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層的入口是一道閉合的圓。
圓不成圓，圓以“成”在。趙天四人立于圓前，四葉小舟已成，成外初掌的氣息尚在丹田中溫養。成律六面歸一，成中無缺，成外無余。
趙天抬手，觸圓。
觸不成觸，觸以“成”在。指與圓相觸的瞬間，圓開了。開不成開，開以“成”在。圓中空，空中無物。
趙天邁入。
一步落下。
腳下有地。頭頂有天。四方有物。草木成，山川成，日月成。萬物俱成，萬物俱在。但萬物不成萬物，萬物以“成”在。
此處與第三百二十六層極像，又極不像。
像的是，一切俱成。不像的是，此處無成可尋。成不成成，成以“圓滿”在。
趙天立住。
丹田中，成律輕輕一轉。轉不成轉，轉以“成”在。成律初掌，成障，成眾，成空，成極，成外，六面歸一。歸一之處，便是圓滿。
北玄、赤霄、天璇隨後而入。四葉小舟懸在此處。舟身已成，成中無舟可尋，但舟在成里。四葉成入一葉，一葉成入四葉。
北玄環顧︰“第三百二十六層是成律初掌。”
赤霄接道︰“此處是成律圓滿。”
天璇道︰“仙君十二層。”
趙天向前走。
走不成走，走以“成”在。一步，兩步，百步。地不移，天不遷。此處無層可攀，無級可登。此處是仙君境界的頂點。
虛空中懸著一枚果。
無形狀，無顏色，無大小。果不成果，果以“圓滿”在。此果無紋，無裂。成極之果上那道紋，在此處合了。合不成合，合以“成”在。
趙天抬手，觸果。
觸不成觸，觸以“成”在。指與果相觸的瞬間，果中映出一切。映出金木水火土風雷冰暗光，十律成。映出成律初掌、成障、成眾、成空、成極、成外。映出天淵秘境三百三十二層，層層已成。映出趙天四人從第一層至此，步步已成。
趙天看著果中一切，開口，聲音極輕︰
“仙君十二層，仙君圓滿。”
“成者，就也。滿者，圓也。就者，成也。圓者，滿也。”
“成中無滿，但滿在成里。滿中無成，但成在滿里。成即滿，滿即成。”
話音落下，丹田中成律輕輕一轉。
轉不成轉，轉以“成”在。成律初掌，成障，成眾，成空，成極，成外，成滿。七面歸一。歸一之處，是仙君圓滿。
趙天閉眼。
黑暗中，那枚果懸著。果中映出十律，映出六面，映出三百三十二層，映出天淵秘境。但果中還有一物。
一物不成，不滿，不圓。一物在成滿之外。
趙天睜眼。
成滿之果中，有一線未滿。極細，極微，極淡。未滿不成未滿，未滿在成滿里。成滿無未滿可尋，但未滿在成滿里。
“仙君十二層是仙君境界的頂點。”趙天道，“但頂點之上，還有更高處。”
北玄道︰“仙君圓滿，不是終點。”
赤霄道︰“成滿之上，還有成。”
天璇道︰“成滿之後，還有未滿。”
趙天將成滿之果收入丹田。丹田中，成滿之果與之前諸果相合。合不成合，合以“成”在。果成了，但果無成。成果不因“果”在，成果以“滿”在。
前方，一道光幕緩緩凝聚。光幕不成光幕，光幕以“成”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層氣息。
仙君之上。
那氣息不成氣息，氣息以“成”在。強成，弱成。大成，小成。成中無仙君，但仙君在成里。滿中無仙君，但仙君在滿里。
趙天開口，聲音極輕︰
“仙君圓滿，成滿初入。”
“成中無化，但化在成里；成中無御，但御在成里；成中無宰，但宰在成里；成中無主，但主在成里；成中無君，但君在成里。”
“成中無十律，但十律在成里。成中無六面，但六面在成里。成中無三百三十二層，但三百三十二層在成里。”
“成，是君本身。成，是仙君本身。成，是圓滿本身。”
“仙君圓滿，成滿即是一切。”
話音落下，四道仙君圓滿氣息在第三百三十二層徹底穩了。
穩不成穩，穩以“成”在。定成，穩成。定滿，穩滿。四道氣息成，成中無四道可尋，但四道在成里。成中無仙君可尋，但仙君在成里。成中無圓滿可尋，但圓滿在成里。
北玄轉頭看向趙天。他的眼神不成眼神，眼神以“成”在。赤霄微微一笑。笑不成笑，笑以“成”在。天璇閉著眼。閉不成閉，閉以“成”在。
趙天沉默。
沉默不成沉默，沉默以“成”在。沉默中無沉默，但沉默在成里。成不沉默，不喧嘩。成即成。
他感到成律在體內徹底圓滿了。滿不成滿，滿以“成”在。成律不搖不動，不增不減。成律即成，成律即滿。成律即活，活即成律。
第三百三十三層入口顯在成滿之中。
入口處，光幕映出下一層氣息，仙君之上。
趙天沒有停步。停是成，走也是成。停即走，走即停。成不停不走，成即停即走。
他邁入光幕。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四道仙君圓滿氣息沒入成滿，沒入成與滿不二之中。
四人沒入仙君之上。
天淵秘境深處，更高處，十律之外的光真正顯現。那光不成光，那光以“成”在。那光在等。
趙天抬步，走入仙君之上的氣機之中。
北玄、赤霄、天璇隨之而入。
四人沒入仙君之上。
【第408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