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不过吃完一周最好还是来复查一下。”孙大夫叮嘱道。
很快,药方开好了。上面的药材都是些很普通的种类:黄连、茯苓、白术、甘草等等,都是清热去火、调理肠胃的。
一个年轻的学徒按照方子去药柜抓药,很快就包好了七个大纸包。
结账时,一共花费了三百八十美元。
诺拉在一旁看得咋舌,没想到这些看起来像干草树根的东西竟然这么贵。
当然,丹尼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治什么胃病。
他真正的目标,是为了炼制那三种毒药做准备。
中药的熬煮过程气味非常浓郁,如果他在自己的公寓里无缘无故地熬东西,那种奇特的味道可能会引起邻居的投诉,从而引来警察的盘问。
虽然丹尼可以蒙混过去,但如果他有医生开的处方,那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里熬药,借助熬煮胃药的浓烈气味作掩护,暗中处理和配置那些毒药。
至于那几种真正有毒的药材,他可不指望能在正规的中药店买到。
他准备回头去找阿公,通过他的黑市渠道来采购。
“你买这么多药?”走出中医馆,诺拉看着丹尼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好奇地问。
“中医调理讲究疗程,不像西药那样见效快,需要长期坚持。”丹尼神色自若地解释道。
诺拉耸了耸肩,开玩笑地说:“这么多,你不会是要拿去毒死谁吧?”
丹尼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转过头语气轻松地回答:“是啊,毒死我的胃病而已。”
两人回到丹尼的公寓。
一进门,那七个大纸包就被随手放在了客厅的角落,散发出浓郁的药材气味,混杂着泥土与草木的复杂芬芳,瞬间霸占了整个空间。
诺拉捏了捏鼻子,夸张地扇着风:“天呐,丹尼,你这是打算把公寓改造成中药铺吗?我感觉自己现在像一根行走的甘草。”
“为了我的胃,忍耐一下。”丹尼脱下外套,走进厨房,“想吃什么?我的手艺仅限于把东西弄熟。”
“牛排,七分熟。”诺拉毫不客气地瘫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不算大的公寓。
干净,整洁,但处处透着一股单身汉的简约。
晚餐很简单,煎牛排配上一些速冻蔬菜。
夜色在窗外晕开,公寓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吃完饭,诺拉主动收拾了餐盘,然后就去了浴室。
等她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件丹尼的宽大t恤,下摆堪堪遮住关键部位,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
她一步步走向丹尼,眼神像一只锁定猎物的雌豹。
空气里的药草味,此刻仿佛变成了某种催化剂,两个人都沉醉了!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调皮地从窗帘缝隙里钻了进来,刚好落在诺拉的眼皮上。
她艰难地睁开眼,宿醉般的酸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丹尼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他神清气爽,看不出半点疲态。
“醒了?喝点水。”
诺拉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才感觉喉咙里的火烧感缓解了一些。
临近中午,丹尼才将赖床不起的诺拉送回了学校宿舍楼下。
看着她下车时那略显僵硬和古怪的走路姿势,丹尼没忍住,轻笑出声。
诺拉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大门。
丹尼发动了野马,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调转车头,朝着布鲁克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天,是和兄弟们聚会的日子。
周日下午两点,布鲁克林区,弗兰克老爹酒吧。
和夜晚的喧嚣不同,下午的酒吧显得有些慵懒。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和淡淡的啤酒麦芽香。
电视里正播放着纽约扬基队的棒球比赛,解说员的声音不紧不慢,成了酒吧里唯一的背景音。
“吱呀”一声,丹尼推开了弗兰克老爹酒吧的大门。
角落卡座里的马克、卡洛斯、杰克逊三个人立刻投来了目光。
桌上散乱地摆着几杯喝了一半的啤酒,中间一大盘薯条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
“看看这是谁,我们刚出炉的城市英雄!”
马克第一个从卡座里弹了起来,他张开双臂给了丹尼一个拥抱,手掌在他背上拍得“砰砰”作响。
“小子,我听说了,救生勋章!妈的,干得漂亮!”
“何止是漂亮,”杰克逊也站了起来,“整个纽约警局的脸都被你挣回来了,现在我们66分局走路都带风。”
丹尼笑着挣开马克的怀抱,一屁股挤进卡座里,拿起一瓶半凉的啤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泡沫“刺啦”一下涌上来,带着浓郁的麦芽香。
“你们太夸张了。”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布鲁克林午后的燥热。
“得了吧,”卡洛斯把身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b级片爱好者的兴奋。
“我听说你们这周破获了一起邪教祭祀的案子,现场跟地狱厨房一样?肠子都流出来了?”
丹尼瞥了他一眼,用杯底轻轻磕了磕桌面。
“一群脑子有病的的疯子,都被洗成白痴了。”
他的语气平淡,可越是这样,就越让这帮兄弟羡慕得牙痒痒。
“别装了,丹尼。”杰克逊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一整个农庄的邪教徒啊,这可是多大的功劳啊!”
“好了,今天必须你请客!”马克重新坐下,激动地一挥手。
“哈哈哈哈!”卡洛斯两人笑了起来。
丹尼也笑了,他举起酒杯,和兄弟们的杯子重重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