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进门后，他看到了坐在桌子后面悠闲泡茶的阿公，阿公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丹尼。
“后生仔，又见面了。”
别看阿公60多岁了，头发基本全白了，可是眼力不是阿力能比的，一眼就看出来了丹尼的身份。
“这次，有什么需要？”
丹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阿公接过纸条，戴上老花镜，凑到灯下仔细看了起来。
纸条上罗列着丹尼需要的“草药”：箭毒木粉（100克）、乌头根（干品，200克）、蝎尾粉（东亚毒蝎，150克）、曼陀罗花（干花，150克）。
致幻蘑菇提取物（液态，10瓶）、砒霜（高纯度，350克）、汞粉（130克）、“鬼哭藤”粉末（280克）。
“后生仔，你单子上的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货啊。”阿公摘下眼镜，眉头皱了起来，“每一样都是剧毒之物。这些东西在纽约可不好找啊。”
“如果好找，我就不来麻烦您了。”丹尼的声音依旧粗哑低沉，“我来找您，就是相信您肯定有渠道。”
阿公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他将那张写满剧毒物质的纸条放在茶桌上，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在他口中盘旋，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东西，配是能配齐。”阿公放下了茶杯，“但价钱，可不便宜。你这张单子上的货，没有八千美金拿不下来。而且是现金，不赊账。”
“没问题。”丹尼的回答干脆利落。“这是一千定金。钱不是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钞票，抽出十张一百美金的现钞，放在了桌上，推到阿力面前。
阿力看了一眼阿公，见阿公微微点头，他才伸手将钱收下，快速地点了一遍。
看到丹尼如此爽快，阿公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喜欢和这样不拖泥带水的人做生意。
“好。但是这些东西凑起来需要时间，有些货不在纽约，要从外面调。”阿公伸出三根手指，“你三天后，同样的时间，来这里取货。”
“可以。”丹尼点头同意，但他话锋一转，“但是阿公，我丑话说在前面。药物的品质必须达标，尤其是纯度，别拿次品糊弄我。”
“这些东西如果出了差错，后果会很严重。”
他的话语里带的压迫感，这让站在一旁的阿力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阿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伪装过的年轻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我做这行四十年，从一个小学徒干到今天，”阿公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老江湖的沉稳和骄傲。
“最看重的，就是‘声誉’两个字。从我这里出去的东西，只会货真价实。”
“我信您。”丹尼的语气缓和下来。
“另外，”丹尼补充道，“我还需要一套完整的调配工具。研钵、天秤、各种规格的密封瓶，还有防护手套和面罩。”
既然要制作“唐门”的独门毒药，一套专业的工具是必不可少的。
“小事。”阿公摆了摆手，“多加八百美金。三天后，一起来取。”
“成交。”
交易谈妥，丹尼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福寿长生店。
阿力将他送到后门，看着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小巷的黑暗中，才重新锁上了门。
回到店里，阿力忍不住问道：“阿公，这个人要这么多剧毒的东西，他想干什么？”
阿公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深邃地望着门外，低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我们只管做生意。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
丹尼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经接近午夜。
他运功将身高和体型恢复原状，看着镜子里变回原样的自己，丹尼再次感到缩骨大法的强大。
他将从五金店买来的几千根钢针分门别类地收好，这些将是他未来一段时间内最顺手的“暗器”。
清理完所有痕迹，他冲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周六，上午八点，圣马可教堂。
丹尼穿着一身休闲装，走进教堂时，晨祷刚刚结束。
零星的信徒正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焚香味道。
以利亚牧师穿着黑色的牧师袍，正在整理圣坛。他看到丹尼，眼神示意他稍等片刻。
十分钟后，以利亚带着丹尼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进入了教堂后方一间不对外开放的房间。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十字架。以利亚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你做得很好，丹尼。”以利亚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以色列的《人口流动管理法案》在议会表决中，被正式否决了。”
他递给丹尼一份报纸，上面报道了这件事。
其中一篇评论文章引用了一位反对派议员的发言：“我们不能为了所谓的经济利益，而为潜在的人口贩卖和现代奴隶制打开后门。”
“阿里尔的死，以及他背后那些肮脏的交易被曝光，让金鹰会那些人感到了恐惧。”以利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丹尼，我们成功了。你拯救了未来成千上万可能被贩卖的孩子。”以利亚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他们会感谢你的。”
丹尼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这样的恶人，必须给予严厉的刑罚！
“但是现在，有件更棘手的事需要你处理。”以利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的一位战士，叛变了。”
“叛变了？”丹尼的眉头微微皱起。
以利亚口中的“战士”，指的是“微光”秘密培养的执行者。
他们大多是曾经被解救的，遭受过非人待遇的孤儿，在组织的庇护下长大，接受了最严酷的训练，成为了制裁罪恶的利刃。
以利亚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丹尼。
“她曾经也是被贩卖的孤儿，被我们救下后，经过严格的培训，成为了一名非常优秀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