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頭目接過麻袋掂了掂分量，拉開袋口看了一眼里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朝門口方向的一名劫匪打了個手勢。
這時兩人上前扛起麻袋，另一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只煙霧彈，拔掉保險栓，朝大廳中央的地面上扔了過去。
嗤——
白灰色的濃煙在銀行大廳里迅速彌漫開來，遮蔽了視線，嗆人的氣味讓幾個蹲在地上的人忍不住咳嗽起來。
五名劫匪的身影在煙霧中迅速朝側門的方向移動，腳步聲急促而有序。
煙霧在銀行大廳里彌漫著，嗆人的氣味讓不少人捂著嘴咳嗽起來。
五名劫匪扛著那只裝滿現金的麻袋，正快步朝側門方向移動。
腳步聲急促而有序，眼看就要消失在側門外的通道里。
溫若曦蹲在角落牆邊，透過那層灰白色的煙霧，看到那幾道正在撤離的身影。她胸腔里那股不能讓他們跑了的念頭猛地涌上來，膝蓋微微發力準備站起來沖過去。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穩定感。溫若曦的身體被壓了回去，重新蹲在了地面上。她猛地偏過頭，看到譚傲天正站在她身側，目光依然落在那幾道正在撤離的身影上，表情平靜。
溫若曦壓低聲音，那股壓不住的怒意從牙縫里擠出來︰譚傲天你這個膽小鬼！你攔住我干嘛！他們是劫匪——
我知道。譚傲天打斷了她，聲音依然平穩，帶著一種你冷靜一點的耐心，你自己什麼水平心里沒數？你沖上去就是送死。他們有槍，而且看他們的動作和配合——不是普通混混。
溫若曦依然瞪著他，聲音帶著一股我不能坐視不管的倔強︰我是空警！我有義務制止犯罪行為！就算打不過也得試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跑了吧！
譚傲天低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目光看著那幾道已經走到側門口的劫匪背影。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你听我說完的認真︰我沒說你不能有正義感。你有膽量、有擔當，這很好。但你有沒有腦子？
溫若曦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正要反駁——譚傲天又開口了，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的審慎︰你仔細看他們腰上和口袋里。他們帶的，不只是槍。
溫若曦的目光順著譚傲天的視線看過去，透過那層漸漸散開的煙霧，她看到領頭那個劫匪腰間掛著一只黑色的金屬球體——圓潤光滑，表面有一圈細密的溝槽，上面插著一根銀色的拉環。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那是手雷。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想要沖上去的舉動有多危險。她雖然練過格斗和防身術，可面對一群帶著沖鋒槍和手雷的悍匪，她沖上去連對方的面都摸不著，可能就要被爆頭。就算她運氣好能放倒一個，只要對方拉響一顆手雷扔進人群里，這大廳里幾十個人全都要一起死。
她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了。她偏頭看了譚傲天一眼，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我明白了的了然︰如果他們只帶槍，你已經出手了？
譚傲天沒有回答。他的目光依然鎖在側門口的方向，那五名劫匪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側門外的通道里。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的簡短︰先別動。等他們走了再說。
他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迅速從一兩個點變成了一片連綿的呼嘯。緊接著是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和車門開關的連續撞擊聲。譚傲天透過銀行側面的窗戶看到幾輛藍白相間的警車正在加速駛向銀行正門方向，車頂的警燈在午後的陽光下旋轉著，投下一道一道紅藍交織的光斑。
那些警笛聲落在銀行大廳里的人群耳朵里，像是突然涌入的一陣強風。幾個原本縮在地上發抖的人抬起了頭，眼楮里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但譚傲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听到側門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比剛才跑出去的時候更快、更重——那五名劫匪又回來了。領頭那個蒙面劫匪沖在最前面，手里的沖鋒槍重新指向大廳里的方向，聲音帶著一股被逼到牆角之後的凶狠︰都給我蹲好！警察來了！現在你們是人質！誰不老實，我先拿誰開刀！
他身後的四名劫匪迅速分散開來，兩個人堵住了正門方向的卷簾門，兩個人分別佔據了大廳兩側的通道口。領頭那個劫匪站在大廳中央，目光掃過面前那幾十個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的人影，嘴角那層蒙面布料下面扯出一個冷狠的弧度。
譚傲天依然站在原地，一只手還按在溫若曦的肩膀上。他看著那五名劫匪重新佔據了大廳的關鍵位置，看著他們手里的沖鋒槍和腰間那顆黑色的手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心里那本賬正在飛速地翻著——劫匪退回銀行是為了挾持人質，有這幾十個普通人擋在前面，警方不敢輕易突擊。他想要在不傷及無辜的情況下解決這五個人，難度比剛才大了不止一倍。
溫若曦蹲在他身側，肩膀微微繃著，目光緊鎖著大廳中央那個領頭的劫匪。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譚傲天能听到︰現在怎麼辦？
譚傲天沒有立刻回答。他透過銀行正門那幾道半降的卷簾門的縫隙，能看到外面那些藍白色的警車已經圍成了一圈，車頂的警燈在緩緩轉動著。
幾個穿著防彈背心的警察正伏在車門後面，槍口朝向銀行大廳的方向，但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劫匪頭目朝側門的方向喊了一句︰把那個女的拖過來！就是那個中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