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警报的同一秒，一股庞大的反向追踪数据流，顺着下载通道倒灌到幽光的数据。
对方反应太快了。
是织网者，那个执法队的技术官在线！
幽光屏幕上直接弹出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图案，下面跟着一行倒计时。
“溯源攻击中……”
“想抓我？做梦。”
幽光双手在键盘上拉出残影，果断启动预设的“断尾程序”。
他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前二十个跳板节点的联系，抛出大量伪造的垃圾数据包，试图堵死对方的追踪路线。
但织网者使用的设备算力恐怖得吓人，那绝对是军用级别的超级计算机。
垃圾数据包被对方的算法瞬间过滤，追踪信号像一条发疯的猎犬，死死咬住幽光留下的微弱气味。
双方在暗网的底层通道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绞杀。
幽光不断变换Ip地址，从冰岛的服务器跳到南非的肉鸡，再转道东南亚的地下赌场网络。
没用。
织网者的预测算法太毒辣了。
对方根本不跟着他的路线走，而是直接计算他下一步可能出现的节点，提前布下拦截网。
对方已经突破了幽光设下的第三层防御，直逼真实物理地址。
“疯子，真是个疯子！”
幽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键盘上的手指已经有些抽筋。
实力的差距不是靠技术就能完全弥补的，硬件上的降维打击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织网者抓住幽光切换路由的零点一秒空隙，一记重锤砸穿了最后一道虚拟防火墙。
部分数据被对方反向抓取！
幽光当机立断，站起身一把拔掉墙上的网线。
物理断网。
最原始，也最有效。
显示器屏幕闪烁两下，归于黑暗。
幽光没有半秒钟停顿。他三两下撬开主机机箱，暴力拔出硬盘。
走到墙角的微波炉前，把硬盘扔进去，关门，定时三分钟，最高火。
噼里啪啦的电火花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在房间里弥漫。
接着，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防水背包。
里面装着一台没有联网记录的干净笔记本、一部加密卫星手机、几叠不连号的现金和三套不同身份的假证件。
背上包，戴上鸭舌帽。
幽光最后看了一眼冒着黑烟的微波炉，推开窗户，顺着消防通道滑入夜色。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狡兔三窟，这是他能活到今天的铁律。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座城市的地下堡垒。
机房里冷气开得很足，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单调而压抑。
代号“织网者”的短发女的手指离开键盘，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盯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
对方切断了物理连接。
“跑得挺快。”她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虽然没能直接锁定对方的具体坐标，但在最后那一瞬间的交锋中，她的渗透程序成功从对方的内存缓存里撕下了一块肉。
一段未完全销毁的数据包。
织网者调出解密工具，进度条快速走完。
屏幕上跳出几行支离破碎的文本。
“……极光………男性………纽约……”
她挑起眉毛，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队长，目标脱钩了。”
“原因。”通讯器那头传来阿德里安的声音。
“对方的技术很强，是一般的野路子，而且最后关头选择了物理销毁硬件。”
“说重点。”
“我截获了一点碎料。”织网者看着屏幕，“关于洛杉矶事件那个搅局者的。代号‘极光’，男性，目前的活动范围在纽约。”
阿德里安·克罗斯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温度。
洛杉矶的局是他亲手布的，晨光那个蠢货死了无所谓，但执法队第一次正式亮相就吃了瘪，这让他很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金鹰会那帮老家伙已经开始质疑他的能力，质疑那些流水般花出去的钞票到底有没有听见响。
“纽约。”
阿德里安咀嚼着这个词，语调轻柔得像是在呼唤情人的名字。
“大苹果城，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转过身，走向办公桌，下达了命令。
“通知黑鲨，停止手头一切训练计划。”
“所有人员，下一站，去纽约。”
“这次，把那个叫‘极光’的老鼠揪出来。”他顿了顿，语气森寒。
“彻底碾碎他。”
周五上午8点，12分局凶杀组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挥之不去的疲惫，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睡眠不足的痕迹，昨晚的乌龙逮捕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贝克特站在白板前，白板上关于霍华德·富勒的所有线索都被打上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整个案件的调查，一夜之间回到了起点。
“oK，听着！”贝克特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昨天我们排除了霍华德，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失败了。凶手还在某个角落里，而他留下的痕迹，也一定还在那里。”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忽略了一些东西。现在，我们要回去把它们找出来。”
“丹尼、埃斯波西托，”她看向两人，“你们两个，重新走一遍抛尸路线。从森林小丘的别墅，到布鲁克林的抛尸点。
凶手拖着一个至少一百二十磅的行李箱，走了整整九个街区，他不可能不留下更多的痕迹。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垃圾桶，都不要放过。”
“凯文，重新梳理珍妮弗·富勒的社会关系，调查她最近三个月接触过的所有人，电话记录、信用卡消费记录、社交软件，任何异常的联系都要找出来。”
“托德，”她看向技术部的方向，“死者手机的破解进度怎么样了？”
托德探出头来：“头儿，还差最后一道加密，我们正在全力破解。今天中午前应该能解开。”
“Good。”贝克特点了点头，“都打起精神来，去干活吧！”
上午的阳光正好，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再次驱车来到珍妮弗被抛尸的偏僻小路。
埃斯波西托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与证物同款的空行李箱，又从旁边搬了几块压路石塞了进去，直到重量差不多达到一百二十磅。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