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件事被媒体捅出去，我们警方的脸面何在，财务拨款更是会大幅度下降！”
内务部主任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能够在我们警局的拘留室里，杀死一个嫌疑人，还能不惊动任何人。”
“这个凶手，百分之百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贝克特，”局长将目光转向她，“拘留室没有监控，我知道。但是外围的监控呢？昨晚值班的人员呢？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排查所有出现在分局大楼内的人员名单和监控录像。”贝克特回答道，她眼神里的寒意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局长站起身，用手指着贝克特，“尽快找到那个内鬼！尽快！我只要结果！”
会议不欢而散。
离开局长办公室，贝克特带着丹尼，直接找到了昨晚的值班警长。
警长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翻开了厚厚的值班记录本。
“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六点，大楼内的值班人员都在这里了。”
“拘留区的看守，是大卫，一个刚来不久的新人。”
“一楼前台，是玛丽亚，她在这里工作二十年了，是个资深文职。”
“夜间还有三组巡逻队，一共六个人，他们进出大楼的时间和记录都在这里。”
记录本上的信息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丹尼亲自去询问了那个年轻的巡警大卫。
大卫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只说自己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罗伯特一直都在睡觉。
他又去问了前台的玛丽亚。
“玛丽亚，昨晚除了值班人员，还有没有其他人进来过？”丹尼问道。
“oh，丹尼。”玛丽亚显然对丹尼印象很好，“昨晚很安静，都是我们自己人。”
“大家关系都很好，就像一家人一样，戴维警探还给我带了一杯热咖啡，他真是个好人。”
丹尼的动作停住了。
“戴维警探？”他追问道，“哪个戴维？”
“c组的戴维·罗里兹警探啊。”玛丽亚理所当然地回答，“他说他回来拿一份文件，很快就走了。”
一个本不该在深夜出现在警局的警探。
戴维·罗里兹。
丹尼立刻将这个发现报告给了贝克特。
“戴维·罗里兹？”贝克特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立刻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对这个名字很熟悉，戴维是c组的资深警探，在第12分局工作了快十几年，跟警局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
他会是那个冷血的杀手吗？
“凯文，立刻调出戴维·罗里兹的全部档案。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个人背景到案件记录，全部！”
几分钟后，戴维的档案就出现在了办公室的大屏幕上。
戴维·罗里兹，42岁，18年警龄，c组资深警探，已婚，有两个孩子，履历清白，没有违纪记录。
凯文很快调出了昨晚分局大楼的门禁记录和监控录像。
“找到了。”凯文指着屏幕上的一段画面。
“记录显示，戴维·罗里兹在昨晚凌晨1点30分刷卡进入大楼，1点50分离开，总共停留了二十分钟。”
“监控拍到他先是去了三楼的c组办公室，在里面待了大概十分钟。然后他离开办公室，监控的最后画面显示他走向了楼梯间。”
“他去楼梯间做什么？”埃斯波西托问道。
“根据玛丽亚的说法，他去了一楼的自动售货机买咖啡。”丹尼补充道。
“没错。”凯文在键盘上敲击着，“从三楼的c组办公室，到一楼的自动售货机，如果走消防通道的楼梯，确实会经过二楼拘留区所在的楼层。”
“调出那段楼梯的监控！”贝克特命令道。
“问题就在这里，头儿。”凯文的脸色很难看。
“那段消防通道的摄像头，两天前就坏了，维修申请已经报上去了，但新的还没来得及装。所以，昨晚那里是监控死角。”
监控死角。
这个巧合，让戴维的嫌疑瞬间被无限放大。
“继续查！”贝克特的眼神变得冰冷，“埃斯波西托，去查戴维·罗里兹的财务状况！”
“我要他所有的银行记录、信用卡账单、贷款信息，任何与钱有关的东西，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一个警察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绝不会冒着毁掉一切的风险，去抢劫银行，甚至杀人灭口。
而能把一个资深警察逼上绝路的，金钱的原因，占据了95%的因素！
埃斯波西托的效率很高，通过与银行内部的合作，他很快就拿到了戴维的财务报告。
当报告显示在屏幕上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Jesus。”埃斯波西托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家伙的财务状况，简直是个灾难。”
报告显示，戴维的信用卡欠款高达四万五千美金，早已刷爆。
他的房子，在半年前进行了二次抵押，贷了十二万美金。
而这笔贷款的去向，不明。
“一个资深警探的薪水不低，他妻子也是个会计，他们怎么会欠这么多钱？”凯文不解。
“赌博，或者毒品，或者……高利贷。”丹尼说出了几种可能。
就在这时，凯文那边又有了新的发现。
他在翻查戴维过去一年的工作记录时，找到了一个惊人的联系。
“头儿，你们看这个。”凯文将一份案件档案调了出来，“去年，这次被抢的联邦储蓄银行分行，曾经因为安防系统升级，向我们警局报备。”
“而当时负责与银行对接，审核他们新安防方案的警方联络人，就是戴维·罗里兹！”
这个发现，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他审核了银行的安防方案……”贝克特喃喃自语，“这意味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家银行的安防漏洞在哪里！”
“档案里还有记录。”凯文继续说道，“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他以‘案件回访’和‘安全巡查’的名义，进入过那家银行三次。”
“他有足够的机会，去熟悉银行内部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通往下水道的位置！”
所有的线索，都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地拼接起来，最终指向了同一个人——戴维·罗里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