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大漢看到鏡頭，臉色一變，惱羞成怒地吼道︰“不準拍！誰他媽敢拍，老子砸了你們的設備！”
說著，他一揮手︰“兄弟們！給我砸！”
三四十個地痞一擁而上！
幾個壯漢沖向記者，一把搶過攝像機，狠狠摔在地上！
“砰——！”
價值十幾萬的攝像機，碎了一地。
另一個地痞搶過一個女記者手里的話筒，一腳踩扁。
“我的相機！你們憑什麼砸我的相機！”一個攝影師抱著相機不放，被兩個地痞一拳打在臉上，鮮血直流，整個人摔倒在地。
幾個壯漢沖向趙冪和李秀梅，伸手就要搶她們手里的證據。
趙冪死死抱住文件袋，被一個地痞推倒在地。
李秀梅把小男孩護在身後，一邊躲一邊喊︰“你們干什麼！這是證據！你們想銷毀證據！”
圍觀的人群驚叫著四散後退，但也有不少人掏出手機，舉得高高的，繼續拍攝。
光頭大漢看到有人在拍，暴跳如雷，指著那些路人吼道︰“把他們的手機全給我砸了！一個都不準留！”
地痞們分散沖向圍觀人群。
一個年輕小伙子舉著手機正在拍，被一個地痞一把搶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踩碎。
“你憑什麼搶我手機！”小伙子怒了，推了那地痞一把。
地痞一拳打在他臉上，把他打倒在地，又補了兩腳。
“憑什麼？就憑老子拳頭硬！”
一個中年男人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吼了一聲︰“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話音未落，兩個地痞沖上來，一棍子砸在他肩膀上，把他打趴在地。
“王法？在這兒，老子就是王法！”
現場一片混亂。
記者們被打，圍觀者被搶，哭喊聲、尖叫聲、打砸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李秀梅抱著兒子，躲在一棵樹後面，氣得渾身發抖。她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撥打110，聲音嘶啞地喊道︰“報警！快報警啊！安琪醫院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害怕事情敗露，就請地痞來打壓！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可她的聲音，淹沒在打砸聲中，根本沒人听見。
就算听見了，也沒人敢管。
地痞們越來越囂張，見人就打，見設備就砸。
一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被打倒在地，攝像機碎成幾塊。一個舉著手機的直播博主被兩個地痞按在地上，手機被搶走摔碎。
直播間里，幾十萬觀眾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然後，屏幕一黑。
信號斷了。
光頭大漢站在醫院門口，雙手叉腰，看著眼前的混亂，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他轉過身，朝醫院大樓看了一眼。
二樓窗戶里，楊生源站在窗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
光頭大漢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繼續看著眼前的混亂。
棒球棍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拍著，發出“啪啪”的悶響。
安琪醫院門口，亂成一鍋粥。
地痞流氓們正打得興起，砸得痛快。一個記者被打倒在地，滿臉是血，相機碎成幾塊散落在身邊。一個路過的老人被推搡到牆角，捂著胸口喘不上氣。幾個年輕人想反抗，被三四個人圍住一頓拳腳。
趙冪抱著文件袋躲在一棵樹後，李秀梅把孩子護在身後，臉色煞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嗚哇——嗚哇——嗚哇——”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耳的鳴叫劃破夜空。
五輛警車呼嘯而至，紅藍警燈在夜色中閃爍，急剎車停在醫院門口。車門齊刷刷打開，十幾名警員魚貫而出，迅速圍住現場。
“住手！都給我住手！”一個中年警察扯著嗓子大喊。
然而——
地痞流氓們只是看了一眼，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一個光膀子紋身的壯漢甚至當著警察的面，一腳踹翻了一個攝影師的三角架，嘴里還罵罵咧咧︰“拍你媽拍！”
另一個地痞搶過一個大叔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還用腳踩了兩下。
那副肆無忌憚的嘴臉，分明就沒把警察放在眼里。
中年警察喊了幾聲，見沒人理他，也不繼續喊了，只是站在一旁，雙手叉腰，冷眼看著。那幾個年輕警員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上前制止。
趁著記者和圍觀群眾被這陣勢嚇住的間隙，地痞們加快了動作，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手機、相機、攝像機搶了個精光，全部砸爛。
現場一片狼藉，碎玻璃、碎塑料散了一地。
中年警察這才慢悠悠地邁開步子，穿過人群，走到譚傲天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譚傲天一眼，嘴角一撇，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開口了︰“小子，敢聚眾鬧事，膽子不小啊。等著判刑吧。”
譚傲天怒極反笑。
他盯著中年警察的眼楮，一字一頓︰“你睜著眼楮說瞎話的本事，可真牛逼。受害者討公道，明明是這家醫院雇佣地痞來打擊迫害，你倒好，張嘴就說我們聚眾鬧事？”
中年警察臉色一沉，官威十足地喝道︰“少廢話！我說你聚眾鬧事，你就是聚眾鬧事！帶走！”
他一揮手，身後兩個年輕警員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譚傲天的胳膊。
“慢著！”
趙冪沖了過來，擋在譚傲天面前，美目含怒，死死盯著中年警察︰“你們憑什麼只抓譚老師一個人？你說聚眾鬧事，那這些打人的地痞呢？他們砸了那麼多設備，打傷了那麼多人，你們為什麼不抓？”
中年警察眉頭一皺，正要呵斥——
圍觀的人群炸了。
“小姑娘說得對！”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記者掙扎著站起來，聲音沙啞卻洪亮，“打人的不抓，被打的反被抓？這還有王法嗎？”
“警察到底是人民警察，還是有錢有勢的看門狗？”一個年輕人捂著被打腫的臉，憤憤不平。
“我們親眼看著這些人打砸搶燒，警察來了不但不管，反而抓受害者？這是什麼道理？”
“黑心醫院，黑心警察！蛇鼠一窩！”
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圍觀群眾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把醫院門口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