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一股温热的暖流在丹尼的丹田处流动。
这股暖流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水，温和而坚定地流淌向丹尼的四肢百骸。
丹尼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经脉被拓宽，变得更加坚韧，血液的流速也似乎加快了几分。
丹尼眼底深处一抹精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沉静。
这次击毙詹姆斯·沃尔克，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其难度和意义远超之前对付的那些街头混混，所以系统给出的奖励也格外丰厚。
1500两白银兑换成了来路干净的等额美金，加上之前积攒的，他的“小金库”又充裕了不少。
艾维娜的洗钱计划，第一步就是建立“人设”。
而去二手市场和古董店“淘宝”，无疑需要启动资金。
这些系统奖励的银两，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他可以用这些钱，去购买一些真正有价值、但又不是特别昂贵的古董或者艺术品，为自己“眼光独到”的人设增添一些有力的佐证。
“hey，丹尼，想什么呢？”埃斯波西托端着咖啡杯走了过来，看到丹尼站在窗前发呆。
丹尼靠在窗沿上，笑了笑：“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放个假。”
“放假？e on，伙计，你周末刚休完假回来。”埃斯波西托夸张地叫。
“而且这个案子结得这么快，我们接下来几天估计都得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有的是时间让你休息。”
他说的是事实。重大案件结束后，撰写各种报告、整理证据链、配合检察官办公室的工作，才是最繁琐和耗时的部分。
办公室的气氛虽然因为案件的终结而有所放松，但每个人都还在为收尾工作忙碌着。
丹尼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终落在了贝克特的独立办公室门上。
门是半开着的，贝克特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神情专注。
他想起了詹姆斯·沃尔克，那个为了拯救战友而走上绝路的士兵。
也想起了之前那个为了给女儿报仇，而雇凶杀人的老人迈克尔。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法律有它的准绳，但人心却有一杆更复杂的秤。
丹尼无意去挑战法律的权威，但他更愿意遵从自己内心的判断。
沃尔克罪该致死，因为他杀害了无辜的玛利亚。
而迈克尔老人，丹尼却选择放他一马，因为他的复仇，指向的是一个逃脱了法律制裁的真正恶魔。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撰写关于击毙詹姆斯·沃尔克的行动报告。
而丹尼不知道的是，那个被他击毙的凶手沃尔克没有拿到钱，他的战友迈克尔·科斯特洛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的迈克尔·科斯特洛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只留下了自己的越野车。
然后他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一点淡淡的欧洲口音的英语：“朋友，请放心，我的货绝对是最棒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末时光，纽约的阳光终于摆脱了工作日的沉闷，变得慷慨起来。
周六的上午，丹尼穿着褪色的牛仔裤，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再背上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典型的年轻淘宝客，穿梭在城市各个角落，试图用眼光和运气换取几张富兰克林。
他今天的目的地，是布鲁克林着名的“旧物天堂”露天市场。
市场沿着整个街区铺开，密密麻麻的摊位像生长出来的蘑菇，将道路挤得只剩下人流的通道。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味道，远处传来的非洲鼓节奏，还有夹杂在英语中的西班牙语讨价还价声，构成了一曲属于布鲁克林的混乱交响乐。
顾客形形色色，有戴着单片眼镜仔细检查银器纹路的收藏家，有背着画板寻找创作灵感的穷学生。
有拄着拐杖在旧照片堆里寻找回忆的老人，还有推着婴儿车，试图用最少的钱给新家添置家具的移民家庭。
当然，丹尼也没有忘记那个味道。
那个始终萦绕在他鼻尖的味道——薰衣草混合着机油的奇特气味。
这股味道与他擦肩而过，现在成了丹尼脑海里唯一的追踪信标。
他发动“闻香术”，整个市场的气味图谱在脑中瞬间展开。
他过滤掉香肠、汗味、香水这些无用的信息，仔细搜寻着那缕独特的混合香气。
当然了，这次来旧货市场寻找这个味道只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听从艾维娜为他设计的人设。
为自己后期拿出价值可观的古董做前期的铺垫，这一步需要慢慢来。
他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这里的商品五花八门，二手家电和旧家具显然是销量冠军，价格便宜，能用就行。
美国的历史不长，所谓的古董大多是十八、十九世纪的物件，真正值钱的油画和雕塑绝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这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老物件，本身就很有意思。
丹尼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黑人，戴着一顶磨旧的牛仔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很沉静。
他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旧物品。
一台黑色的安德伍德（Underwood）牌老式打字机，看样子是1930年代的产品，按键已经磨损得油光发亮。
旁边是一具黄铜制的航海望远镜，镜片上有明显的划痕。
还有一叠发黄的旧明信片，上面的黑白照片是1900年代的纽约街景。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摆放的几个战争勋章，手写的标签上描述是二战、朝鲜战争。
丹尼拿起那具望远镜，入手很沉，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感。
“这个还能用吗？”他开口问道。
摊主德韦恩抬起头，慢悠悠地打量了他一眼：“能看，但不够清了。年轻人，只需要30块钱，买回去当个摆设不错。”
丹尼放下望远镜，又指了指那些勋章：“这些呢？”
“每个30块。都是真货，我从退伍军人遗物拍卖会上收来的。”
德韦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这些物品的尊重，但是仍旧热情的推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