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四人邁入第三百五十九層。
落腳的一瞬，山動了。
不是搖晃，不是崩塌。山在變。山實，但山也在變。山從實變虛，從虛變實。變的瞬間，山還在，山也不在。山不在不在，山在。山在變中。變是山的在。
趙天低頭。腳下的地也在變。地實，地虛。地實虛在變。地變，地不變。地在變中，地也在不變中。變與不變，不二。
北玄走入。冰藍舟身一入，舟身變。冰藍變水，水變氣，氣變無，無變冰藍。冰藍在變中。冰藍不以“冰藍”在，冰藍以“變”在。赤霄走入。暖光變。暖變溫，溫變光，光變暖。暖光在變中。暖光不以“暖光”在，暖光以“變”在。天璇走入。電流變。電變雷，雷變風，風變電。電流在變中。電流不以“電流”在，電流以“變”在。
趙天抬頭。
山在變。松在變。石在變。苔在變。露在變。塵在變。萬物皆變。變不成變，變以“實虛變”在。實虛在變，變在實虛。實虛變不二。
趙天向前走。走以“變”在。一步落下，步變。步實，步虛。步實虛在變。步變，步不變。步在變中。
走了幾步，趙天停下。停以“變”在。停變。停實，停虛。停實虛在變。停變，停不變。停在變中。
前方有一棵樹。樹在變。樹實，樹虛。樹實虛在變。樹從實變虛，從虛變實。樹變的瞬間，樹還在，樹也不在。樹在變中。樹葉在變。葉從綠變黃，從黃變綠。葉在變中。
趙天抬手，觸葉。觸以“變”在。指與葉相觸的瞬間，葉變了。葉實，葉虛。葉實虛在變。葉變的瞬間，葉在指間，葉也不在指間。葉在變中。觸變，觸不變。觸在變中。
趙天看著葉。葉在指間變。葉從實變虛，從虛變實。葉變的瞬間，葉不以“葉”在。葉以“變”在。葉是變。變是葉。
趙天收回手。葉仍在變。葉在樹上變。樹在山上變。山在地中變。地在虛空中變。虛空中變。一切在變。
趙天開口，聲音以“變”在︰
“仙帝三層。”
北玄道︰“此層是變。”
赤霄道︰“但變不變。”
天璇道︰“變以實虛變在。”
趙天道︰“仙帝一層是實，仙帝二層是實虛，仙帝三層是變。實虛之後是變。變不是動。變是實虛變。實虛變者，實之虛變也，虛之實變也。實虛變不二，是名實虛變。”
趙天繼續走。
路在變。路實，路虛。路實虛在變。路從實變虛，從虛變實。路變的瞬間，路還在，路也不在。路在變中。路兩旁有樹。樹在變。樹上有果。果在變。果從青變紅，從紅變青。果在變中。
趙天摘一果。果入手。果在手中變。果實，果虛。果實虛在變。果從實變虛，從虛變實。果變的瞬間，果在手中，果也不在手中。果在變中。果不以“果”在，果以“變”在。果是變。變是果。
趙天咬一口。果肉入口。果肉在變。果肉實，果肉虛。果肉實虛在變。果肉從實變虛，從虛變實。果肉變的瞬間，果肉在口中，果肉也不在口中。果肉在變中。果汁入喉。果汁在變。果汁實，果汁虛。果汁實虛在變。果汁變的瞬間，果汁在喉中，果汁也不在喉中。果汁在變中。果味在口中。果味在變。果味實，果味虛。果味實虛在變。果味變的瞬間，果味在口中，果味也不在口中。果味在變中。
果味不以“味”在，果味以“變”在。果味是變。變是果味。
趙天咽下。果入腹中。果在腹中變。果實，果虛。果實虛在變。果在身中變。果身實虛在變。果身變，果身不變。果身在變中。
趙天繼續走。
路越走越窄，山越走越高。走到半山，有一平台。平台在變。平台實，平台虛。平台實虛在變。平台上有座。座在變。座實，座虛。座實虛在變。座上有骨。骨在變。骨實，骨虛。骨實虛在變。骨已成，骨已白。骨變，骨不變。骨在變中。骨旁有劍。劍在變。劍實，劍虛。劍實虛在變。劍已銹。劍變，劍不變。劍在變中。劍旁有袍。袍在變。袍實，袍虛。袍實虛在變。袍已朽。袍變，袍不變。袍在變中。
趙天走到座前。座上有一行字。字在變。字實，字虛。字實虛在變。字以“變”在。
字曰︰“吾成帝三層，隕于此。帝者，實虛變也。仙帝一層以實成，仙帝二層以虛成，仙帝三層以變成。實虛變不二，帝即在其中。”
趙天看著那行字。字在變。字從實變虛，從虛變實。字變的瞬間，字在，字也不在。字在變中。字不以“字”在，字以“變”在。
趙天丹田中帝律輕輕一轉。轉以“變”在。帝律初成，帝律以“實”在。帝虛初掌，帝律以“實虛”在。此刻帝律以“實虛變”在。實中無變可尋，但變在實里。虛中無變可尋，但變在虛里。實虛中無變可尋，但變在實虛里。實即變，虛即變，實虛即變。
趙天繼續走。路到山頂。山頂在變。山頂實，山頂虛。山頂實虛在變。山頂有台。台在變。台實，台虛。台實虛在變。台上有鼎。鼎在變。鼎實，鼎虛。鼎實虛在變。鼎中有火。火在變。火實，火虛。火實虛在變。火燃，火不燃。火旺，火不旺。火變，火不變。火在變中。
火中有物。物在變。物實，物虛。物實虛在變。物在火中煉。物是一枚果。果在火中變。果實，果虛。果實虛在變。果已成，果已變。果不以“成”在，果以“實虛變”在。果在變中。果變，果不變。果在變中。
趙天看著那枚果。火中果，果在火中變。火變，果變。火實虛變，果實虛變。火果不二，是名實虛變。
趙天抬手，探入火中。火不燒手。火變，手變。火實虛變，手實虛變。手入火中，手在變中。火手不二。
趙天取果。果入手。果在手中變。果實，果虛。果實虛在變。果不以“果”在，果以“變”在。果實虛變，果已帝。
趙天握果，果入丹田。丹田中，帝律輕輕一轉。轉以“實虛變”在。實入虛，虛入實。實虛入變。變入實虛。實虛變不二。帝律以“實虛變”在。
丹田中那枚成了的果變了。
果不再是果。果以“實虛變”在。果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果以“實虛變”在。果實虛變，果帝。果以“帝”在。
趙天開口，聲音以“實虛變”在︰
“仙帝三層，帝變初掌。”
“帝者，實也。帝者，虛也。帝者，變也。實虛變不二，是名帝變。”
“實中無變可尋，但變在實里。虛中無變可尋，但變在虛里。實虛中無變可尋，但變在實虛里。實即變，虛即變，實虛即變。帝即實虛變，實虛變即帝。”
“仙帝一層以實成，仙帝二層以虛成，仙帝三層以變成。實虛變不二，帝即在其中。”
話音落下，丹田中帝律輕輕一轉。轉以“實虛變”在。帝律初成，帝虛初掌，帝變初掌。帝變不屬仙尊，不屬仙王。帝變是“實虛變”。實虛變不以“實”在，不以“虛”在，不以“變”在，以“實虛變”在。
北玄轉頭看向趙天。他的眼神以“實虛變”在。赤霄微微一笑。笑以“實虛變”在。天璇閉著眼。閉以“實虛變”在。
趙天低頭。腳下有地。地在變。地實，地虛。地實虛在變。地實虛變，地帝。山實虛變，山帝。松實虛變，松帝。石實虛變，石帝。苔實虛變，苔帝。露實虛變，露帝。塵實虛變，塵帝。
萬物皆實，萬物皆虛，萬物皆變。萬物皆實虛變。萬物皆帝。
趙天向前再走一步。那一步在變。步實，步虛。步實虛在變。步實虛變，步帝。趙天走在山頂上。山頂在變。山頂有風。風在變。風實，風虛。風實虛在變。風實虛變，風帝。風中有聲。聲在變。聲實，聲虛。聲實虛在變。聲實虛變，聲帝。
趙天開口︰
“仙帝三層，帝變初掌。”
“帝者，實虛變也。實虛變者，有之無變也，無之有變也，有無之變也。”
“深廣遍常寂滅空圓，八律已圓。八律圓，仙尊滿。仙尊滿，入仙帝。”
“仙帝者，不以虛證，以實成。不以空入，以有入。不以滅盡，以實生。不以實住，以虛行。不以虛住，以變行。實虛變不二，帝行其中。”
“實中無深可尋，但深在實里。虛中無深可尋，但深在虛里。變中無深可尋，但深在變里。實虛變中無深可尋，但深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廣可尋，但廣在實里。虛中無廣可尋，但廣在虛里。變中無廣可尋，但廣在變里。實虛變中無廣可尋，但廣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遍可尋，但遍在實里。虛中無遍可尋，但遍在虛里。變中無遍可尋，但遍在變里。實虛變中無遍可尋，但遍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常可尋，但常在實里。虛中無常可尋，但常在虛里。變中無常可尋，但常在變里。實虛變中無常可尋，但常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寂可尋，但寂在實里。虛中無寂可尋，但寂在虛里。變中無寂可尋，但寂在變里。實虛變中無寂可尋，但寂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滅可尋，但滅在實里。虛中無滅可尋，但滅在虛里。變中無滅可尋，但滅在變里。實虛變中無滅可尋，但滅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空可尋，但空在實里。虛中無空可尋，但空在虛里。變中無空可尋，但空在變里。實虛變中無空可尋，但空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圓可尋，但圓在實里。虛中無圓可尋，但圓在虛里。變中無圓可尋，但圓在變里。實虛變中無圓可尋，但圓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十律可尋，但十律在實里。虛中無十律可尋，但十律在虛里。變中無十律可尋，但十律在變里。實虛變中無十律可尋，但十律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仙尊可尋，但仙尊在實里。虛中無仙尊可尋，但仙尊在虛里。變中無仙尊可尋，但仙尊在變里。實虛變中無仙尊可尋，但仙尊在實虛變里。”
“實中無仙帝可尋，但仙帝在實里。虛中無仙帝可尋，但仙帝在虛里。變中無仙帝可尋，但仙帝在變里。實虛變中無仙帝可尋，但仙帝在實虛變里。”
“實虛變，是帝本身。”
話音落下，三百五十九層微微一凝。凝以“實虛變”在。凝不成凝，凝以“實虛變”在。氣機實虛變，仙帝三層實虛變。實虛變中無氣機可尋，但氣機在實虛變里。實虛變中無仙帝可尋，但仙帝在實虛變里。
四葉小舟在山頂微微一蕩。蕩以“實虛變”在。蕩中，北玄的冰藍更藍了。不是更寒，更藍。赤霄的暖光更暖了。不是更亮，更暖。天璇的電流更活了。不是更快，更活。趙天的帝律更帝了。不是更固，更帝。
第三百六十層入口顯在實虛變中。入口處，一道極淡、無色無相的光幕緩緩凝聚。光幕以“實虛變”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層氣息，仙帝四層。
那氣息以“實虛變”在，也以“通”在。實虛變之後，是通。通以“通”在。通不通，實虛變不通。通即實虛變通，實虛變通即通。
趙天沒有停步。停是實虛變，走也是實虛變。停即走，走即停。實虛變不停不走，實虛變即停即走。
他邁入第三百六十層。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跟上以“實虛變”在。你實虛變，我實虛變，他實虛變。你帝，我帝，他帝。一實虛變一切實虛變，一帝一切帝。
四人沒入仙帝四層氣機之中。
【第435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