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灯火通明,拉尔夫正坐在地板上。
他身前铺着一块巨大的防油布,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满了各种摩托车零件和专业的保养工具。
他正用一块沾了保养油的软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根传动链,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重金属摇滚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客厅的墙上贴着几张杜卡迪和川崎摩托车的赛事海报,海报上的车手在赛道上压弯,充满了速度与激情。
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各种修车工具和改装零件,让这个不大的客厅看起来更像一个私人车库。
看来这家伙真的是个狂热的摩托车爱好者,他身上那股浓重的机油味,就是在这里日积月累熏出来的。
在客厅的另一边,一个简易的晾衣架上挂着几件刚洗过的t恤和牛仔裤。
丹尼能从这么远的距离,闻到那股熟悉浓郁的薰衣草香味。
所有线索都完美地对上了。
就在这时,拉尔夫似乎完成了手上的工作。
他满意地看着擦得锃亮的链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然后哼着歌,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卫生间。
机会来了。
丹尼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细长的金属丝。使用了开锁术。
将金属丝伸进老式窗户的锁孔里,内力运转,探索着锁芯内部弹珠的细微变化,手指轻巧而稳定地拨动着。
“咔哒。”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窗户锁开了。
“咔哒。”
丹尼用指尖顶着窗框,极其缓慢地将窗户推开一道足够他侧身进入的缝隙。
他灵巧地翻身进入了房间,落地无声。
丹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去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径直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像一个耐心的猎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猎物。
几秒钟后,卫生间的冲水声停止,门把手开始转动。
拉尔夫毫无防备地拉开门走了出来,嘴里还哼着刚才的摇滚乐,脸上带着一丝放松和惬意。
就在他迈出卫生间的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闪电般地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
拉尔夫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收缩。
他甚至没看清身后的人是谁,身体的本能就驱使他开始剧烈挣扎,双腿乱蹬,试图摆脱控制。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另一只手臂如同钢铁般地环住了他的脖子,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将他整个人向后拖拽。
同时,一个坚硬的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后腰,一股酸麻无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和反抗的力量。
丹尼的动作行云流水,捂嘴、锁喉、绊腿,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将瞬间瘫软的拉尔夫反手按在冰冷的地板上,用膝盖死死地压住他的后颈,让他整张脸都贴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然后,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精准地锁住了他那双还在徒劳挣扎的手腕。
拉尔夫还在试图扭动身体,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丹尼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手掌成刀,精准地一个砍在了拉尔夫的后颈上。
拉尔夫的身体猛地一颤,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瘫软了下去,晕了过去。
搞定。
丹尼站起身,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单手抓住拉尔夫的衣领,将这个一百多磅的男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轻松地扛在肩上。
他原路返回,扛着拉尔夫,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顺着防火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面。
他扛着不省人事的拉尔夫,迅速穿过弥漫着臭气的小巷,来到了马克停车的地方。
他拉开后车门,将拉尔夫塞进了后座。
“搞定了。”丹尼坐进副驾驶,对马克说,“开车吧,直接去66分局。”
马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昏迷的窃贼,发动了汽车,车辆平稳地汇入夜色之中。
晚上十点,布鲁克林66分局,三号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拉尔夫被丹尼叫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动弹不得。
对面的两个人影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正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另一个则是一个壮硕老警察,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手里正把玩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黑色警棍。
“醒了?小子。”马克用警棍敲了敲桌子,发出“梆梆”的声响,“我们来聊聊吧。”
“聊得好呢,你只是个小偷。聊得不好……”他晃了晃手里的警棍,“你可能会在去中心监狱的路上,发生一点‘小意外’。”
马克在66分局当了二十年警察,审讯街头混混的经验比拉尔夫的年纪都大。
他很清楚对付这种人,一开始就要从气势上彻底压倒他。
果然,拉尔夫被马克的阵仗和话语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只是个小偷,不是杀人犯,更不是什么硬汉。
面对两个看起来随时会动用私刑的警察,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几乎是哭喊着叫了出来,“别打我!我全都交代!”
根本不需要丹尼开口,在马克连吓唬带诈唬之下,拉尔夫就把他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是乔!乔是我们的老大!”拉尔夫颤抖着说,“他负责踩点,联系买家,指挥我们所有人。我……我只是负责动手拿东西的那个……”
“那个老头是谁?红头发的女人呢?”丹尼开口问道。
“老头是沃伦,他负责鉴定我们偷来的东西是真是假,有时候也帮我们做点假文件。”
“那个女人叫梅根,她有时候会用美貌搞定那些难缠的客户和业主,有时候也参与盗窃。”
“我真的只负责动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告诉我们,乔的上面还有谁,他的买家都是谁。”丹尼盯着拉尔夫的眼睛,“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让你做污点证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 拉尔夫快要哭了。
“都是乔单线联系那些大买家的!我们从来不见他们!我只知道他最近在和迈阿密的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