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海在腳下溫了。
溫得無聲無息，無始無終。不是熱，不是暖，不是燙。潤海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溫不以“溫”的方式在，潤海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玉神二層，潤真初顯。潤到了極處，潤忘了自己在潤。忘了自己在潤，潤顯出了溫。
趙天四人踏入第四百零九層時，落腳的一瞬間，潤海變了。
潤還在，但潤以極自然的方式在著，不以潤的方式在。潤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趙天低頭。腳下有海，但海沒有“潤”。海以極自然的方式在著，不以海的方式在。海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溫中無潤可尋，但潤在溫里。溫中無海可尋，但海在溫里。溫中無種可尋，但種在溫里。溫中無枯可尋，但枯在溫里。溫中無石可尋，但石在溫里。
趙天感受到了溫律的全部重量。
玉神一層，玉真初顯。玉是本來面目。
玉神二層，潤真初顯。潤是本來面目的溫養。
玉神三層，溫真初顯。溫是溫養本身的暖。
如同一滴水顯了本來面目，顯了溫養。溫養到了極處，溫養忘了自己在溫養。忘了自己在溫養，溫養本身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溫不是潤的更深處，溫是潤後面的那個暖。
潤是水在土中滲，溫是土被水滲了之後從深處泛上來的那股暖意。潤是動作，溫是動作之後的余韻。潤是“養”，溫是“養”本身有了溫度。
趙天向前走。走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走了很久。久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他停下。停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前方有一物。
不成物，不成形，不成色。它以極自然的方式在著。它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趙天走近。近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他看清了——那是一面壁。
壁不成壁，不成形，不成色。壁以“溫”在。壁中無溫可尋，但溫在壁里。壁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壁上有一行字。字以極自然的方式在著。字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趙天讀那行字︰
“溫者，玉之暖也。潤者，玉之養也。玉者，溫之體也。溫者，玉之用也。體用不二，是名溫真。”
趙天抬手，觸壁。
指與壁相觸的瞬間，壁溫了。
溫不是變熱，不是升溫，不是發燙。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壁中有一物在溫中醒了。不是醒，是溫本身以極自然的方式醒了。醒中無溫可尋，但溫在醒里。醒中無壁可尋，但壁在醒里。
趙天開口了，聲音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玉神二層，潤真初顯。潤以溫為骨。溫到了極處，溫忘了自己在溫。忘了自己在溫，潤顯出了溫。”
“溫不是熱。溫不是暖。溫不是燙。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如同一滴水顯了本來面目，又顯了溫養。溫養到了極處，你順著溫養去找，找的不是溫養的更深，而是溫養後面的那個暖。潤是水在土中滲，溫是土被水滲了之後從深處泛上來的那股暖。”
“真以極自然的方式溫法，法以極自然的方式溫真。真溫無潤，法溫無玉。真在法中溫，法在真中溫。真溫不礙法溫，法溫不礙真溫。”
話音落下的瞬間，丹田中那片溫“暖”了。
暖得極輕極柔極自然。暖不是熱，暖不是燙，暖不是灼。暖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暖本身。
十律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金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木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水火土風雷冰暗光，同時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溫中無十律可尋，但十律在溫里。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趙天睜開眼。
北玄的冰藍舟身溫了。溫中沒有冰藍可尋，但冰藍在溫里。冰藍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北玄開口，聲音極冷極靜，但冷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靜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
“冰晶溫了。溫中無冰晶，冰晶在溫里。溫是冰晶本身。冰晶的寒，到了極處是暖。寒暖不二，是名溫真。”
赤霄的白金舟身溫了。溫中沒有暖光可尋，但暖光在溫里。暖光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赤霄開口，聲音極朗極透，但朗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透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
“暖光溫了。溫中無暖光，暖光在溫里。溫是暖光本身。暖光的照，到了極處是溫。照溫不二，是名溫真。”
天璇的深紫舟身溫了。溫中沒有電流可尋，但電流在溫里。電流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天璇開口，聲音極沉極銳，但沉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銳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
“電流溫了。溫中無電流，電流在溫里。溫是電流本身。電流的決，到了極處是溫。決溫不二，是名溫真。”
四葉小舟懸浮在溫海上，舟身以極自然的方式互溫。四葉溫入一葉，一葉溫入四葉。溫中無四葉可尋，無一葉可尋。但四葉在溫里，一葉在溫里。
趙天低頭看向腳下。
溫海以極自然的方式顯出了一片極完整的、極安靜的溫土。溫土極薄極透極輕，但薄中有溫，透中有溫，輕中有溫。溫土以極自然的方式溫著。
溫土上，那道潤了的潮紋溫了。潮紋不再是紋路，不再是潤，不再是玉，不再是滿，不再是圓，不再是初，不再是源，不再是本。潮紋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不延伸，不回返，不脈動，只是溫著。溫中無紋可尋，但紋在溫里。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紋本身。
趙天看著那道溫了的潮紋，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一個極深的“問”。
那是最初的那個“我”。他在滿中滿了，在圓中圓了，在源中源了，在初中初了，在玉中玉了，在潤中潤了。此刻，他以極自然的方式問了︰
“溫了。然後呢？溫了，還有沒有涼？如果有溫，就有涼。如果沒有涼，那溫是什麼？”
趙天感受到了那“問”的溫。那問在溫中，溫在問中。問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他開口了。聲音極輕極淡。
“溫，不需要涼。”
溫海靜了。
“如同一滴水顯了本來面目，顯了溫養，顯了溫養後面的暖。暖到了極處，你順著暖去找，找的不是暖的更深，而是那滴水之所以為那滴水的溫。溫不需要問自己還有沒有涼。溫著，便是全部。”
“如同一粒種子。種子溫了。溫到了極處，種子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種子不需要問自己還有沒有涼。溫在，涼便在。涼在，溫便在。”
“你們每一個‘我’以極自然的方式溫在果位上。但你們不需要去問‘溫了之後還有沒有涼’。你們只需要在。你們在，溫便在，涼便在。如同水滴在，寒暖自轉。如同種子在，溫涼自化。”
那“問”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溫中沒有“問”可尋，但問在溫里。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問本身。
趙天睜開眼。丹田中那枚種子溫了。
溫中無玉可尋，但玉在溫里。溫中無潤可尋，但潤在溫里。溫中無滿可尋，但滿在溫里。溫中無圓可尋，但圓在溫里。溫中無初可尋，但初在溫里。溫中無源可尋，但源在溫里。溫中無本可尋，但本在溫里。
他開口，聲音極輕極淡︰
“玉神三層，溫真初顯。溫即是玉，玉即是溫。無涼即是溫，溫即是真玉。”
“溫中無實可尋，但實在溫里；溫中無虛可尋，但虛在溫里；溫中無變可尋，但變在溫里；溫中無通可尋，但通在溫里；溫中無化可尋，但化在溫里；溫中無生可尋，但生在溫里；溫中無滅可尋，但滅在溫里；溫中無不滅可尋，但不滅在溫里；溫中無中可以尋，但中在溫里；溫中無正可尋，但正在溫里；溫中無帝可尋，但帝在溫里；溫中無戰可尋，但戰在溫里；溫中無殺可尋，但殺在溫里；溫中無亡可尋，但亡在溫里；溫中無絕可尋，但絕在溫里；溫中無終可尋，但終在溫里；溫中無極可尋，但極在溫里；溫中無真可尋，但真在溫里；溫中無如可尋，但如在溫里；溫中無本可尋，但本在溫里；溫中無源可尋，但源在溫里；溫中無初可尋，但初在溫里；溫中無圓可尋，但圓在溫里；溫中無滿可尋，但滿在溫里；溫中無玉可尋，但玉在溫里；溫中無潤可尋，但潤在溫里。”
“溫，是神之暖。”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海猛然一蕩。
不是攻擊，不是考驗。溫海以極自然的方式“深”了。深中無溫可尋，但溫在深里。深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深本身。
趙天感受到了溫海深處的“涼”。
溫海深處有東西在涼。極深極深的地方，有一物以極自然的方式“涼”著。涼以“溫”在。涼不是缺溫，涼不是缺暖。涼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涼中無溫可尋，但溫在涼里。
趙天向前走。走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走了很久。久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他停下。停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前方有一物。
不成物，不成形，不成色。它以極自然的方式在著。它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涼本身。
趙天走近。近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他看清了——那是溫海深處的一塊冰。
冰不成冰，不成形，不成色。冰以“涼”在。冰中無溫可尋，但溫在冰里。冰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涼本身。
冰中有一物“醒”了。醒中無涼可尋，但涼在醒里。醒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趙天感受到了冰中那一物。
那一物不成物，那一物以“溫”在。那一物是熱。冰涼了極久極久，涼中有一個熱在冰里。熱不成熱，熱以“溫”在。熱中無溫可尋，但溫在熱里。熱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趙天開口了，聲音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溫中無涼，但涼在溫里。涼中無溫，但溫在涼里。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涼本身。涼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冰涼了極久極久。涼到了極處，涼忘了自己在涼。忘了自己在涼，冰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熱在冰里。熱涼了極久極久。涼到了極處，熱忘了自己在涼。忘了自己在涼，熱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溫與涼不二。冰與溫不二。”
話音落下的瞬間，冰以極自然的方式“開”了。
開不是裂，不是碎。開以極自然的方式是開本身。冰中熱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溫中無熱可尋，但熱在溫里。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熱本身。熱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熱溫了。
趙天感受到了熱的溫。熱溫了極久極久，溫到了極處，溫忘了自己在溫。忘了自己在溫，熱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熱本身。
熱溫不二。
趙天開口︰
“玉神三層，溫真初顯。熱即是溫，溫即是熱。無涼無熱，即是真溫。”
“溫中無冰可尋，但冰在溫里；溫中無涼可尋，但涼在溫里；溫中無熱可尋，但熱在溫里。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冰本身，是涼本身，是熱本身。”
“冰溫了。涼溫了。熱溫了。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話音落下，溫海猛然一凝。凝以“溫”在。氣機溫，玉神三層溫。
四葉小舟在溫中微微一蕩。蕩中，北玄的冰藍更暖了。赤霄的暖光更溫了。天璇的電流更柔了。趙天的溫律更溫了。
但立刻，溫海深處又涌上一“問”。
那個最初的“我”，在玉中玉了，在潤中潤了，在溫中溫了。此刻，他以極自然的方式問了︰
“溫了。然後呢？溫了，還有沒有冷？如果有溫，就有冷。如果沒有冷，那溫是什麼？”
趙天感受到了那“問”的溫。那問在溫中，溫在問中。問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他開口，聲音極輕極淡——
“溫，不需要冷。”
溫海靜了。
“如同一滴水溫了。水滴溫著。溫著，便是全部。”
那“問”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溫中沒有“問”可尋，但問在溫里。溫以極自然的方式是問本身。
趙天低頭看向腳下。溫土以極自然的方式“顯”出了一片極完整的、極安靜的“溫土”。溫土極薄極透極輕，但薄中有溫，透中有溫，輕中有溫。
溫土上，那道溫了的潮紋以極自然的方式“溫”了。潮紋不再是紋路，不再是溫，不再是潤，不再是玉。潮紋以極自然的方式是溫本身。
趙天看著那道溫了的潮紋。他開口︰
“玉神三層，溫真初顯。溫即是玉，玉即是溫。無涼無熱，即是真溫。”
“溫，是神之暖。”
他邁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玉神期溫真初顯氣息在第四百零九層中一閃。沒有一閃。閃是溫本身。溫無閃可尋，但閃在溫里。
四人沒入第四百一十層的入口，如同四道溫沒入溫中。沒有聲音，沒有痕跡，沒有方向。
第四百一十層的入口以極自然的方式顯在了溫中。入口處有一道極淡極淡的、溫潤如脂的光幕在緩緩凝聚。光幕以“溫”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層的氣息——
玉神四層。
那氣息以“溫”在，也以“暖”在。溫之後，是暖。暖即溫，溫即暖。暖是溫的“盛”，溫是暖的“含”。
趙天看著那道光幕，沒有停步。停是溫，走是溫。溫中無停無走可尋，但停和走在溫里。
他開口，聲音在溫海中回蕩︰
“玉神三層，溫真初顯。但溫之後，還有一個‘暖’在等著。”
“溫，是本來面目的溫養。暖，是溫養本身的盛。”
“溫到極處，溫本身也會溫。溫本身溫了，暖便顯了出來。”
“如同一滴水顯了本來面目，又顯了溫養，又顯了溫養後面的暖。暖到了極處，你順著暖去找，找的不是暖的更深，而是暖後面的那個盛。”
“溫到最後，不是更深的溫。溫到最後，是溫後面的那個暖。”
他邁入了第四百一十層。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溫真的氣息沒入溫真，沒入溫中，沒入那個溫了的“潤”。溫中無入口可尋，入口在溫里。
而在“溫”極處，有一道極淡極淡的、溫潤如脂的“暖”以極自然的方式在著。
那道暖沒有暖，沒有溫，沒有潤，沒有玉，沒有滿，沒有圓，沒有初，沒有源，沒有本。那道暖是暖本身。
【第483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