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官场:铁腕清算- 第138章 插翅难逃-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38章 插翅难逃
    深夜十一点,东江市富人区,御龙湾别墅。

    宽敞豪华的书房里,没开大灯。刘铮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着步。他手里夹着一根名贵的古巴雪茄,但一口都没抽,任凭长长的烟灰掉落在地毯上。

    平时那个在东江市商界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刘董”,此刻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就在几个小时前,两条爆炸性的新闻,把刘铮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安全感炸得粉碎。

    第一条,周鹤年撞柱身亡前留下的那十三年认罪材料,已经被专班全部扫描入库,针对外围白手套的倒查全面铺开。

    第二条,那个死咬着他们不放的沈明远,居然被破格提拔为副处级,成了市纪委委员、监察室主任。

    “疯了,全他妈疯了!”刘铮猛地把手里的雪茄砸在烟灰缸里,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他太清楚周鹤年那叠认罪材料里写着什么了。这些年,他打着各种旗号成立的那些皮包公司,有哪一笔黑钱不是周鹤年和那个死鬼王金海给操作洗白的?只要那叠材料一条条坐实,顺藤摸瓜,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刘铮。

    刘铮的目光,落在了抽屉最深处那本瓦努阿图护照上。

    他的耳边,又响起了父亲被带走前的那个深夜,打给他的最后一通电话。

    “铮子,听我说。”电话那头,刘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冷酷到骨子里的决绝,“陈鸿图那边随时会倒。周鹤年留下的那叠认罪材料一旦坐实,专班的下一步动作,马上就会查到你的头上。”

    “爸,那咱们怎么办?”当时的刘铮,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谁也保不住你!你马上把名下所有公司的法人变更掉,该签字的签字,把责任全推给底下的那些白手套。然后,一旦风头不对,马上就走。”

    “走?去哪儿?”

    “去加拿大,去澳洲,随便你去哪儿,用你那本瓦努阿图的护照走!”刘建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命令道,“只要你出了国,这案子的资金链就断了。你不回来,他们就定不了案!”

    “可是爸,我要是走了,那你……”

    “少废话!你不走,咱们刘家就全得进去蹲大牢!”

    那是刘建国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他的父亲就顶着“林国栋”的假身份,在省城的机场舷梯前,被戴上了手铐。

    刘铮颓然地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他知道,父亲早就做好了断尾求生的准备。现在,轮到他了。

    可是,就这么直接跑去机场?刘铮心里没底。沈明远现在可是市纪委委员、监察室主任,手里握着实权。万一专班那边已经下了边控指令,他跑到机场,那就是自投罗网。

    “不行,得探探沈明远的底……”刘铮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沈明远的号码。这是他之前通过各种关系弄到的,一直没敢打。

    刘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六声,终于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沈明远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主任,这么晚打扰了,我是刘铮。”刘铮强挤出一丝笑意,语气放得很低,“恭喜高升啊。”

    沈明远那边沉默了两秒钟,淡淡地说:“刘董大半夜打电话来,不会就是为了道喜吧?有事说事。”

    “沈主任快人快语。”刘铮咽了口唾沫,“是这样,有点私事,想跟您私下当面聊聊。我在江边的听潮茶楼定了包厢,您看……”

    “私下面谈?”沈明远冷笑了一声,“刘董,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想跟纪委交代,不用去茶楼。我现在就在市纪委办公楼,一楼正式接待室,我等你半个小时。”

    说完,沈明远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刘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去市纪委办公楼?那可是龙潭虎穴。

    可是,如果不去探探虚实,他连去机场的勇气都没有。刘铮咬了咬牙,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塞进公文包里,大步走出了书房。

    半小时后,东江市纪委办公大楼,一楼第一接待室。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非常简单。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几把铁椅子,头顶的白炽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心里发虚。

    沈明远穿着一身深色的夹克,端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轻轻敲击着桌面。黄文清坐在他旁边,打开了执法记录仪,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门被推开了。

    刘铮提着公文包,硬着头皮走了进来。他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派头,在这个严肃的房间里,瞬间荡然无存。

    “刘董,坐吧。”沈明远抬了抬下巴,指着对面的那把铁椅子。

    刘铮拉开椅子坐下,感觉这铁椅子冰凉刺骨,一直凉到了心里。他看了看旁边的黄文清,又看了看那个闪着红灯的记录仪,干笑了一声。

    “沈主任,这大半夜的,还搞得这么正式?”

    “咱们之间,除了公事,没什么私交可谈。”沈明远把手里的笔放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刘董说有事要交代,现在可以说了。录像开着呢,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任。”

    刘铮被沈明远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噎得够呛。他搓了搓手,强行在脸上挤出一副诚恳的表情。

    “沈主任,周鹤年的事,我都听说了。”刘铮放低了姿态,“我知道,外面现在有很多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说我名下的那些公司跟青云县的案子有牵连。”

    “是不是风言风语,纪委查了就知道。”沈明远不动声色。

    刘铮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双手推到了沈明远的面前。

    “沈主任,这是我刚刚起草的辞职信。”

    刘铮看着沈明远,语气里透着一种可怜巴巴的哀求:“我已经决定了,辞去名下所有集团、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职务。我名下的那些股份,我也愿意全部无偿转让、上交。”

    沈明远瞥了一眼那份辞职信,没有伸手去接。

    “刘董这是唱的哪一出?”沈明远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怎么,生意做腻了,想出家了?”

    “沈主任,明人不说暗话。”刘铮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我爸和我,跟您父亲当年的事,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全是陈鸿图和周鹤年他们背着我爸搞出来的!我也是被他们当枪使了,稀里糊涂地帮他们走了几笔账!”

    刘铮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沈主任,咱们都是做儿子的,您为了您父亲,吃尽了苦头,我打心眼里敬佩您!可是,我也得为我父亲想想啊。我爸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不能再让案子往深里追,再把更多的烂账扣到我们刘家头上啊!”

    他指了指桌上的辞职信。

    “我什么都不要了,钱我留下,公司我交出来。我就一个要求,看在大家都是为了保全父子情面的份上,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马上出国,这辈子再也不踏进东江省半步,保证不给您、不给专班添任何麻烦!”

    刘铮说完,满眼期盼地看着沈明远,那副样子,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接待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黄文清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心里暗骂这孙子真不要脸,洗了几十亿的黑钱,现在想拿几张破纸换一条命,还扯什么父子情深。

    沈明远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那份辞职信,随意地翻了两页。

    刘铮的眼睛一亮,以为沈明远动心了。

    可是,下一秒。

    沈明远把那份辞职信,像扔垃圾一样,原封不动地扔回了刘铮的脸上。

    “啪!”

    辞职信散落在桌子上,有几张掉在了地上。

    刘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沈明远:“沈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沈明远冷笑了一声,那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戳穿了刘铮伪善的面具。

    “刘董,你是不是觉得,你们有钱人,犯了天大的法,只要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一点,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沈明远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刘铮。

    “你在这儿跟我扯什么父子情面?几十个亿!东江省多少下岗工人连饭都吃不上,青松乡一千七百户贫困户熬了一辈子!你拿着这些带血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给你们刘家铺路的时候,你想过别人的父子情面吗?!”

    “我没有!那钱没进我的口袋!”刘铮急了,大声狡辩。

    “少在这儿跟我放屁!”

    沈明远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你以为你把法人变更了,递一封破辞职信,就能把洗钱的罪名洗干净了?就能把你爸从这滩烂泥里摘出去了?”

    沈明远死死地盯着刘铮,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叫断尾求生!你这叫畏罪潜逃!”

    刘铮被沈明远身上的杀气震得往后缩了缩,但他毕竟是当了这么多年大老板的人,被逼急了,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本性也暴露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沈明远,咬牙切齿地说。

    “沈明远!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叫你一声沈主任,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你提了个副处,就能在东江市一手遮天了?”

    刘铮双手撑在桌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我爸在省里经营了三十年!门生故吏到处都是!你别以为他被带走了就完了,早晚有人捞他!你今天要是敢扣我,明天就有的是人让你身上的这层皮扒下来!”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今天放我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非要把事情做绝,大家大不了一起死!”

    看着刘铮这副狗急跳墙的嘴脸,沈明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是看死人一样的笑。

    沈明远慢慢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夹克。

    “刘董。”

    沈明远指了指桌上散落的辞职信,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穿上这身衣服,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没打算跟你们这帮蛀虫讲人情,更没打算留什么一线。”

    他绕过桌子,走到刘铮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你想跑?”

    沈明远看着刘铮那双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你现在能跑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就是东江市第一看守所!”

    “你……”刘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明远的鼻子,“好!沈明远,你够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刘铮猛地转过身,连桌上的公文包都没拿,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气急败坏地冲出了接待室。

    看着那扇被重重摔上的大门,黄文清站起身,有些担忧地问:“主任,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真跑了……”

    沈明远走回桌前,拿起那份辞职信,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跑?”沈明远冷哼了一声,“他要是今晚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我还没法动他。他只要敢往机场跑,那就是坐实了畏罪潜逃。”

    沈明远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王建国的号码。

    “喂,王局。我沈明远。”

    “刘铮刚才从我这儿离开了,情绪很激动。我估计他今晚就会行动。”

    电话那头,王建国的声音沉稳有力:“明白。沈主任放心,各大交通枢纽、高速路口、机场海关,天网系统已经全部开启。只要他的身份证或者护照在系统里一露头,立即拿下!”

    “好。盯死他。”

    挂了电话,沈明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深邃的夜色。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已经倒下,刘铮这个洗钱的白手套只要一落网,刘建国在东江省埋了三十年的那些关系网,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

    凌晨两点半,东江市国际机场,t2航站楼。

    这个时间点的机场,显得有些冷清。国际出发大厅里,只有零星的几个旅客在排队托运行李。

    刘铮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脸上捂着一个大大的黑口罩,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色风衣。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登机箱,神色慌张地四下张望着。

    从市纪委出来后,他彻底吓破了胆。沈明远那副油盐不进、吃定他的样子,让他意识到,东江市已经不是他能待的地方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用那本早就准备好的瓦努阿图护照,订了今晚最后一班飞往温哥华的红眼航班。

    只要上了飞机,只要飞出东江省的领空,他就安全了。

    刘铮快步走到VIp通道的边检柜台前。

    柜台里坐着一个年轻的边检女警。

    “您好,请出示您的护照和登机牌。”女警微笑着说。

    刘铮压了压帽檐,把那本外籍护照和登机牌递了过去,手心里的汗把登机牌都捏得有些发皱了。

    “快点,我赶时间。”刘铮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女警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接过护照,熟练地在读取器上刷了一下。

    “滴——”

    突然。

    读取器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绿色的通行提示音,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红色的急促警报声。

    电脑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

    刘铮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凉。

    “怎么回事?机器坏了?”刘铮强作镇定,大声喊道,但声音里的颤抖根本掩饰不住。

    边检女警看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没有把护照还给刘铮,而是直接按下了桌子下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刘先生,您的护照状态异常。”女警冷冷地看着他。

    “什么异常!这是合法护照!你们懂不懂规矩,我是……”

    刘铮的话还没说完。

    “哗啦啦——”

    一阵急促的战术皮靴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不到十秒钟,十几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特警,像神兵天降一样,直接把VIp通道围了个水泄不通。黑洞洞的微冲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站在柜台前的刘铮。

    刘铮彻底傻眼了。手里的登机箱“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人群从中间分开。

    市公安局局长王建国,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刘铮面前,看着这个曾经在东江市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冷笑了一声。

    “刘董,这大半夜的,急着去哪儿啊?”

    刘铮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你们干什么?我犯了什么法?”

    “犯了什么法?”

    王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份盖着大印的文件,“啪”的一声展开,直接杵在刘铮的脸上。

    “刘铮,你涉嫌洗钱、非法转移国家巨额资产。”

    王建国声音洪亮,在大厅里回荡。

    “市公安局边检系统已经正式对你下达了边控指令!”

    “你想飞?”王建国把文件收起来,一挥手。

    两名特警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直接把刘铮反扭着胳膊按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死死地锁住了他的手腕。

    “今天就算你长了翅膀,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去看守所里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