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打斷虞緋煙︰
“那些東西，歸你和程浩。”
“等滅了青龍幫，你和程浩的白鯊幫、玄武幫，就是瓊海市最大的兩股勢力。”
虞緋煙瞪大眼楮，難以置信地看著譚傲天。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
想過譚傲天會借此控制青龍幫。
想過他會讓自己做他的傀儡。
可她萬萬沒想到——
他居然要把所有地盤和產業，都讓給自己和程浩！
虞緋煙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發顫︰
“譚傲天……你知道青龍幫有多少地盤嗎？有多少產業嗎？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譚傲天淡然一笑︰
“知道。但那又怎樣？”
他看著虞緋煙，認真道︰
“我對這些沒興趣。”
“錢財，地盤，勢力——這些東西，對我沒用。”
虞緋煙呆呆地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個男人，到底圖什麼？
他幫自己，不要錢，不要地盤，不要勢力。
那他想要什麼？
虞緋煙忍不住問道︰
“譚傲天，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譚傲天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第一，你是我的女人。幫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
虞緋煙臉微微一紅，心里卻甜滋滋的。
譚傲天繼續道︰
“第二，程浩以前是我帶出來的小弟。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對我恭恭敬敬。現在他混得不錯，順手幫他一把，也是應該的。”
虞緋煙點了點頭。
“第三——”
譚傲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青龍幫，作惡多端。”
“欺壓百姓，強買強賣，禍害良家婦女，還販毒。”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他們甚至利用未成年的孩子，幫他們運毒、銷贓。”
“這種人渣，該滅。”
虞緋煙听著這話，心中一震。
她看著譚傲天那張依舊平靜的臉，卻從那平靜之下，看到了深深的厭惡和殺意。
這個男人，雖然混跡都市，雖然沾染黑道，但他心里，有自己的一桿秤。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什麼該留，什麼該滅。
他分得清清楚楚。
虞緋煙忽然覺得，自己越來越崇拜這個男人了。
譚傲天說完，目光落在虞緋煙臉上。
那眼神，忽然變得冷冽起來。
虞緋煙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譚傲天緩緩開口︰
“緋煙，還記得我電話里說的約定嗎？”
虞緋煙點了點頭。
譚傲天繼續道︰
“我幫你滅青龍幫，讓你成為瓊海最大的幫派之一。但你，必須答應我幾件事。”
虞緋煙認真道︰
“你說。”
譚傲天一字一頓︰
“第一，不準兄弟相殘。”
“第二，不準惡意生事。”
“第三，不準強奸婦女。”
“第四，不準買賣毒品。”
“第五，不準欺壓百姓。”
“第六，不準招搖撞騙。”
六條規矩，簡潔明了。
虞緋煙听完，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忍不住嘟囔道︰
“譚傲天……你這也太難了……不準這個不準那個，那我們還怎麼賺錢啊？”
譚傲天看著她，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無規矩，不成方圓。”
他頓了頓，繼續道︰
“當年我帶程浩的時候，也是這六條規矩。結果呢？玄武幫不但沒有垮，反而發展得越來越好。”
“因為老百姓不恨他們，警方不盯著他們，其他幫派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這才是長久之道。”
虞緋煙沉默了。
她看著譚傲天那雙深邃的眼楮，心中思緒萬千。
她知道，譚傲天是對的。
黑道混久了，她見過太多因為作惡多端而覆滅的幫派。也見過太多因為觸犯底線，而被警方一鍋端的例子。
白鯊幫之所以能撐到現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前任老大——她死去的丈夫，一直堅守著一些底線。
虞緋煙深吸一口氣，認真道︰
“好。我答應你。”
譚傲天看著她，眼中的冷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滿意。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
“記住，如果違反了，我會像滅青龍幫一樣，滅掉白鯊幫。”
“不管你是誰，都一樣。”
那聲音，平靜而篤定。
卻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虞緋煙心中一凜，卻沒有任何不滿。
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到做到。
沉默了片刻，虞緋煙忽然抬起頭，看著譚傲天。
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胸膛上的傷疤︰
“譚傲天，你到底是什麼人？”
譚傲天挑了挑眉︰
“什麼意思？”
虞緋煙認真道︰
“你看上去，不像道上混的。可你比道上的人，更懂道上的規矩。”
“你出手狠辣，殺人如麻。可你心里，又有一桿秤，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楮︰
“你身上那些傷疤，有刀傷，有槍傷。你到底經歷過什麼？”
譚傲天沉默了。
他望著虞緋煙那雙寫滿好奇的眼楮，久久沒有開口。
然後，他笑了，笑容里透著一絲無奈，也帶著幾分釋然︰
“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虞緋煙沒有追問。
她清楚，眼前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但沒關系，她有的是耐心，可以一點一點去揭開。
不過眼下，她還是想多知道一些，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能讓她覺得離他更近。
她抬起頭，那雙勾人的眼眸凝視著他，嘴角彎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譚傲天，你就透露一點點嘛，你到底是什麼人？”
譚傲天吐出一口煙霧，低頭看著她。
他想了想，今天兩人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關系，她也算是他的女人了。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我曾經，是一名軍人。”
虞緋煙眼楮瞬間亮了。
軍人！
難怪那一身本事如此了得！
可她很快又皺起眉頭。
普通軍人，能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譚傲天手臂上那道深深的槍傷。那傷疤，觸目驚心，一看就是被子彈貫穿留下的。
她心疼地問道︰
“這是當兵時留下的？”
譚傲天點了點頭︰
“嗯。”
虞緋煙沉默了。
虞緋煙看著譚傲天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疤——刀傷、槍傷、還有不知名的傷痕，縱橫交錯，幾乎遍布全身。
這得經歷多少生死，才能留下這麼多傷疤？
虞緋煙忍不住問道︰
“可現在是和平年代啊……你怎麼會受這麼多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