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干活了。”贝克特懒得再理他，开始下达指令。
“埃斯波西托，丹尼，你们去问问工地经理，看看工地的安保情况。凯文，去调取周边所有街道的监控录像。”
“蕾妮，把她带回去，给我一份详细的尸检报告。”
团队立刻分头行动，调查正式展开。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找到了那位惊魂未定的工地经理，他把两人带到一间简陋的活动板房办公室，给他们倒了两杯速溶咖啡。
“警官，这地方到了晚上就是一片漆黑，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工地经理搓着手，一脸无奈。
埃斯波西托喝了一口难喝的咖啡，皱着眉问道：“晚上没有保安值班吗？”
“有，当然有。”经理连忙点头，“我们雇了保安，一个老头，叫弗雷德。我已经问过他了，他说他整个周末什么异常都没听到。”
丹尼环顾四周，这个工地占地面积巨大，各种建筑材料堆积如山，形成了一个个视觉死角。
“工地里没有监控摄像头吗？”丹尼问道。
工地经理的表情更尴尬了：“摄像头是装了，但整个安保系统还没来得及并网通电。”
“而且……发现尸体的那个12号基坑，在整个工地的最角落，就算有摄像头也照不到那里。”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这案子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困境。
另一边，凯文的工作同样不顺利。
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调取了工地周边所有街道的监控录像，但结果令人失望。
“队长，这些监控到了晚上，像素低得可怜。”凯文在电话里向贝克特汇报。
“能看到有几辆车在夜间进出过工地附近的路口，但车牌号完全看不清，更别提驾驶员的脸了。这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线索一条条地断掉，凶杀组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尸体被运回了警局的法医实验室，蕾妮正在仔细的检查。
技术人员在失踪人口数据库里进行比对，但依旧一无所获。
“数据库里过去一周的失踪报告，没有一个符合死者特征的女性。”技术员托德报告道。
无名女尸，无目击者，无监控录像。案件的三个基本要素全部缺失。
贝克特站在白板前，将现有的信息一一写下，然后用红笔在每一条后面都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现在对她一无所知。”贝克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感。
就在这时，法医蕾妮打来了电话，带来了更详细的尸检结果。
“凯特，我这边有些新发现。”蕾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死者的牙齿很健康，应该是经过专业的护理。”
“这说明她经济条件不错，有自己专门的牙医，可以往这个方向查查。”
“能通过牙科记录找到她吗？”贝克特立刻追问。
“理论上可以，但全纽约的牙医诊所太多了，逐一排查需要时间。”
挂断电话，贝克特将新线索写在白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所有人说：“好了，我们现在有了一点方向。”
“扩大搜索范围，从周边的商户、街边的流浪汉开始问起，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可疑的人或车。”
“同时，开始排查曼哈顿区域内的牙科诊所。”
“埃斯波西托，凯文，你们两个负责调查工地的所有工人，包括那些临时工，一个都不能漏掉。”
“是，长官！”两人应道。
“丹尼，你负责走访工地周边的商铺和住户。”
“oK。”
卡塞尔在一旁举起手，像个急于表现的小学生：“那我呢？我可以去排查牙医诊所！美女护士最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作家了！”
贝克特头疼地看了他一眼：“你……别在这里干扰我们就行。”
“别啊，贝克特！我可以帮忙问话！”卡塞尔不甘心地说，“作家最擅长观察人性和套取情报了！我能看出谁在说谎！”
贝克特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妥协了：“跟着丹尼。记住，只准听，不准说，别给我捣乱。”
“Yes, captain！”卡塞尔兴奋地敬了个礼。
一个下午的走访和调查，结果依然是没有收获。
工人们对那个基坑一无所知，周边的商户和住户也没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夕阳西下，贝克特看着毫无进展的白板，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宣布道，“大家回去休息，明天继续。这个凶手很狡猾，但他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丹尼也穿上外套，准备下班。
卡塞尔跟在他身后，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着案情。
“丹尼，你觉得凶手为什么选择水泥？这是一种宣言！他想让这个女人永远消失，但又用一种最引人注目的方式。”
“这其中充满了矛盾和戏剧性！也许他和死者有情感纠葛，爱与恨的交织……”
告别了喋喋不休的卡塞尔，丹尼开着他的蓝色野马，汇入了曼哈顿傍晚拥堵的车流。
城市的喧嚣隔绝在车窗之外，他打开收音机，爵士乐的慵懒调子在车厢内流淌，稍微缓解了他一天的疲惫。
今天的调查可以说是毫无进展，整支队伍都碰了壁。
无名女尸对凶杀组的警察来说，意味着最棘手的案子。
没有身份，就无法建立起她的社会关系网，找不到她的家人、朋友、同事。
也就无从查起她失踪前的活动轨迹，更不用说找到可能的凶手了。
丹尼将车停在公园大道旁的一栋写字楼下。这里是曼哈顿的心脏地带。
全球顶级的金融机构、律师事务所和科技公司都汇聚于此，他是来接艾维娜下班。
他下车靠在野马车旁，看着从写字楼里涌出的人潮。
傍晚六点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华尔街的精英、科技公司的员工、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律师……
他们每个人都西装革履，步履匆匆，脸上带着或疲惫或精明的表情，手里拿着咖啡和公文包，汇入纽约这个巨大都市的夜色之中。
丹尼的视线无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过，他的“追踪术”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观察力，能够于纷繁复杂中捕捉到最细微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