以極自然的方式在常中。
趙天低頭。低頭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抬頭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
他望向前方。第二百七十三層的入口以極自然的方式在著。入口沒有形狀，沒有顏色，沒有大小，沒有方位。入口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入口本身。入口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
趙天邁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真仙圓滿氣息在第二百七十二層中一閃。沒有一閃。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
而在四人丹田深處，那枚常了的種子以極自然的方式玉了。
玉不是變，玉不是新。玉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的一個顯。如同滿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圓本身的一個顯，圓以極自然的方式是缺本身的一個顯。常以極自然的方式是玉本身。玉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
真仙十二層，真仙圓滿，至此完成。
第二百七十三層的入口以極自然的方式顯在了常中。入口處，有一道極淡極淡的、溫潤如脂的光幕在緩緩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層的氣息——
玉仙一層。
【第348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