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你要知道，FbI有专门的“艺术品犯罪调查组”，专管这类跨州、跨国的艺术品盗窃和走私案件。”
“一旦FbI介入，案件的性质就会立刻从市级案件升级为“联邦案件”。”
“到那时候，我们66分局作为“关键线索提供方”和“主要协作方”，功劳不但不会少，反而会因为案件等级的提升而水涨船高。”
“而中最重要的事，FbI的调查报告是直达华盛顿司法部的，NYpd的高层为了面子，也必须对提供线索的66分局大加赞赏和奖励。”
“到时候分走的，是那些冲锋陷阵，熬夜抓捕的辛苦活。”罗纳德笑得像一只老狐狸。
“而我们留下的，是破获大案的关键线索提供者的美名。新闻发布会上，FbI的探员站中间主讲，但你和我，都会在台上。”
他拍了拍马克的肩膀，算了一笔账：“结果你说不定能升两级，成为副队长，而我有可能坐上队长的位置！”
“而且和FbI搭上了线，你以后在的路子，就更广了。”
马克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罗纳德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双赢，甚至多赢的局面。
他看向罗纳德，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警长。听您的安排。但是，FbI那边……”
“这个你不用担心。”罗纳德拿起桌上的电话，脸上充满了自信。
“我在FbI纽约办公室有个老朋友。他会很乐意帮我们联系艺术品犯罪组的。”
他一边拨号，一边对马克说：“记住，汇报的时候，要把案子包装成‘疑似跨国艺术品走私网络的冰山一角’。FbI最喜欢这种听起来很厉害的词儿。”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韦恩，是我，罗纳德。”他对着话筒，用一种轻松而又带点严肃的口吻，在五分钟内，将整个案件进行了高度浓缩和艺术加工。
一个组织严密的艺术品盗窃和走私团伙、专门针对珍贵藏品偷窃，通过黑市交易的国际买家、甚至与之前几起悬而未决的艺术品失窃案有关联……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他说动了。
“oh，伙计，你这次可是给了我一份大礼。”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你们立功了。我会立刻让艺术品犯罪调查组的人联系你。放心，功劳绝对少不了你们66分局的！”
挂断电话，罗纳德冲着马克得意地眨了眨眼。
“搞定。现在，我们只需要泡好咖啡，等着联邦探员们上门就行了。”
FbI的效率惊人，也对，他们对于功劳是这样急切的。
不到两个小时，几辆黑色的SUV就直接开进了66分局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女。领头的那个人，让分局门口站岗的年轻巡警都感到了压力。
马克和罗纳德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罗纳德警长，感谢你们分享的重要情报。”为首的男人主动伸出手，和罗纳德用力地握了握。
他大约四十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典型的FbI式的严谨和自信。
“彼得·伯克探员，欢迎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罗纳德热情地回应。
彼得·伯克，FbI纽约办公室艺术品犯罪调查组的负责人，这个名字在执法界颇具分量。
彼得向罗纳德介绍了自己的团队成员。
“这位是戴安娜·巴里根探员。”一个身材高挑的拉丁裔美女朝罗纳德和马克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同样锐利，兼具智慧与行动力。
“还有这位，”彼得侧过身，介绍他身后最后一个人，“是我们的特别顾问，尼尔·卡弗里。”
马克的目光落在尼尔身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英俊潇洒，与周围这些一脸严肃的FbI探员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套价值不菲的浅灰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优雅而玩世不恭的气质。
他不像个执法人员，更像个从《Gq》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或者某个艺术画廊的年轻老板。
尼尔·卡弗里微笑着对马克和罗纳德点头致意，他的眼神中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机敏，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
众人来到会议室，彼得开门见山，直接进入了主题。
“这次的案件，对我们正在侦办的一系列纽约艺术品走私案，可能会有极大的帮助。”
马克将自己连夜整理好的所有资料，包括拉尔夫的口供、对乔的监控记录、以及从梅根那里榨取的信息，全部展示了出来。
彼得和戴安娜看得非常仔细，不时提出一些关键问题。
“乔·门多萨……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尼尔·卡弗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开口说道。
“我在圈子里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一个非常谨慎的中间商，从不接触真正的顶级货，只做一些中低端但走量很快的生意。”
“比如邮票、钱币、战争纪念品。但是量非常大，销货网络很庞大，也很很隐蔽，是个聪明的家伙。”
彼得看了一眼尼尔，向罗纳德和马克解释道。
“尼尔是我们在艺术品和非传统犯罪领域的特别顾问，他对这些圈子里的门道有很高的见解。”
罗纳德和马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有数。
这个所谓的“顾问”，十有八九就是那种被FbI招安的前顶级罪犯。
这种操作在执法机构里并不少见，毕竟罪犯才更了解罪犯。
“一个皇后区的仓库用来存货，一个布鲁克林的公寓用来居住和密会，还有一个曼哈顿艺术画廊的地下室……”尼尔拿起桌上关于乔的资料，快速浏览着。
“嗯，应该是用来和一些‘体面’的买家交易的。三哥据点互不干扰，很聪明的做法。”
彼得点了点头，转向马克：“根据你们的情报，我们利用FbI的数据库对乔的信息进行了交叉比对和深度分析。”
“基本可以确认了这三个据点的准确性，随时可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