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蛇院队仅剩的三个雇佣兵，身体被子弹穿透，缓缓倒在泥泞的落叶上。
黑鲨走到仍在抽搐的蝰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蝰蛇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黑鲨，嘴里冒着血沫，发出“嗬嗬”的声音。
黑鲨的枪口下移，对准了他的额头。
砰。
世界清静了。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按下通讯器：杂鱼清理完毕。
阿德里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很好。整理战场，然后带人把庄园内部全面搜索一遍。
明白。
执法队员们开始清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丛林，他们用脚尖踢开尸体，检查是否还有活口。
一个倒霉蛋的身体还在泥里抽搐，一名队员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枪口下压补上一枪。
“砰。”
黑鲨回到了庄园内，对庄园的安保人员下令：“统计下我们的战损。”
很快，数字报了上来。
庄园安保，阵亡五十二人，伤二十七人。
这个数字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执法队的人还好，那些幸存的庄园安保，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对同伴逝去的麻木。
伤员被集中送往庄园内的临时医务室，那里已经人满为患，呻吟声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黑鲨点了点人数，他现在能调动的人手，包括自己的执法队在内，还剩下一百七十左右。
“分成小组搜索！”黑鲨的命令简洁有力，“把整个庄园给我翻过来！”
“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房间，阁楼，地下室，壁橱，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给我仔细看！”
“是！”
一百七十人如同一张大网，迅速散开，覆盖了整个庄园。
金属探测器在墙壁上扫过，热成像仪对准了通风管道的每一个出口，连酒窖里那些昂贵的橡木桶都被一一敲击，确认是实心还是空心。
然而，半个小时后，所有小队陆续回报。
“一号区清空，无发现。”
“二号区清空，无发现。”
“地下设施清空，无发现。”
……
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入侵者的踪迹，只找到了十几具尸体。
有些烦躁的黑鲨灭了烟头，拨通了阿德里安的频道。
阿德里安的平静的声音传来：“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庄园安保阵亡五十二人，二十七人受伤。”黑鲨报出数字时，眼皮都没动一下。
“知道了。”阿德里安的声音平静，对于五十二个生命完全漠视，“找到异常了吗？”
“我带人把整个庄园翻了个底朝天，探测器全部过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有十几个安保人员被暗杀了，对方肯定来过庄园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动作！”
“维克多的房间检查过了吗？”
“队长放心。” 黑鲨的语气里满是自信，“他的房间就是个铁罐头，四周全是加固钢板，窗户都被封死了。”
“我调了二十个执法队的精锐在房间里保护他，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看来，对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阿德里安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过没关系，只要维克多还在，他们就一定会再来。”
“传我命令。” 阿德里安的声音顿了顿，“所有单位，庄园内进入最高等级的警戒状态。”
“把狙击点重新给我布上，加双哨。告诉所有人，今晚谁敢眨一下眼睛，我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喂鱼。”
“明白。”
……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鹰巢庄园五公里外，一栋废弃的木屋，这里是临时集合点。
丹尼和虹光推门进来时，雷光和火光已经到了。
死光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掩护雷光和火山撤离后才最后离开狙击点。
他将那把沉重的狙击枪靠在墙角，自己也缩进阴影里，一言不发。这是他的常态。
五个人到齐，丹尼扯下战术面罩，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雷光的战术背心上蹭满了泥土，还挂着几根断裂的树枝。
火光的手套上沾着湿泥，正在用匕首刮掉。
虹光则心无旁骛地擦拭着他的双枪，枪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第一、第二阶段，完成。”雷光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mK48轻机枪横放在大腿上。
“火蛇那帮人把庄园正面的火力全引走了，打了快二十分钟。我们撤出来的时候，庄园的安保至少倒了五十个。”
“火蛇的人呢？”丹尼问。
“应该全没了。”雷光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和火光走的时候，他们已经倒下一大半。剩下的人，不够执法队塞牙缝的。”
丹尼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十六个雇佣兵，去冲击一个三百多人防守的堡垒。
从接下任务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结局就已经写好。
拿钱卖命，生死自负，这是规矩。
“我们已经把炸药都安装好了。”丹尼转向火光。
“东边的发电机房，中央空调外机，西边的后勤仓库和备用电源，都贴满了‘惊喜’。”
“我和虹光还顺手在几栋别墅的承重墙上也装了不少，保证到时候让整个庄园全乱起来！！”
虹光停止擦枪，眼睛发亮：“那还等什么？现在就给他们来个大的！”
角落里的死光突然出声，声音干涩：“六个狙击点我全清掉了，现在他们肯定重新部署了人手，位置只会更刁钻。”
“死光说得对。”丹尼瞥了虹光一眼，“现在庄园刚刚经历过战斗，安保的警戒等级会提到最高，短时间内再渗透难度太大。
“金鹰会的执法队还没怎么动，刚才死的都是庄园自己的安保。”雷光补充道，“硬骨头还在后头。”
“所以，我们要等。”丹尼看向几人。
“等到凌晨两点。人最困，最松懈的时候。”
“火光引爆炸药，切断他们的电，瘫痪他们的监控和通讯。”
“然后火光和雷光负责制造混乱，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外围。
“我和虹光趁乱渗透到庄园的主屋，目标只有一个，干掉维克多！”
“但记住，这只是计划。”丹尼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