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中，譚傲天的眼神透過迷離的燈光，看向已經走近到卡座旁的紅玫瑰。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強硬︰“葉警官，現在不是我想惹她，是她想惹我。男人嘛，有時候可以退，但這種時候退了，那就不叫男人了。”
“你…！”葉無霜被他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徹底無語了。她覺得這家伙簡直沒救了，腦子里裝的都是鋼筋水泥！
她絕望地嘆了口氣，另一只手偷偷摸向口袋里的手機，準備先提前撥打個120叫救護車，免得等下譚傲天真被挖了眼楮來不及搶救。
然而，她的手剛摸到手機。
譚傲天那只空閑的手就看似隨意地搭了過來，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別打，”譚傲天頭也沒回，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聲音懶洋洋的，“浪費醫療資源。”
就在這短暫的拉扯間，紅玫瑰已經走到了卡座前。
高跟鞋的聲音停止，她就那樣站在那里，如同一朵燃燒的、帶毒的烈焰玫瑰。
全場的注意力都聚焦于此，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葉無霜心髒狂跳，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盡量友善的笑容，試圖做最後的努力︰“紅玫瑰小姐，誤會，這都是誤會。他是第一次來這邊玩，不懂規矩，絕對不是故意冒犯您。我代他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紅玫瑰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終于從譚傲天身上移開。
她冷冷地瞥了葉無霜一眼，只是這一眼，就讓葉無霜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里，”紅玫瑰的紅唇輕啟，聲音冰冷，“沒你的事。把嘴閉上。”
葉無霜的話瞬間被堵了回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她知道，對方根本沒把她這個小小的交警放在眼里。
紅玫瑰的目光重新回到譚傲天身上，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清楚。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酒吧︰“剛才，是你，一直盯著我看？”
譚傲天迎著那冰冷的目光，非但沒躲閃，反而又吸了一口煙。
然後才慢悠悠地、無比平靜地回答︰“是啊。怎麼了？”
他這坦然承認的態度，讓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只見譚傲天上下打量了一下紅玫瑰，目光在她驚人的曲線上毫不避諱地掃過。
然後點了點頭，用一種仿佛點評商品般的語氣說道︰“因為你長得好看啊。這臉盤，這大胸，這長腿…嘖，確實是極品。我是個正常男人，欣賞一下美好的事物，有什麼問題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譚傲天！
瘋了！這人絕對是瘋了！
他竟然敢…敢如此直白、甚至帶著輕佻地評價紅玫瑰的身材？！
這已經不是作死了，這簡直是把作死發揮到了極致！
“完了…這下不止挖眼楮了…”
“舌頭…舌頭肯定保不住了…”
“這哥們兒是真猛啊…也是真傻逼啊…”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紅玫瑰那妖媚的臉上，瞬間覆蓋上一層寒霜，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噴發出來！
她原本只是想給這個不懂規矩的家伙，來一個深刻點的教訓。
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好…很好。”紅玫瑰的聲音仿佛帶著冰碴，“本來，只打算挖你一只不懂規矩的眼楮。現在，我改主意了。你的舌頭，也很多余。”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譚傲天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你想做什麼，那是你的事。不過…我賭你做不到。所以，請便？”
全場再次嘩然！
所有人都被譚傲天這超乎常理的鎮定驚到了！
這已經不是膽大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紅玫瑰的瞳孔微微收縮，她顯然也沒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
譚傲天卻像是沒看到她那殺人的目光，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語氣甚至帶著點調侃︰“說真的，你挺符合我的審美標準的。夠辣，夠勁，帶感。”
紅玫瑰氣極反笑，那笑容冰冷而殘忍︰“以前，也有不少自以為有背景、不知死活的人像你這樣跟我說話。你知道他們最後都怎麼樣了嗎？無論他們背後是誰，現在都不敢再踏進這里一步。”
“哦？”譚傲天裝作十分好奇的樣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道，“一般都留下點啥？紀念品嗎？”
紅玫瑰冷笑一聲，紅唇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那要看我的心情。有時候是眼楮，有時候是鼻子、耳朵…或者，手腳。”
周圍的人群中傳來一陣抑制不住的吸氣聲。
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楮耳朵，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所有人都覺得，譚傲天今天死定了，而且會死得非常慘。
然而，譚傲天听完，非但沒害怕，反而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留下點零件啊？那多不好，我這個人比較吝嗇，自己的東西一樣都不想留下。”
他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欠揍的、意味深長的壞笑。
而目光還故意在紅玫瑰身上敏感部位掃過，用整個卡座附近的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說道︰
“不過嘛…如果你真想要，我倒是可以勉強給你點我身體里的東西…嗯…大概幾十億吧？就是不知道你接不接得住了。”
靜！
這一次，又是死寂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瞬間明白了譚傲天話里那極其流氓的暗示！
“幾十億…臥槽！！”
“這…這哥們兒牛逼！真他媽敢說啊！”
“他完了…他絕對完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了…”
紅玫瑰先是一怔，隨即整張妖媚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那不是害羞，是極致的憤怒和羞辱！
她混跡江湖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敢如此露骨地調戲、侮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