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牧师合上手中的圣经，不疾不徐地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静静地等待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男声，
“今天下午，佛罗里达，科利尔县，一伙被贩卖的妇女和儿童，被人救下后，匿名送往了当地警局。”
以利亚牧师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眯起，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不是。”对方回答道，“我们刚刚得到消息。被解救的妇女向探员描述，救她们的人应该是一个男性。”
“虽然这个人戴着帽子，看不清他完整的相貌，但能看的出来他很年轻。”
以利亚牧师握着电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是说……”
“是的。”对方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陈锐正在迈阿密度假。”
以利亚牧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现场处理得怎么样？”他问道。
“非常干净。”对方回答，“七名匪徒的尸体连同他们的车辆、货品，全部被焚烧殆尽。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dNA或指纹。”
“警方目前没有任何线索指向那个‘神秘人’，我们的一切现在只能是推测。”
“呵。”以利亚牧师发出一声轻笑，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但是这基本就是事实了！”
“没错，可惜那些警察永远都都查不到陈锐身上。”
“看来，我说对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陈锐和我们是一样的。他骨子里的血，从来没有冷过。”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敬意：“没错，你是对的。他的初心没有变。”
以利亚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下达了命令。
“组织最近在北美的行动损失惨重，我们急需新鲜血液，我觉得可以和他接触了。”
“明白。”对方干脆地回答，“我会安排最合适的人，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他面前。”
电话挂断。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以利亚牧师合上圣经，他脸上的表情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明暗不定，有欣慰，有怀念，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冷酷。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窗外的月亮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记忆中的某个影子说话。
“陈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而丹尼你这边，吃完饭的两人沿着镇子的主街走回旅馆。
回到房间，已经十点多了。
丹尼去洗了个澡。等他出来的时候，诺拉正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老电影，但她明显没在看。
“你也去洗吧。”丹尼说，“早点休息。”
诺拉点点头，起身走进浴室。
丹尼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今天的事情消耗了不少体力，但他的精神还很亢奋。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那些画面——枪声、鲜血、那些惊恐的面孔。
浴室的门开了。
诺拉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她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袍，露出纤细的小腿。
她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钻进了自己那张床的被窝里。
房间里只剩下电视的微弱光线。
丹尼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诺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她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她应该害怕的。
她应该尖叫、崩溃、报警。
但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只要丹尼在，她就是安全的。
诺拉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向另一张床。
丹尼背对着她，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她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诺拉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走到丹尼的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诺拉？”丹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诺拉没说话，只是从背后抱住了他。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这让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我……”诺拉的声音很小，“我有点怕。”
丹尼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
黑暗中，两人面对面躺着。
诺拉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双手依然紧紧抱着他。
丹尼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怕。”他说，“都过去了。”
诺拉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诺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丹尼身体的温度，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丹尼也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她紧紧抓着他衣服的手指。
他没有推开她。
两人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直到天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诺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丹尼怀里。
她抬起头，看到丹尼也醒了，正看着天花板。
“早。”她小声说。
“早。”丹尼回应。
诺拉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佛罗里达的阳光穿透皮卡的前挡风玻璃，将采石场扬起的尘土照得粒粒分明。
丹尼坐在驾驶座上，引擎的余温和身边诺拉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暖意。
自驾游的第六天，也是最后一天。
自从两天前在那个废弃采石场，丹尼以雷霆手段解决了那七个亡命徒之后。
诺拉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丹尼身上，尤其是在他开车时，那专注的侧脸，握着方向盘的稳定双手，都让她看得出神。
那眼神里燃烧着一种丹尼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混杂着炽热的迷恋和毫不掩饰的崇拜。
她开始频繁地做出一些主动的肢体接触。
在丹尼单手扶着方向盘时，她会很自然地将手覆在他的另一只手臂上，指尖轻轻摩挲。
在两人并肩走进旅馆时，她的手会搭上他的肩膀，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