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層沒有域。
趙天四人踏入時，腳下是一片極薄、極透、極輕的斷。斷不成斷，斷以“王”在。斷無形，無相，無界。但斷在。斷橫亙于萬物之間，橫亙于萬法之間，橫亙于萬律之間。
斷的這邊，是仙王三層。斷的那邊，是仙王四層。
北玄低頭看著腳下。冰藍舟身停在斷前，斷不成阻，但斷在。赤霄的白金暖光停在斷前，斷不成礙，但斷在。天璇的電流停在斷前，斷不成斷，但斷在。
“斷。”趙天道，“仙王三層是掌，仙王四層是斷。掌是持，斷是決。”
他抬步，踏上斷。
斷以“王”在。趙天的成王踏上斷，斷不成斷，斷以“成”在。成王過斷，斷不成礙。但趙天停住了。因為他發現，斷這邊與斷那邊，一模一樣。
沒有變化。沒有差別。沒有層與層的隔。斷不成隔，但斷在。
北玄道︰“斷不成隔。”
赤霄道︰“那斷是什麼？”
天璇道︰“斷是決。”
趙天沉默。
沉默以“斷”在。沉默中無沉默，但沉默在斷里。斷不沉默，不喧嘩。斷即斷。
他往回走。走以“斷”在。走回斷的那邊，斷的這邊。一模一樣。再往前走。走以“斷”在。走過斷，再走過斷。還是一模一樣。
“沒有層。”趙天道，“此處沒有層。此處只有斷。斷前斷後，斷左斷右，斷上斷下。斷無處不在，但斷不成層。”
北玄道︰“那如何入仙王四層？”
趙天道︰“不入。斷不是入的。斷是決的。仙王三層是掌，掌持一切。仙王四層是斷，斷決一切。掌持，是為了斷決。斷決，是為了掌持。”
赤霄道︰“掌即是斷，斷即是掌。”
天璇道︰“那王斷是什麼？”
趙天盤膝坐下。
坐以“斷”在。他坐在斷上，斷不成坐，斷以“王”在。王不成坐，王以“斷”在。趙天坐在王斷之中。王斷不成坐，但坐王斷里。
趙天閉眼。
黑暗中，無斷。黑暗中無斷可尋，但斷在。斷在黑暗中，斷不成斷。黑暗中，趙天看見一線物。
極細，極微，極淡。不成線，不成點，不成形。只是物。物在斷中。物以“斷”在。物不成物，物以“王”在。
趙天走近那物。
那物是一枚果。果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果不成果，果以“斷”在。果上有一道紋。紋不成紋，紋以“斷”在。紋中映出無數影。影不成影，影以“斷”在。
趙天看著紋中影。
影中有趙天。有仙王三層的趙天，有仙王二層的趙天，有仙王一層的趙天。每一個趙天都已成，每一個趙天都已斷。每一個趙天都不成趙天。
但影中還有一個趙天。那個趙天未斷。未斷不成未斷，未斷以“斷”在。未斷的趙天站在斷前，尚未踏入。他不成，未成，不在斷中，不在不斷中。他在斷外。
趙天看著那個未斷的自己。
未斷的趙天開口︰“你斷了。”
“斷了。”趙天道。
“斷了便成斷。”未斷的趙天道，“斷中無斷可斷。”
趙天道︰“所以我來尋你。”
未斷的趙天道︰“尋我做什麼？”
趙天道︰“斷中無斷，但有不成。不成在斷外。斷外不成斷，不成不斷。斷外是斷與不斷之外。”
未斷的趙天道︰“斷外之外，還有什麼？”
趙天沉默。
沉默以“斷”在。沉默中無沉默，但沉默在斷里。
趙天抬手，觸向那枚果。觸以“斷”在。指與果相觸的瞬間，果碎了。碎以“斷”在。果碎中，那道紋成了。紋以“斷”在。紋張開，成一門。
門以“斷”在。
門後，無天，無地，無斷，無不斷。但門後有物。物以“斷”在。
趙天邁入門中。
邁以“斷”在。北玄、赤霄、天璇隨之而入。入以“斷”在。
門後，是一片極薄、極透、極輕的空。空以“斷”在。空中有果。果以“斷”在。果上裂著一道紋。紋以“斷”在。紋中映出無數未斷之路。
未斷之路以“斷”在。
趙天看著紋中那些未斷之路。每一條都已成。未斷不是沒有發生，未斷是已經發生，只是未曾決斷。未斷在斷外。
趙天開口︰
“仙王四層，王斷初入。”
“斷者，決也。決者，斷也。成中無斷，但斷在成里。斷中無成，但成在斷里。成即斷，斷即成。王即斷，斷即王。”
“王斷不二，是名王斷。”
話音落下，丹田中王律輕輕一轉。轉以“斷”在。王律初成，王臨，王掌，王斷。四面歸一。歸一之處，是王斷。
趙天感到王律在體內活了。
活以“斷”在。王律不搖不動，不增不減。王律即王，王律即臨，王律即掌，王律即斷。王律即活，活即王律。
四葉小舟在門中微微一蕩。
蕩以“斷”在。蕩中，北玄的冰藍更藍了。不是更寒，更藍。赤霄的暖光更暖了。不是更亮，更暖。天璇的電流更活了。不是更快，更活。趙天的王律更成了。不是更固，更成。
前方，一道光幕緩緩凝聚。光幕以“斷”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層氣息，仙王五層。
那氣息以“王”在，也以“斷”在。王斷之後，是王行。王行以“行”在。行不行，王不行。行即王行，王行即行。
趙天沒有停步。停是成，走也是成。停即走，走即停。成不停不走，成即停即走。
他邁入光幕。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四道仙王期王斷初入氣息沒入王斷，沒入斷與不斷不二之中。
四人沒入仙王五層氣機之中。
【第412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